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地下水汽如同有形的粘稠物质,包裹着每一寸裸露的皮肤。脚下的岩石湿滑异常,覆盖着滑腻的苔藓,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涂了油的玻璃上,随时可能摔进旁边深不见底、哗哗作响的的小阁楼或者夹层,木质结构早已腐朽,散发着一股霉烂的味道。透过地板缝隙,能看到下面似乎是一个空旷的、同样破败的房间。
他们暂时逃脱了。但追兵就在脚下,而且很快就会发现这条通道。
“这这是哪儿?”老赵喘息着问。
陈默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前的黑暗和眩晕再次袭来。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仿佛听到,怀中黑盒的悸动,与脚下深处、那洞穴里幽绿的矿灯光芒,产生了某种遥远的、奇特的共鸣。一个模糊的、断续的、仿佛来自久远过去的低语,混杂着电子噪音般的嘶响,掠过他意识的最边缘,却无法捕捉。
地下河的水声,似乎也变得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