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珩到家的时候,客厅里没人。
他换了拖鞋,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厨房那边白芯然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个勺子。
“您回来啦。”她说,“训练累吗?”
“还行。”余珩走到沙发边坐下。
白芯然从厨房出来,身上系著条浅蓝色的围裙:“您喝水吗?”
“嗯。”余珩闭着眼应了一声。
白芯然去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余珩接过,喉结滚动,喝了一大口:“晚上吃什么?”
“煮了粥,”白芯然说,“还蒸了包子,速冻的。”
“行。”余珩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白芯然看着他转了转脖子,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她抿了抿嘴:“您先去洗个澡?”
“行。”他站起来,“对了。”
白芯然正看着他背影,被他突然回头弄得愣了一下。
“记得把工具准备一下,”余珩说,“吃完饭要用。”
白芯然的耳朵有点热,她点点头:“知道了。”
余珩进了卫生间,白芯然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回到厨房。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用勺子搅了搅,关成小火。
包子在蒸锅里,已经好了,热气从锅盖边缘渗出来。
她解下围裙,挂回墙上的挂钩。
然后走出厨房,上了二楼。
余珩上周把那个小行李箱放在了二楼的书房里,说是方便取用。
书房平时没人用,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著几个纸箱,是之前搬家时没拆完的。
行李箱就在桌子旁边。
白芯然蹲下来,打开箱子。
里面东西不多,但摆放得很整齐。
旁边还有几个小盒子,她没打开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然后关上箱子,拿着东西下楼。
楼下,客厅。
吃过晚饭,两个人都坐到了沙发上。
余珩把电视打开了,放了个电视剧,声音不大,是那种刚刚能听到声音的程度。
放什么其实无所谓,也不会真的去看,只是有个背景音,免得她尴尬。
——
秦雅这会儿正在二楼直播,弹幕刷得正欢,她趁著结束了一个话题的空隙,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杯子里面只剩下一小口水了。
她皱皱眉,一口喝完,更渴了。
“家人们等我一下哈,我去接个水,渴死了。”她对麦克风说了句,把直播画面切到了一个等待动画。
推开房门,楼下客厅的电视声隐隐传上来,放得不知道什么剧。
秦雅没在意,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
厨房在一楼,得穿过客厅。
楼梯走到一半,她的脚步停住了。
客厅没开大灯,只亮着沙发边一盏落地灯。
她看见沙发上的人影,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身上。
秦雅站在楼梯上,下意识抓住了扶手,她脑子里空了一瞬,这是在干嘛?
他们声音不高,听不太清具体内容。
只听到数数的声音。
秦雅觉得脸上有点烧,心跳得有点乱。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站在这里偷看很不合适,万一被发现了
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再一步。
直到退回楼梯转角,确认下面的人看不到自己了,才轻轻吐了口气。
水也不想接了,她轻手轻脚地转身上楼,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重新戴上耳机,秦雅深吸了几口气,才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来了来了,继续继续!”
说着她又拿起手机,给秦璐发了条微信。
“妈,别来接我了,今晚住这儿。”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震了。
秦璐:“?”
秦雅撇撇嘴,手指在屏幕上敲:“有点累,不想折腾了,明天晚上你再过来接我吧。”
这回等了几分钟。
秦璐:“行,那你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啦。”
——
楼下这边结束以后,白芯然依旧那么趴着,余珩在帮她按摩。
“还疼吗?”余珩问,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疼。”白芯然闷闷地说,“不过好多了。”
余珩低低笑了一声:“疼就说疼,又没人笑话你。”
白芯然没吭声,她其实不是怕笑话,是觉得说疼有点矫情。
“那就帮你转移一下注意力吧。”余珩说道。
“嗯?”白芯然呜咽一声,身体弓起来,手抓住余珩的胳膊,身体绷紧。
过了好一会儿,白芯然呼吸才平稳些。
“还疼吗?”他又问。
“不疼了”白芯然小声说。
“这是游戏必须要有的过程,而且要完整才会有体验。”
“嗯?”
“如果什么都含含糊糊,也不严格,也不安抚,那实际上体验不到什么。”
“好像有点明白。”
余珩嗯了一声,忽然说:“后天就决赛了。”
白芯然嗯了一声。
“来看吗?”余珩问。
“来。”白芯然说,顿了顿,“您会赢吧?”
“不知道。”余珩说,“尽力。”
余珩的手拍了拍她腰:“起来吧,该睡了。”
白芯然从他怀里爬起来,腿还软,差点摔回去,余珩扶了她一把。
——
晚上10点,秦雅下播了,今天多播了一个小时。
有个大哥刷了个小电视,说什么就当预支新皮回的礼物了,她为了感谢,就加播了。
她摘掉耳机,伸了个懒腰,脖子有点酸。
电脑屏幕还亮着,后台数据曲线慢慢爬升。
之所以她没让秦璐来接,其实不是累。
直播是有点费神,但还没到那种地步。
她就是不想回去。
她想看看今天晚上,还会不会有更精彩的节目。
秦雅走到门边,走到楼梯口听了听。
楼下很安静,电视声也没了。
她蹑手蹑脚地扶著栏杆往下看,一楼客厅全黑,只有玄关处的小夜灯亮着昏黄的一圈光。
都回屋了?
她有点失望,又觉得理所应当,毕竟都十点多了。
脑子里沙发上的画面又冒出来,她咽了口唾沫,轻手轻脚下了楼。
厨房的灯是感应的,她一进去就亮了。
冰箱门拉开,冷气扑出来,她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
水很冰,顺着喉咙往下淌,脑子清醒了点。
她站在厨房里,握著水瓶,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这么在客厅等到了快12点,也没听到什么动静,这才不死心地上楼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