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密室血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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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六,卯时初刻,湘王府别院。

晨雾如纱,笼罩着这座占地二十亩的宅院。院墙斑驳,朱漆大门紧闭,门匾上“湘王府”三个鎏金大字蒙着一层灰。自湘王朱柏“死”后,这座别院就再无人居住,只留两个老仆看守。

但现在,连老仆也不见了。

蒋瓛带人破开大门时,院子里静得可怕。落叶积了厚厚一层,在晨风中打着旋。正厅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厅中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有男有女,都是仆役打扮。血已经凝固成暗黑色,在青石地板上画出诡异的图案。

“查过了,”一个锦衣卫千户低声禀报,“都是被利刃所杀,一刀毙命。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

朱雄英踏进厅中,目光扫过那些尸体。死者的表情大多惊恐,有人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这说明凶手来得突然,他们来不及反应。

“湘王妃呢?”他问。

“没找到。”蒋瓛脸色难看,“所有房间都搜过了,一个人都没有。但……”

他顿了顿:“后花园假山下发现了一条密道。”

又是密道。

朱雄英跟着蒋瓛来到后花园。假山已被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石阶上,有新鲜的血迹,点点滴滴,一直延伸到深处。

“有人受伤了。”陈默蹲下查看血迹,“血迹未干,最多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前,就是寅时。那时他们正在码头搜查三号仓。

“追。”朱雄英简短下令。

陈默率先进入密道,朱雄英紧随其后,蒋瓛带人断后。密道狭窄潮湿,墙壁上每隔一段就有油灯,但大多已经熄灭。血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目,像一条引路的红线。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岔路。血迹向左延伸。

“等等。”朱雄英停下脚步。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岔路口的地面。除了向左的血迹,右边岔路口的地面上,也有几个淡淡的脚印——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兵分两路。”他站起身,“陈默,你带五个人向左追。蒋瓛,你带五个人向右。本宫……”

“殿下不可单独行动!”徐妙锦急道。

“本宫不会单独。”朱雄英看向剩下的锦衣卫,“你们跟我一起,走中间。”

“中间?”众人一愣。

朱雄英指向岔路口正前方——那里看似是石壁,但仔细看,石壁与地面的接缝处,有极细微的磨损痕迹。他伸手在石壁上摸索片刻,找到一处凹陷,用力一按。

石壁无声滑开,露出第三条路。

“这是……”蒋瓛惊讶。

“沈家老宅密道的机关也是这种设计。”朱雄英语气平静,“沈家、明月楼、湘王府……这些地方都有密道,而且机关相似。这说明,设计这些密道的是同一批人。”

他率先走进第三条路。这条路比前两条更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走了约莫五十步,前方豁然开朗——是个不大的石室,约莫三丈见方。

石室里空空荡荡,只有正中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油将尽未尽。桌旁有两张石凳,其中一张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入口,一动不动。

“小心。”朱雄英示意众人戒备,自己缓缓走上前。

走到正面时,他看清了女人的脸——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姣好,但脸色惨白如纸。她穿着湘王妃的服饰,头戴珠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睛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

死了。

“是湘王妃。”蒋瓛辨认道,“洪武十八年湘王大婚时,臣见过她。”

朱雄英仔细查看尸体。颈部有一道细细的勒痕,是被人从背后用绳子勒死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夜子时左右。

“她是死在别院,然后被搬到这里来的。”陈默检查了石凳周围,“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为什么要把尸体搬到这里?”徐妙锦不解。

朱雄英环视石室。四壁光滑,没有门窗,唯一的出口就是他们进来的那条密道。这里像个……坟墓。

“看这里。”蒋瓛在石桌下发现了一样东西。

是一封信,压在石桌脚下。信封上写着:“朱雄英亲启”。

是留给他的。

朱雄英拆开信,抽出信纸。纸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影子无处不在,而你永远抓不到。游戏才开始,殿下。”

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三条波浪线,托着一轮残月。

白莲教的标记。

“她在嘲讽我们。”陈默咬牙。

朱雄英收起信,重新审视湘王妃的尸体。忽然,他注意到她的右手攥得很紧,指缝里露出一点纸角。

“掰开她的手。”

蒋瓛上前,小心掰开湘王妃僵硬的手指。掌心里是一小块撕破的纸片,上面用血写了两个字:“小心”。

小心什么?没写完。

“她在临死前想告诉我们什么。”徐妙锦分析道,“但只写了两个字,就被杀了。”

“或者……”朱雄英语气低沉,“凶手故意让她写这两个字,误导我们。”

两种可能,截然相反。

“搜她的身。”朱雄英道,“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徐妙锦上前仔细搜查。在湘王妃的衣襟内侧,发现了一个暗袋。暗袋里有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碎玉——是从某块玉佩上敲下来的。

玉佩碎片拼凑起来,能看出是蟠龙纹,四爪。背面刻的字只剩一半,是个“木”字旁。

“柏”字的一半。

湘王朱柏的玉佩,被敲碎了。

“凶手拿走了玉佩的大部分,只留下这些碎片。”朱雄英判断道,“他在找什么?或者说……他在确认什么?”

“确认湘王是否真的死了?”徐妙锦猜测。

“有可能。”朱雄英将碎片收好,“但更可能的是……他在找玉佩里的东西。”

“玉佩里能藏什么?”

“密信、钥匙、或者……”朱雄英顿了顿,“地图。”

他想起沈家老宅密道书房里的那幅地图,标注着南京城所有密道的位置。如果湘王手里也有这样一幅地图……

“搜整个石室。”他下令,“每一寸墙壁,每一块石头,都要查。”

搜查持续了一个时辰。

最终,一个锦衣卫在石室东北角的地面上发现了异常——那块青石板敲击的声音特别空。撬开石板,下面是个小坑,坑里埋着一个铁盒。

铁盒上锁,锁很精巧,是西洋来的机关锁。陈默试图撬锁,但试了几次都打不开。

“我来。”徐妙锦上前。她仔细检查锁孔,从发髻上取下一根银簪,插进锁孔轻轻转动。片刻后,锁“咔哒”一声开了。

“徐姑娘还会这个?”蒋瓛惊讶。

“跟宫里老锁匠学过。”徐妙锦淡淡解释,打开铁盒。

盒里没有地图,只有一叠信。信纸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最上面一封,日期是洪武十五年十月——正是湘王朱柏就藩荆州的那一年。

朱雄英展开信,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信是写给“柏弟”的,落款是“棡”。晋王朱棡,朱元璋第三子。

内容很简单:“荆州已安排妥当,沈家可用。待时机成熟,自有人联络。切记,勿与宫中直接往来。”

洪武十五年,湘王刚就藩,晋王就为他安排了沈家这个“可用”的势力。这说明什么?说明晋王和沈家早有勾结,而且时间远在常升之前。

“看这封。”徐妙锦递上第二封信。

这封日期是洪武十八年,湘王大婚那年。信是沈荣写给湘王的:“王妃已安顿,苏州沈府可随时听用。另,朝鲜使者已至,愿以战马千匹换江南丝绸。”

朝鲜使者,战马,江南丝绸——这是走私军需。

第三封信更惊人,是洪武二十二年,湘王“死”前一年写的。写信人没有落款,但笔迹很特别,用的是左手反写:

“假死之事已备妥,替身已寻。三月十五,青州驿,可‘遇刺’。切记,周王可用。”

周王朱橚,朱元璋第五子。湘王“遇刺”那件事,原来是周王配合演的一场戏。

“所以湘王真的没死。”蒋瓛声音发颤,“青州死的那个是替身。那他现在在哪里?”

朱雄英继续翻看信件。最后一封信日期最近,是今年九月写的,只有一行字:“腊月初八,大戏开锣。影子已就位。”

影子已就位。

这个“影子”,到底是谁?

“殿下,”陈默忽然道,“盒底还有东西。”

铁盒底部有个夹层,掀开夹层,里面是一张折叠的丝绢。展开丝绢,是一幅精细的地图——南京皇城地下密道全图。

图上标注了十几条密道,从各个方向汇聚到一个点:乾清宫。

而在乾清宫的位置,用朱笔画了个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腊月初八,午时三刻。”

午时三刻,是宫宴正式开始的时间。

“他们要在宫宴最热闹的时候动手。”徐妙锦脸色发白。

朱雄英盯着地图,脑中飞速运转。图上标注的密道,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但最重要的是,有一条密道是从湘王府别院直通皇宫的——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条。

“所以湘王妃守在这里,是在等什么?”他喃喃道。

“等信号?”陈默猜测,“或者……等人?”

等人?等谁?湘王?还是影子?

“报——”密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锦衣卫冲进来,“殿下!向左追的那队人回来了!有发现!”

向左的密道尽头,是个荒废的码头。码头在南京城西,紧邻长江。陈默带人追到时,码头上停着一艘快船,船已离岸,正向江心驶去。

“船上有什么人?”朱雄英问。

“看不清。”陈默摇头,“但船上有人受伤——我们在码头发现了新鲜的血迹,还有这个。”

他递上一块碎布。布料是上等的苏绸,染成深蓝色,边缘有金线绣的云纹——和韩王遇袭现场发现的那块一模一样。

“又是这种布料。”朱雄英握紧碎布,“明月楼、韩王遇袭、现在这里……都用同一种布料。这是他们的标识。”

“船上的人会是谁?”徐妙锦问。

“可能是湘王妃要等的人。”朱雄英语气深沉,“也可能是……影子。”

他转身看向蒋瓛:“能追上那艘船吗?”

“已经派人去调水师了。”蒋瓛道,“但长江这么大,如果船进了鄱阳湖或者洞庭湖,就难找了。”

“传令沿江所有卫所,严密盘查过往船只。”朱雄英语气决绝,“特别是这种深蓝色云纹绸的船,一律扣下。”

“是!”

回宫的路上,朱雄英一直在思考。

湘王妃死了,湘王下落不明,影子若隐若现,腊月初八的阴谋正在逼近……

“殿下,”徐妙锦轻声道,“湘王妃临死前写‘小心’,会不会是让我们小心身边的人?”

“有可能。”朱雄英点头,“林婉儿失踪前也这么警告过。”

两个人都提到小心身边人,这说明内鬼的威胁,可能比他们想的更近。

“那会是谁?”徐妙锦犹豫,“蒋瓛?陈默?还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朱雄英没有回答。他想起郭英临死前的话,想起小翠临死前的眼神,想起湘王妃紧攥的手……

所有人都在说:小心。

但小心谁?

马车驶进宫门时,已是辰时。宫中气氛凝重,朱元璋“驾崩”的消息已经传开,朝野震动。

“殿下,”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六部尚书、都察院、大理寺的主官都在文华殿外等候,说要见您。”

“知道了。”朱雄英整理衣冠,“让他们去文华殿偏殿候着,本宫稍后就到。”

他先回文华殿密室,换了身素服。徐妙锦帮他整理衣襟时,忽然轻声道:“殿下,您说……影子会不会就在那些大臣里?”

朱雄英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徐妙锦斟酌词句,“因为能调动这么多资源,能在宫中安插这么多眼线,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至少是……位高权重的人。”

位高权重。六部尚书?都察院都御史?还是……某个王爷?

“本宫知道。”朱雄英语气平静,“但越是位高权重,越不会轻易暴露。我们要做的,是等他自己跳出来。”

“可腊月初八只剩四十二天了……”

“四十二天够了。”朱雄英眼神锐利,“足够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他走出密室,来到文华殿偏殿。殿中已经站满了人,个个面色凝重。

“臣等参见殿下。”众人躬身行礼。

“免礼。”朱雄英走到主位坐下,“诸位大人有何事?”

吏部尚书率先开口:“殿下,陛下……陛下龙驭上宾,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恳请殿下,即日继位,以安天下。”

“不可。”朱雄英摇头,“皇祖父刚刚……本宫心中悲痛,无心继位。且按祖制,当为先皇守孝二十七日,再行登基。”

“可如今时局动荡……”兵部尚书急道,“晋王、燕王、周王等诸位王爷都在回京路上,若殿下不尽快正位,恐生变乱。”

他们担心的就是这个。朱元璋一“死”,藩王们必然蠢蠢欲动。尤其是晋王朱棡,从信上看,他和湘王早有勾结。

“诸位大人不必担心。”朱雄英语气沉稳,“本宫虽未继位,但皇祖父临终前已命本宫监国,掌京营兵符。京城安危,本宫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倒是有一事,需要诸位大人配合。”

“殿下请讲。”

“皇祖父‘驾崩’之事,疑点重重。”朱雄英语气转冷,“本宫怀疑,是有人谋害。请三法司会同锦衣卫,彻查此案。”

众人面面相觑。

“殿下是说……”

“本宫是说,宫中有人图谋不轨。”朱雄英环视众人,“此人隐藏极深,可能是宫女太监,也可能是……朝中大臣。”

殿中一片哗然。

“殿下此言可有证据?”刑部尚书问。

“有。”朱雄英从袖中取出湘王妃的那些信,“这是从湘王府别院搜出的。诸位大人可以看看。”

信在众人手中传阅,每看一封,脸色就白一分。等全部看完,殿中已鸦雀无声。

“这……这是谋逆啊!”吏部尚书颤声道。

“是谋逆。”朱雄英语气森寒,“而且谋逆者,就在我们中间。”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本宫给诸位大人三天时间。三天内,主动坦白者,本宫可从轻发落。三天后……就别怪本宫无情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有效。

众人脸色惨白,有人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都退下吧。”朱雄英挥手,“好好想想。”

众人如蒙大赦,匆匆退出。等殿中只剩朱雄英和徐妙锦时,徐妙锦轻声道:“殿下,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打草惊蛇。”朱雄英语气平静,“蛇不动,我们怎么抓?”

接下来的三天,南京城暗流汹涌。

不断有官员“称病”不出,不断有府邸“闭门谢客”。锦衣卫日夜巡逻,京营加强戒备,整个城市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

朱雄英也没闲着。他一边处理政务,一边继续追查。

十月二十八,陈默在长江下游找到了那艘快船。船是空的,船上的人已经上岸,不知所踪。但在船舱里,发现了一箱东西——是龙涎香,整整一箱。

“又是龙涎香。”朱雄英看着那箱香料,“沈家、明月楼、湘王府、现在这艘船……都在用龙涎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一种标识。”徐妙锦猜测,“用龙涎香的人,都是影先生一党的。”

“那也太明显了。”

“也许……也许龙涎香里藏着别的东西。”徐妙锦取出一小块香料,仔细闻了闻,“香味确实特别,但好像……”

她顿了顿,取来一杯热水,将香料放入水中。香料遇水慢慢融化,水面上浮起一层油花。油花在灯光下,显出极淡的蓝色。

“这是……”朱雄英凑近看。

“是蓝矾。”徐妙锦脸色变了,“蓝矾遇热会释放毒气,少量可致幻,大量可致命。”

致幻?致命?

朱雄英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腊月初八宫宴,如果有人在香炉里加入这种特制的龙涎香……”

“那所有参加宫宴的人,都会中毒!”徐妙锦倒吸一口凉气,“轻则神志不清,重则当场毙命!”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火药爆炸是明招,毒香是暗招。明暗结合,万无一失。

“查!”朱雄英语气森寒,“查宫里所有香炉、香料!特别是乾清宫、奉天殿、文华殿这些宫宴会用到的地方!”

“是!”

命令传下去,整个皇宫开始大搜查。果然,在乾清宫的香炉灰里,发现了蓝矾的痕迹。

“他们已经开始布置了。”蒋瓛脸色难看,“好在发现得早。”

“不早。”朱雄英摇头,“他们已经布置了至少一个月。我们发现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想起假崔德全领走的那些龙涎香,想起明月楼里的特殊香味,想起湘王府别院的血腥气……

影先生的网,早已撒开。

“殿下,”徐妙锦忽然道,“龙涎香是海外贡品,宫里才有。能弄到这么多龙涎香,还能加入蓝矾重新制作……这个人,一定在宫里,而且地位不低。”

地位不低。能接触到贡品,能在宫里自由活动,能指挥这么多眼线……

“报——”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殿下!不……不好了!吕娘娘……吕娘娘死了!”

“什么?”朱雄英猛地站起,“怎么死的?”

“上……上吊……”小太监哭道,“在……在她寝宫里……”

上吊?自杀?

朱雄英带人匆匆赶到吕氏寝宫。殿内,吕氏的尸体悬在梁上,脸色青紫,舌头伸出。地上倒着一张凳子,看起来确实是自杀。

但朱雄英仔细检查后,发现了破绽——吕氏的脖颈上,有两道勒痕。一道是上吊留下的八字形勒痕,另一道是水平的勒痕,在后颈。

她是先被人勒死,再伪装成上吊的。

“又是灭口。”蒋瓛咬牙。

“查!”朱雄英语气冰冷,“查今天谁来过这里,查吕氏最近见过谁!”

“是!”

搜查在吕氏枕下发现了一封信,是写给朱雄英的。信上只有一句话:“影子是……”

后面没了,像是没写完。

但信纸边缘,沾着一点红色的东西——不是朱砂,是胭脂。胭脂的香味很特别,是龙涎香的味道。

“吕氏知道影子是谁。”朱雄英握紧信纸,“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灭口了。”

“那影子……”徐妙锦欲言又止。

朱雄英没说话。他走到窗前,望向暮色中的皇宫。

夕阳如血,把宫殿的琉璃瓦染成一片猩红。

距离腊月初八,还有四十一天。

影子,你到底是谁?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这个猜测太可怕,可怕到他不敢深想。

“殿下,”徐妙锦走到他身边,“您想到了谁?”

朱雄英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一个……我们从未怀疑过的人。”

“是谁?”

朱雄英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的夕阳。

风吹过,卷起满地黄叶。

冬天,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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