周六下午,校西门口。
这会儿已经到了有十来个人。
馀珩他们宿舍的几个人一起过来,宁雨桐和沉月泠已经到了。
白芯然自己站在一旁看着手机,腿有些抖。
倒不是冻的,是因为今天她又被馀珩安排了任务。
过了会儿,秦璐也开车到了,母女俩从车上下来,学生们纷纷打招呼。
“老师好。”宁雨桐最先反应过来。
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问好。
秦璐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和馀珩的视线对上,马上就移开了。
“人都齐了?”她问宁雨桐。
“恩,报名的十五个人都到了。”
“行,那出发吧。”秦璐的语气公事公办,她看了一眼馀珩,“馀珩,你带路。”
“好嘞。”馀珩应了一声,“地方不远,咱们溜达过去。”
一行人往别墅区走,秦璐刻意走在队伍最后面,和学生们保持着一点距离。
馀珩却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才不紧不慢地并排走着。
“紧张吗?”馀珩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放松点。”
秦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你离我远点儿。”
她说着脚下快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馀珩笑了笑,又挪到白芯然旁边:“带着呢?”
“恩…”白芯然声若蚊蝇。
“行,坚持住!”
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别墅区门口。
“我靠,这地方可以啊!”郝俊冉挑了挑眉,“这一晚上才一千五?”
“怎么样?可以吧,人均下来一人也就一百块,晚上还有顿火锅。”馀珩笑说。
一行人进了屋,客厅里开始闹哄哄的。
郝俊冉从柜子里翻出几盒桌游:“玩什么?”
“狼人杀吧,”刘天奇说,“人多好玩。”
“行啊。”陈宇强凑过来说。
馀珩没参与,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手机。
套餐送来的八人餐,十五个人吃显然不够。
馀珩又从超市点了外卖,送来两大袋东西。
东西搁在台子边角,女生们已经过去开始收拾。
秦璐在流理台前洗菜,水声哗哗的。
沉月泠在另一边切土豆,刀落在案板上有节奏地响。
“老师,我来帮忙。”宁雨桐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秦璐动作顿了下:“不用,你们玩吧。”
“没事儿,我都玩一局了。”宁雨桐走到水池边,“馀珩,你别光站着呀。”
馀珩把手机揣回兜里:“我这不是在监工吗。”
“监什么工。”沉月泠头也没抬,“你来切!你不是会做饭了嘛?”
“我切就我切。”馀珩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刀。
土豆片厚薄不均,有一片飞出去掉在地上。
“你还是放下吧。”沉月泠把刀拿回来,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宁雨桐往这边瞥了眼,继续低头摘豆芽。
馀珩笑了笑,这招是她从何梦瑶身上学来的,要想不干活儿,不能一点不干,那样显得懒。
得假装积极抢着干,但就是干不好又捣乱,这样会干的就会让你一边儿待着去了。
刚结婚的时候何梦瑶就老用这招儿,关键他还真受用。
不过后来她做了家庭主妇以后,就没法装了,他才知道之前都是演他的。
白芯然一直坐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她在把注意力集中在别的地方。
看郝俊冉玩儿狼人杀,看刘贺伟他们打街机,听周梦琪她们在那儿唱歌。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吃饭。
席间她夹了片土豆,手抖了一下,土豆掉回碗里。
旁边的周梦琪碰碰她骼膊:“你怎么光吃米饭?”
“啊?”白芯然回过神,夹了块排骨,“有点累。”
“你脸色是不太好。”周梦琪说,“不舒服?”
“没……”白芯然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坐久了。”
馀珩坐在桌子对面,听见这话,抬眼往这边扫了一眼。
一顿饭吃得她坐立不安。
吃完饭快七点了,秦璐站起来收拾碗筷,几个女生也跟着动。
郝俊冉在客厅喊:“馀珩,一会儿有什么安排?”
“八点集体活动,”馀珩想了想,“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哇,”客厅里一阵起哄,“这个可以!”
白芯然给馀珩发了个消息,馀珩回复,让她去楼上等着。
见馀珩同意,她赶紧起身。
也没找什么借口,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谈论一会儿的集体活动,径直上了二楼。
推开一个卧室门反锁,她赶紧拿出来。
她没马上下去,坐在床沿发呆,楼下热闹得很,衬得楼上更静。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还没完全平复,腿还有点软。
卧室门被敲了两下。
“谁?”她下意识用枕头盖住。
“我。”馀珩站在外面说。
白芯然起身开门,馀珩走进来问:“坚持不住了?”
“恩”白芯然声音很小。
“行,缓一会儿吧,”馀珩说,“一会儿还有集体活动呢。”
两个人正说着话,沉月泠走了上来,站在门口问:“你俩在这儿干嘛呢?”
白芯然有点慌,赶紧瞥了眼枕头,馀珩倒是很淡定。
“聊会儿直播上的事儿。”馀珩又问,“怎么了?”
“没怎么,”沉月泠走进来,“下面收拾得差不多了,没看见你俩。”
“阿灵你先下去吧,”馀珩看着白芯然说道,“我和她说点事儿。”
白芯然闻言点头:“那我先下去了。”
看着她出了门,沉月泠眯了眯眼:“阿灵?她不叫白芯然嘛?”
“她直播的名字叫夜灵渊啊,”馀珩笑着解释,“直播间的人都这么叫她,我平时给她做运营,这么叫习惯了。”
馀珩说完,走到门口把门关上,落了锁。
“关门干嘛?”沉月泠咋舌问道,“下面那么多人呢,你别乱来啊!”
“嘿嘿,”馀珩笑着走过来,一把她拉到怀了,鼻子在她颈窝深吸了口气,“好久没抱了。”
“你干嘛!”沉月泠娇嗔,“馀珩!”
“别动,就抱会儿,然后”馀珩轻声安抚,然后说了句方言,“我想摸摸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