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争站在粉色大巴的车顶，面对那足以让普通人理智瞬间蒸发的神之凝视，他缓缓回过神来。抬手扶了扶墨镜，甚至还有闲心从口袋里掏出那罐还没喝完的可乐，仰头灌了一口。
“噗——”
下一秒，他把可乐全喷了出来。
因为就在那巨大头颅微笑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粘稠得令人作呕的精神波动，并未经过听觉神经，而是直接在他的脑皮层上炸响。
那是亿万个重叠在一起的呓语，是无数个被囚禁在服务器里的灵魂发出的惨叫，以及一种高维生物特有的、带着极度傲慢的强制覆写指令：
【检测到兼容容器。】
【开始格式化原有人格】
“老板！我脑子里有东西在钻！”
影二（贪狼）抱着脑袋在驾驶座上打滚，那辆粉色大巴的车灯开始疯狂闪烁，像是在抽羊癫疯，“它在改我的出厂设置！它想把我变成一辆只会唱赞歌的灵车！”
就连一直以绝对理智着称的零号玩偶，此刻也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声：“防火墙失效！逻辑核心正在被污染！沈争，快切断连接！这是概念级的模因攻击，只要你理解了它的存在，它就会顺着你的思维爬过来！”
“不仅是爬过来。”
影五（裁决）半跪在车顶，手中的法典正在剧烈燃烧，金色的规则之光在紫色的精神洪流面前摇摇欲坠，“它在修改这里的底层法律。”
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开始扭曲。那些精美的立柱变成了蠕动的血管，流淌的蜜酒变成了灰色的脑脊液。
那些还在发愣的裸体用户们，此刻终于发出了非人的嚎叫。
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紫色的复眼从他们的额头、胸口、掌心钻出来。仅仅是一次注视，这几百个普通玩家就被强制转化为了那个巨大头颅的狂信徒。
“为了吾主！献上血肉！”
几百个刚刚还想维权的受害者，此刻像是一群丧尸，手脚并用地爬上大巴车，试图把沈争撕碎献祭。
局势瞬间崩盘。
在这绝对的位格压制面前，物理攻击无效，规则被篡改，似乎只剩下等死这一条路。
然而。
“格式化我？”
沈争看着视网膜上那个正在缓慢跳动的【进度：2】，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冷，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度的狂热。
“你知道上一个想白嫖我身体的人，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他猛地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系统。”
“给我把那扇门焊死。”
【叮！】
一声清脆的、充满了机械质感的提示音，在沈争的脑海中响起。
那是独属于沈争的的最强外挂——挂机系统。
【检测到非法数据入侵（恶意弹窗）。】
【检测到未经授权的后台下载任务（人格覆写）。】
【根据《宿主资产神圣不可侵犯条约》】
【已启动：360度全方位流氓拦截模式。】
“轰——！！！”
一股无色的、并不属于这个宇宙维度的波动，以沈争为中心，骤然爆发。
视网膜上那个红色的进度条，像是撞上了一堵墙，猛地卡在了【2】。
紧接着。
【反向追踪源头锁定目标：美梦宫核心服务器（受污染）。】
【判定：该目标包含极高价值的逻辑病毒与精神算力。】
【挂机策略调整：】
【变拦截为吸血。】
“听到了吗，大脑袋。”
沈争放下了按着太阳穴的手，眼中的墨镜倒映着那个巨大的、错愕的紫色虫眼。
“你想吃我的脑子。”
“但我的系统说”
“你的带宽，不错。”
沈争猛地一跺脚。
“影六！”
“在！饿死我了！”
一直缩在车底瑟瑟发抖的影六（暴食），在听到老板召唤的瞬间，那双豆豆眼瞬间变成了两口黑洞。
“看见上面那些紫色的光了吗？”
沈争指着从天而降、如同瀑布般的精神污染洪流。
“那是最高级的精神宽带。”
“给我接上去。”
“把它当成网线，给我反向抽它的流量！”
“好嘞！吸溜——”
影六那粉红色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一张覆盖了整个车顶的黑色大嘴。它没有躲避那些足以让s级强者发疯的精神污染，反而像是沙漠里快渴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一口咬住了那道紫色的光柱！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响起。
天空中，那个一直保持着诡异微笑的巨大头颅，突然僵住了。
它感觉到了不对劲。
它释放出的、原本用来洗脑和同化的精神触须，此刻竟然收不回来了！
不仅收不回来，反而在被某种贪婪到极致的东西，顺着触须，疯狂地抽取着它体内的本源力量！
【警告！算力流失！】
【警告！精神储备正在下降！】
【对方在吃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巨大头颅眼中的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不可置信的情绪。
“该死那是吞噬者？！”
一直在旁边观战、以为胜券在握的梦魇，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他那张由黑雾构成的脸瞬间扭曲，“快！切断连接！那是古神里的暴食序列！它是为了吃而存在的怪物！”
梦魇抬起手，一道黑色的毁灭雷霆在他掌心凝聚，想要强行斩断那根连接着头颅与影六的精神网线。
“想拔网线？”
沈争冷笑一声，“问过我的律师了吗？”
“影五！”
“在。”
早已准备多时的影五（裁决），此刻手中的法典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上面只有一行字，却散发着令规则都为之颤抖的金光。
“根据《商业合同法》。”
“一旦数据传输开始，任何单方面中断服务的行为，皆视为毁约。”
“判决：强制履行合同！直至一方破产！”
“嗡——”
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不仅锁住了那道紫色的光柱，甚至直接锁住了梦魇那只刚刚抬起的手。
“这是什么鬼规则？！这里是我的世界！”
梦魇怒吼着，试图挣脱锁链，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这该死的合同法快速抽离。
“你的世界？”
沈争站在车顶，看着那些正在因为失去控制而逐渐停止动作的狂信徒丧尸。
“不。”
“只要连上了我的wifi。”
“这里就是我的矿场。”
沈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疯狂暴涨的经验值和精神力。那种感觉，就像是直接把脑子接进了全宇宙最大的图书馆，无数的知识、隐秘，正顺着那道紫色的光柱，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获得：泰坦机甲终极逻辑密钥碎片（1/5）】
【获得：关于那个存在的注视记忆】
“爽。”
沈争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但就在这时。
“咔嚓。”
那个悬挂在穹顶的巨大头颅，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于蛋壳破碎的脆响。
它那双紫色的虫眼里，突然流露出一丝决绝与狠毒。
既然甩不掉这只吸血的蚂蚁。
那就撑死你。
“嗡——！！！”
原本如涓涓细流般的紫色光柱，突然暴涨了百倍！
那是灌顶。
它是将自己这三万年来积攒的所有污染、所有疯狂、所有足以撑爆一颗星球的数据流，在这一瞬间，全部灌注进了影六的嘴里，试图通过过载来夺舍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唔！”
影六的身体瞬间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气球，黑色的表皮被撑得几乎透明，露出了里面翻滚的紫色风暴。
“老老板撑撑不住了”
影六艰难地翻着白眼，“太太多了要炸了”
“零号！”
沈争当机立断，一把抓起手中的零号玩偶。
“你的头就在上面！现在它的防火墙已经被影六撑开了！大门敞开！”
“带着你的杀毒软件”
沈争举起玩偶，对准了那个正在疯狂倾泻数据的巨大头颅。
“给我黑进去！”
“明白！”
零号玩偶发出了一声怒吼。
下一秒。
玩偶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顺着那道紫色的光柱，逆流而上！
就像是一颗蓝色的病毒，狠狠地钻进了那只紫色虫眼的瞳孔深处。
“啊——！！！”
天空中，那个巨大头颅发出了一声不属于任何语言的惨叫。
紫色的光芒开始闪烁、紊乱。
而在那混乱的光芒中，一点纯净的蓝色，正在头颅的眉心处死灰复燃。
那是零号正在夺回控制权。
“不你不能”
梦魇看着这一幕，彻底慌了。他不再管什么规则，身形化作一团黑雾，就要冲上去阻止零号。
但就在他动身的瞬间。
一道红色的激光点，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眉心。
“别动。”
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突然在宫殿的角落里响起。
沈争猛地转头。
只见在宴会厅那个被撞碎的大门处。
不知何时，倚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造型极其古老、像是滑膛枪一样的武器，枪口正指着空中的梦魇。
而在那个男人的胸口，别着一枚沈争从未见过的、像是某种图腾一样的徽章。
徽章上，刻着一只
正在微笑着的猫。
“这位梦魇先生。”
男人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对着沈争眨了眨眼。
“你的服务器因为涉嫌传播不良信息，已经被我们虚空纠察队接管了。”
“至于这位沈争先生”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轻轻一弹。
卡片旋转着飞过半个宫殿，精准地插在了沈争面前的车顶上。
“有人花大价钱，买了你的一条命。”
沈争低头。
卡片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坐标。
以及一行用血写成的字：
【想知道大湮灭的真相吗？】
【别让那个头颅完全醒过来。】
【哪怕那是零号的头。】
沈争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那个正在被零号入侵的巨大头颅，随着蓝光的蔓延，它原本机械的那半张脸确实在恢复正常。
但是
那半张被肉管插满的、属于虫的脸。
正在剥落。
随着表皮的脱落，露出了下面的一样东西。
是一个
正在沉睡的、蜷缩在头颅内部的
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