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兼两部尚书之职,林墨深知肩上的担子重若千钧。次日一早,他便召集兵部与工部的核心官员议事,偌大的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凝重的神色。林墨将一份厚厚的章程置于案上,声音沉稳:“诸位,燕王虽退,但北平根基未动,不出半年,必当卷土重来。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要敲定两件事:一是整军练兵之法,二是防御工事与军备的革新之策。”
话音刚落,兵部左侍郎便起身拱手:“林大人,如今京营兵力虽足,但多是新兵,战斗力堪忧。先前与燕军交战,不少士兵临阵退缩,如何整肃军纪、提升战力,还请大人示下。”林墨早已对此有所考量,他抬手示意侍郎落座,沉声道:“军纪为先,我已草拟《军法十条》,凡临阵脱逃、克扣军饷者,一律军法处置,绝不姑息。至于练兵,我不主张沿用旧法,需结合实战需求,增设器械操练、协同作战等科目,尤其是要让士兵熟练掌握新型火炮、火箭的用法。”
工部右侍郎却面露难色:“林大人,革新军备与防御工事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如今国库空虚,怕是难以支撑。”林墨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文书:“这是我拟定的开源节流之策。开源方面,整顿盐铁专卖,打击私盐走私;推行屯田制,让士兵战时为兵,闲时为农,自给自足。节流方面,削减宫廷不必要的开支,暂停非紧急的宫殿修缮工程。如此一来,便能腾出财力物力投入军备。”
众人传阅着林墨拟定的章程,无不惊叹于他的缜密心思。唯有站在角落的张昊,眼神中满是嫉妒与阴鸷。自林墨升任两部尚书后,他在工部的话语权日渐削弱,心中的怨恨也愈发深重。散会后,张昊悄悄溜出议事厅,直奔吏部尚书府。吏部尚书是张昊的远房亲戚,向来与林墨不和,两人见面后,张昊添油加醋地诉说着林墨的“专横”,称其推行的新法过于激进,恐引发军民不满。
与此同时,北平城内,朱棣正召集将领与谋士商议对策。大堂之上,气氛压抑,朱棣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摔在地上,怒声道:“孤自起兵以来,从未遭此大败!林墨小儿,竟坏我大事!”姚广孝端坐一旁,神色平静:“大王息怒,林墨此人确有奇才,尤其擅长器械革新,我军此次失利,根源便在于此。想要攻克应天,必先破其坚城与利器。”
朱棣看向姚广孝:“先生有何良策?”姚广孝缓缓道:“其一,招揽天下能工巧匠,仿制甚至改良朝廷的火炮、火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其二,派人潜入应天,联络朝中对林墨不满之人,散布谣言,挑拨他与建文帝的关系,动摇其根基;其三,整顿军队,训练精锐骑兵,以备下次长途奔袭时,能更快突破朝廷的防线。”朱棣闻言,眼前一亮,当即下令:“就依先生之计!即刻派人前往各地招揽工匠,再选十名死士,潜入应天城!”
应天城内,林墨丝毫没有察觉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他此刻正忙着巡查城外的防御工事,在他的规划下,应天城外围已开始修建三道壕沟,壕沟内布满尖刺,壕沟之间搭建起了望塔与箭楼,形成层层防御。此外,他还命工匠们研制一种新型的连弩,这种连弩一次可发射五支弩箭,射程虽不及火炮,但射速极快,适合近距离防御。
一日,林墨正在工匠营查看连弩的研制进度,一名亲兵匆匆赶来:“大人,宫中传来圣旨,陛下召您即刻入宫议事。”林墨心中一动,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他连忙整理好衣袍,随亲兵前往皇宫。乾清宫内,建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有些复杂,身旁站着的正是吏部尚书。
“林爱卿,近日有人上奏,称你推行的新法过于严苛,引发部分将士与百姓不满,可有此事?”建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疑虑。林墨心中一凛,当即明白是有人在背后诋毁他,他拱手道:“陛下,新法推行之初,难免会触动部分人的利益,引发一些流言蜚语。但臣可以保证,《军法十条》是为了整肃军纪,屯田制与盐铁整顿是为了充实国库,皆是为了大明江山着想。若陛下不信,可派人前往军营与民间查探,看将士与百姓是否真的不满。”
吏部尚书立刻上前说道:“陛下,林大人虽有忠心,但行事过于专断,不与大臣商议便推行新法,恐有结党营私之嫌。更何况,他身兼两部尚书,权力过大,恐对陛下不利。”林墨怒视着吏部尚书:“大人此言纯属无稽之谈!臣推行新法,皆是与两部官员反复商议后才敲定,何来专断之说?至于权力过大,臣一心为国,若陛下觉得不妥,臣甘愿辞去一部尚书之职!”
建文帝见状,皱了皱眉。他深知林墨的才华与忠心,但若真如吏部尚书所言,林墨权力过大,也确实是个隐患。他沉思片刻,说道:“林爱卿,朕相信你的忠心,新法也可继续推行。但为了平息众议,朕决定,免去你兵部尚书之职,仍任工部尚书,同时任命盛庸为兵部尚书,协助你处理军事事务。”林墨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建文帝的顾虑,他拱手道:“臣遵旨。”
离开皇宫后,林墨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知道,这是朝堂上的明枪暗箭,若不能尽快化解,日后必将遭遇更多阻碍。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一名心腹下属匆匆赶来:“大人,我们抓到一名形迹可疑之人,他身上藏着一封密信,似乎是要送往北平的。”林墨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快,将人带到密室,我要亲自审问!”
密室之内,那名可疑之人被绑在柱子上,神色慌张。林墨拿起从他身上搜出的密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应天城的防御部署与新军训练情况,落款处竟是一个模糊的“张”字。林墨心中顿时明白了,这定是张昊与朱棣勾结,出卖朝廷情报。他眼神一冷,走到那人面前:“说,是谁派你来的?密信上的情报是从何处得来的?”
那人起初还想狡辩,但在林墨的严刑逼供下,终于招供:“是……是工部的张昊主事派我来的,他说只要我将这些情报送到北平,就能得到千两白银。这些情报,都是他利用职务之便,从工部的档案中偷取的。”林墨闻言,怒不可遏。他万万没有想到,张昊竟会背叛朝廷,投靠朱棣。他当即下令:“立刻派人将张昊捉拿归案,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然而,当亲兵赶到张昊家中时,却发现张昊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封书信。信中写道:“林墨,你恃才傲物,夺我风头,今日我投靠燕王,他日燕王攻入应天,必取你项上人头!”林墨看着书信,心中的怒火更盛。他知道,张昊的逃脱,不仅意味着应天城的防御部署已被朱棣知晓,更意味着朝堂上的暗流已与外部的敌人勾结在一起,接下来的局势,将会更加凶险。
北平城内,张昊的到来让朱棣大喜过望。他亲自接见了张昊,张昊将应天城的防御部署、新军训练情况以及林墨的新法推行细节一一告知朱棣。朱棣听后,哈哈大笑:“林墨小儿,纵使你有天大的才华,如今你的底牌已被我知晓,下次攻城,我看你还如何抵挡!”姚广孝却提醒道:“大王,张昊此人反复无常,不可完全信任。不过,他提供的情报倒是十分有用,我们可据此调整攻城策略。”
应天城内,林墨得知张昊逃脱后,并没有慌乱。他立刻召集官员,重新调整防御部署,同时加快了新型连弩与火炮的研制进度。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做好应对朱棣再次进攻的准备。他对众人说道:“张昊的背叛虽然给我们带来了麻烦,但也让我们看清了朝堂上的隐患。从今日起,各部档案需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私自查阅。同时,加快防御工事的修建,我要让应天城成为一座真正坚不可摧的堡垒!”
接下来的日子里,应天城上下都投入到了紧张的备战之中。士兵们日夜操练,工匠们加班加点地研制军备,城外的防御工事也在一天天完善。林墨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巡查军营与工匠营,晚上则挑灯夜读,钻研更多的军事器械与防御策略。他知道,这是一场关乎大明江山的生死之战,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懈怠。
秋去冬来,北平城内的朱棣也已完成了备战。他集结了十万精锐大军,号称二十万,再次以“清君侧,靖国难”为名,向应天城杀来。这一次,朱棣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仅带来了仿制的火炮与火箭,还训练了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专门用来突破朝廷的防线。此外,他还命人散布谣言,称林墨与朱棣暗中勾结,意图谋反,以此动摇应天城内的人心。
消息传到应天城,城内再次陷入恐慌。建文帝急忙召集大臣议事,不少官员受谣言影响,对林墨产生了怀疑。林墨深知,此次不仅要应对城外的强敌,还要化解城内的信任危机。他在大殿之上,当着所有大臣的面,立下军令状:“陛下,臣愿亲率大军镇守应天城,若燕军能攻破城池,臣愿以死谢罪!若臣与朱棣有任何勾结,天诛地灭!”建文帝见林墨言辞恳切,心中的疑虑消减了几分,当即下令:“林爱卿,朕再次命你全权负责应天城的防守事宜,盛庸将军率军在外围接应,务必守住应天!”
林墨领命而去,再次登上应天城的城墙。寒风凛冽,吹起他的衣袍,他望着远方尘土飞扬的方向,知道朱棣的大军已经不远了。这一次,他面对的是更加凶猛的敌人,更加复杂的局势,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他握紧手中的佩剑,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我不仅要守住应天城,还要彻底击败朱棣,还大明一个太平盛世!”一场决定大明命运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