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珩回去的路上去了趟小区里的超市。
在蔬菜区逛了逛，本来是想买点儿菜，忽然看到了码在一起的姜。
心头一动，他走了过去，准备拿两根。
他又买了点菜，馀珩结了帐，拎着袋子出来超市。
回到家的时候，两点出头。
今天周末，秦璐一般会晚点儿送秦雅过来，所以起码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足够了。
“您去超市了？”白芯然见他进来，接过袋子。
“恩，还买了姜。”馀珩说。
“恩，好，我把菜放冰箱里。”白芯然拎着袋子往厨房走。
“姜一会儿我要用。”馀珩嘱咐了一声。
“啊？”白芯然怔了一下，“您要做姜茶吗？”
“对，”馀珩笑了笑，“姜茶。”
“阿？”白芯然愣一下，听出了他的最后一个字不是二声，是一声。
“哈哈，”馀珩换了拖鞋走过来，“先去把菜放好。”
白芯然抿着嘴，转过身，打开冰箱门。
她把青菜一样样摆进去，动作比平时慢，有点象在拖延时间。
馀珩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紧张？”
白芯然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
“有一点。”她如实说，“我没……试过。”
“所以才要从简单的开始。”馀珩说，“我处理一下姜。”
白芯然点点头，站在一边。
馀珩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水果刀，又从塑料袋里拿出块姜。
刀刃在姜皮上刮过，白芯然往前挪了半步，眼睛盯着他的手。
馀珩的手指很长，握刀的姿势很稳。
白芯然转身打开橱柜，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盘。
馀珩把削好的姜放到盘子里，又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刀，甩了甩水，插回刀架。
“去客厅吧，”馀珩笑了笑，“自己准备好，我上楼一下。”
白芯然走到客厅，开始脱衣服，馀珩上楼回了自己房间，从柜子拎出来一个小行李箱。
这是他之前从宿舍拿过来的。
——
一个小时以后，白芯然从沙发上坐起来。
“唔”白芯然蹙着眉，“能不能求您件事”
“什么？”馀珩问。
“今天晚上正常播好不好，我现在这样再那么播，会坚持不住的。”白芯然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馀珩的表情，怕他会生气自己推脱他的命令。
“恩”馀珩想了想，“好吧，今天晚上就正常播吧。”
“谢谢您！”白芯然笑了，从沙发上下来，“那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去直播！”
——
周一上午，馀珩被白芯然叫醒了以后，没起床。
“我上午不去上去上课了，”馀珩和白芯然说，“要去看房，你吃个早饭先走吧。”
“啊，”白芯然点头，“那我先下去了。”
馀珩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秦璐发了条微信。
“导员儿，上午请个假，去看下租房。”
过了两分钟，秦璐回了：“知道了。”
就三个字，馀珩看着手机屏笑了笑
昨天晚上王海告诉他，说房东今天有空，约了上午十点看房，然后把房东电话给了他。
馀珩从别墅出来，往小区另一头走。
这小区他住了一个多月，还真没仔细逛过。
房子在靠里面的位置，离他住的那套隔着五六排，户型都一样。
馀珩到的时候，看见门口已经站了个人。
是个女人，看着不到三十，穿着件长款风衣，脚上是一双短靴，头发挽在脑后，露出耳朵上小巧的珍珠耳钉。
从穿衣打扮上看，是个很职业的女性。
她看见馀珩走过来，笑问：“你是来看房的？”
“对，是我。”馀珩走过去，“您是房东？”
“算是吧，”她笑了笑，“这房子是我妈的，她今天有事儿，我替她来。”
陈婉婷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先进来看看吧，房子一直有人定期打扫，还挺干净的。”
馀珩跟着她进去，客厅的格局和他现在住的那套几乎一样，家具少些，显得更空旷。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浮着的细微灰尘。
“装修是前几年弄的，没怎么住过人。”陈婉婷走到窗边，“这房子是给我妹妹上学住的，她毕业了以后就空着了。”
馀珩在客厅转了转，又去看了厨房和卫生间。
确实挺干净，水电都通着，稍微收拾下就能用。
“您租这房子是……”陈婉婷转过身，靠在窗台边看他。
“跟几个同学搞了个小工作室，”馀珩说，“做直播的，宿舍不方便，想着出来租个地方。”
“直播？”陈婉婷挑了挑眉，“现在这行业是挺火的。”
“是，现在是全民直播时代了。”馀珩说。
“现在女主播是不少，”陈婉婷笑了下，“我们医院最近来的好多客户都是。”
馀珩心里动了下：“您是做……美容医院的？”
“对，你怎么知道的？”陈婉婷问。
“哈哈，女主播嘛，在整容群体里占比可不小，”他看向陈婉婷，“咱们这以后说不定还能合作呢。”
女主播去医院，大概率不是妇科病就是去整形。
陈婉婷似乎没太明白：“合作？怎么合作？”
“我这边签约的主播，要是有人想做微调或者皮肤管理什么的，我可以推荐去您那儿。”馀珩说得很自然，“您这边给主播适当的优惠，至于给我们公司这边……您要有意向，回头咱们可以详聊。”
其实这种直播公司和医美机构的合作，这会儿很常见。
而且大部分都是那种套路贷，医美贷，馀珩也可以这么玩儿，但他觉得那样就有点太缺德了。
“可以啊，”她点点头，“那你加我微信吧，具体细节回头再说。”
馀珩掏出手机，扫了陈婉婷的二维码。
陈婉婷这边通过了好友，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发了过去，馀珩见状也发了自己的名字和号码。
“房租的话……”陈婉婷切回正题，“我妈说四千一个月，押一付三，你能接受吧？”
“还能不能便宜点？”馀珩说，“我今天就能定。”
“那就三千五吧，咱们要是合作也不差这几百，我替我妈做主了，”陈婉婷把手机放回包里，“那没问题的话，咱们就签了？”
“没问题！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