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泠颤着呼吸任他胡闹，良久馀珩才松开了她。
“快下去吧，一会儿该有人找了。”
“好，走吧。”
“你以后不许在这种时候说方言了！”
“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许说了！”
——
客厅被简单收拾了一下。
沙发挪开了一点，地毯空出来，大家围坐成一圈。
馀珩从储物间翻出几张坐垫扔在地上，又抱了床毯子给女生。
“空调开高点？”刘天奇问。
“开吧。”馀珩说，“别冻着。”
白芯然坐在离空调最远的位置，后背靠着沙发扶手。
这个角度，她能看见整个圈，又不会被太多人注意到。
刚才馀珩和沉月泠下来之后，她上去了一趟，又放了回去。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毯子盖住腿。
转盘在茶几上转得飞快，十几个人围成圈坐在客厅地毯上。
有人盘腿，有人抱膝，秦雅挨着她妈坐在地毯上。
“你们要喝饮料吗？”王露雨小声问。
“可乐雪碧还都有呢，”馀珩说，“你们谁喝自己拿。”
“老师，您玩吗？”宁雨桐问。
“我看着你们玩。”秦璐说。
“那多没意思。”郝俊冉起哄，“老师一起嘛。”
“就是就是。”几个男生跟着附和。
秦璐尤豫了一下，点头：“行。”
“那我也要玩儿！”秦雅喊道。
“你小孩儿凑什么热闹？”馀珩看着秦雅说，“一边儿玩儿游戏去吧。”
“凭什么啊？”秦雅不乐意了，“不让我参与别带我来啊！”
“啧，”馀珩看了秦璐一眼，秦璐倒是没什么反应，“那你别捣乱啊。”
“嘁！”秦雅蹙着眉，“要你管！”
“那就开始吧，都记好刚才自己选的数字啊，”馀珩拿起一旁茶几上的转盘，放在地毯上，“第一个庄家就随意了，然后转到谁罚谁，然后这个人就是下一轮的庄家，谁先转？”
“我来我来！”秦雅举手。
馀珩把转盘递给她。
秦雅搓搓手，用力一转。
指针速度慢下来，最后停住，对着周梦琪。
“我选……”周梦琪想了想，“真心话。”
秦雅眼睛转了转：“你初吻还在吗？”
“哇……”几个男生起哄。
周梦琪脸红了：“在……”
“真的假的？”陈宇强挑眉。
“真的！”周梦琪瞪他，“没谈过恋爱不行啊？”
“行行行。”秦雅笑嘻嘻，“下一个。”
转盘继续转。
这次轮到刘贺伟，他选了大冒险。
“做二十个俯卧撑吧。”周梦琪说道。
“这也太善良了吧！”秦雅撇了撇嘴。
刘贺伟苦着脸做完，气喘吁吁坐回去。
指针又转了几轮，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陈宇强被转到，选了真心话。
提问的是王露雨：“你谈过恋爱吗？”
“算有过吧，”陈宇强挠挠头，“打游戏认识的，聊了三个月，后来发现是个男的。”
客厅里爆出一阵笑声。
“你连男女都分不清？”郝俊冉笑得拍大腿。
“他变声器用得好啊！”陈宇强一脸郁闷，“还给我发过她的照片，后来我才发现那是个网红照片。”
刘天奇笑得直抽气：“所以你跟叫了三个月老婆？”
白芯然坐在角落，毯子下的腿轻轻并拢。
她也想笑，但一笑就更不得劲儿，馀珩说今晚要让她习惯这种状态。
习惯？
这怎么可能习惯。
她看着转盘又一次转动，指针慢下来，这次对着宁雨桐。
“我选真心话。”宁雨桐声音甜甜的。
陈宇强和宁雨桐不熟，想了想问了个之前有人问过的问题：“你的初吻还在吗？”
“在！”宁雨桐答得很快，“我也没谈过恋爱呢。”
指针又转了。
这次对准了沉月泠。
沉月泠表情没什么变化：“真心话。”
宁雨桐尤豫了几秒，小声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沉月泠抬起眼，目光在馀珩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开。
“有。”她说。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哇哦！”几个男生起哄，“谁啊谁啊？”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沉月泠淡淡地说。
“切……”起哄声变成嘘声。
转盘继续，玩了几轮之后，这次终于轮到馀珩。
馀珩挑了挑眉：“真心话吧。”
刚被惩罚了十个蹲起的周梦琪立马问道：“你的第一次是和谁？”
问题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这是目前尺度最大的问题了。
“第一次？”馀珩笑着说，“和导员儿……第一次见面是在医务室。”
秦璐正低头喝水，被他这个大喘气吓得差点把杯子扔地上。
她不禁瞪了馀珩一眼，这个小混蛋！
秦雅的眼神也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瞥，馀珩的第一次真是她老妈？
“这算什么第一次？”周梦琪不依不饶，“你这人怎么耍赖呢？”
“你又没问第一次什么，第一次见面怎么不算了？”
“社长你真的，下次我要问清楚！你不许再耍赖了！”
指针再次转了起来，这次停下之后，对准了白芯然。
馀珩看着她笑了笑，说：“刚才一直他们都选的真心话，你要不选个大冒险？”
这话听起来象是建议，但白芯然听懂了，这是在暗示她。
“那我选大冒险……”她轻声说道。
“行，”馀珩点点头，“那你做十个蹲起吧。”
“啊？就这啊？”秦雅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失望，“我还以为能有什么好玩儿的呢。”
“就是，社长你这放水也太明显了吧？”陈宇强跟着起哄，“对女生这么温柔？”
馀珩耸耸肩：“那你想个难的？”
“别别别！”刘贺伟赶紧摆手，“你是庄家，听你的。”
白芯然没说话，慢慢站了起来，毯子滑到地上，她走到圈中间的空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蹲下去。
第一个蹲起就很慢，她的腿明显在抖。
膝盖弯曲和伸直的速度都不均匀，象是使不上劲。
“芯然姐，你没事吧？”宁雨桐小声问，“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事。”白芯然咬着牙站起来，“就是今天有点累……”
第二个蹲起更慢了。
她蹲下去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秦璐看着，眉头微微皱起来。
她是老师，看学生状态不对是本能反应。
“白芯然，”秦璐开口，“要是不舒服就别做了。”
“没关系的老师，”白芯然喘了口气，“我能做完……”
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下都很艰难。
她的脸开始发红，额头已经有点汗了，呼吸也越来越重。
腿抖得更厉害了，每次蹲下去再站起来，她小腿肌肉都在颤。
郝俊冉凑到刘天奇耳边，压低声音：“她这身体素质这么差吗？几个蹲起就这样了？”
刘天奇摇摇头：“不知道啊，看着不象啊……”
第五个，第六个……一直做到最后一个。
这次她蹲下去的时间特别长，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
做完最后一个，她赶紧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好了好了，完成了。”馀珩连忙说，“歇会儿吧。”
“恩？”秦雅耳朵尖，“芯然姐，是不是你手机是不是来电话了？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响。”“
“啊……”白芯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好象是……”
“那你快去接吧，”秦雅笑嘻嘻地说，“万一是急事儿呢？”
白芯然看向馀珩，眼神里带着求助。
馀珩看了她一眼：“那你先去接电话吧。”
“好……”白芯然转身快步往卫生间走。
秦雅看着她的背影，歪了歪头。
白芯然把门关上反锁，背靠着门板，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馀珩发消息：“可以结束了吗？”
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几秒后，消息回了过来。
馀珩：“可以。”
白芯然看着那两个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慢慢走到马桶边坐下，把东西用纸巾包好，暂时放在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
然后洗了手，又洗了把脸。
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拿起手机，又给馀珩发了条消息。
白芯然：“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