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亥时要惊变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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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七,戌时三刻,京城九门闭。

朱棣的三百亲兵如狼似虎地控制城门,守城官兵措手不及,有人反抗,血溅城门。城头火把熊熊,将夜色染成血色。

“报——!”一骑飞驰入宫,跪在朱棣面前,“王爷,九门已封!但未见太孙踪迹!”

朱棣站在文华殿前,脸色阴沉。朱雄英像凭空消失,锦衣卫的据点、徐府、曹国公府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已搜查,人却杳无踪迹。

“难道”朱棣猛然转身,望向奉先殿方向,“去了那里?”

奉先殿已被他控制,若朱雄英自投罗网

“王爷,”幕僚低声道,“亥时将到,是否按计划”

“提前!”朱棣断然道,“传令奉先殿,亥时整,引爆!”

“可火药还未全部就位”

“有多少炸多少!”朱棣眼中闪过疯狂,“只要炸了奉先殿,朱元璋灵柩被毁,朱雄英就是死罪!届时本王以‘平乱’之名入宫,顺理成章!”

“是!”幕僚匆匆传令。

朱棣握紧腰间佩剑。这步棋险,但他不得不走。朱雄英的“失踪”打乱了一切,他必须快刀斩乱麻。

夜色中,一只信鸽扑棱棱飞向奉先殿。

同一时刻,武英殿密道内。

朱雄英带着蒋瓛、徐妙锦及二十名锦衣卫精锐,正悄然潜行。密道狭窄潮湿,火把光摇曳不定,映着众人凝重的脸。

“殿下,”蒋瓛在前方探路后返回,“密道出口就在奉先殿后殿,但出口处有守卫——四个夜枭,配弩。”

“硬闯会打草惊蛇。”徐妙锦低声道,“臣女有办法。”

她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这是‘迷魂散’,遇热则化气,无色无味。将药丸放在火把上烤,烟气顺风飘去,可致人昏迷。”

“距离多远有效?”

“三丈之内,十息见效。”

“够用了。”朱雄英语气决断,“蒋瓛,你带两人,用此药迷倒守卫。记住,留活口。”

“是!”

蒋瓛带人前去。朱雄英和徐妙锦等在原地,时间仿佛凝固。密道深处传来极轻微的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片刻后,蒋瓛返回:“得手了。四人昏迷,已捆绑藏匿。”

“好。”朱雄英深吸一口气,“进殿。”

推开密道出口的暗门,他们进入奉先殿后殿。殿内烛火通明,但空无一人,只有朱元璋的“灵柩”静静停放在正中,周围摆满白幡和供品。

“分头搜查。”朱雄英语气急促,“找火药,找引爆装置!”

众人散开。徐妙锦直奔灵柩,朱雄英紧跟其后。灵柩是金丝楠木所制,沉重庄严,但徐妙锦的目光落在供桌下——那里有一块地砖边缘,颜色略新。

“这里。”她蹲下身,用匕首撬开地砖。下面是个浅坑,整齐码放着十块黑色砖块——火药!

“这么多”朱雄英倒吸凉气。

“不止这里。”徐妙锦环视殿内,“梁柱、墙壁、甚至灵柩下面可能都有。

蒋瓛那边也传来发现:“殿下!梁柱上有凿痕,里面填了火药!”

“墙砖也有!”另一个锦衣卫惊呼。

整个奉先殿,已成火药桶!

“拆!”朱雄英语气决绝,“小心,别触动机关!”

众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拆除火药。但火药数量太多,分布太广,时间根本不够。

“殿下,”徐妙锦忽然道,“这种机关,通常有个总引信,控制所有火药同时引爆。只要找到总引信切断,其他的就安全了。”

“总引信在哪儿?”

徐妙锦看向灵柩:“最可能的地方就是灵柩下面。”

朱雄英心头一凛。灵柩下若有总引信,那搬动灵柩就可能引爆。但不搬,如何拆除?

“用滑轮组。”蒋瓛提议,“从梁上吊下绳索,将灵柩缓缓吊起,不触碰地面。”

“需要时间。”

“没时间了。”殿外忽然传来嘈杂声——是换班的守卫来了!

“藏起来!”朱雄英低喝。

众人迅速躲入阴影。殿门被推开,四个夜枭进来,见原本的守卫不在,顿时警觉。

“老张?老王?”一人呼喊。

无人应答。

“不对!”另一人抽刀,“有情况!”

四人背靠背,警惕地环视殿内。朱雄英知道藏不住了,正要下令动手,徐妙锦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指了指殿顶。

殿顶梁柱之间,悬着几盏长明灯。徐妙锦做了个“打灭”的手势。

朱雄英会意,从怀中取出弹弓——这是他幼时朱元璋所赠,一直随身携带。他装上石子,瞄准。

“啪!”一盏灯灭。

“啪!”又一盏。

殿内光线骤暗。四个夜枭顿时慌乱:“谁?出来!”

就在这时,蒋瓛带人从阴影中扑出,刀光闪处,四人倒地。但最后一人临死前,吹响了示警哨!

尖锐的哨声穿透夜色。

“暴露了!”蒋瓛急道,“殿下,必须立刻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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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拆火药,撤了也是死。”朱雄英语气冰冷,“继续拆!蒋瓛,你带人守住殿门,拖延时间!”

“是!”

殿外脚步声密集,更多守卫涌来。蒋瓛带人抵住殿门,刀剑出鞘。

亥时整,奉先殿外。

朱棣亲率两百亲兵赶到,见殿门紧闭,里面传来打斗声,脸色骤变:“他们已经在里面了?快!撞开门!”

亲兵撞门,但殿门厚重,一时难开。朱棣焦躁地踱步,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正是燕王妃的那块凤纹玉佩。

他走到殿侧一扇小窗前,将玉佩按在窗棂某处。窗无声滑开,露出一个狭小入口。

“从这里进!”朱棣率先钻入。

入口通往殿内偏室,朱棣带人冲出,正遇见蒋瓛带人死守。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

“朱雄英!”朱棣大喝,“出来受死!”

殿内,朱雄英听到喊声,心中一沉。四叔果然来了,而且是亲自来杀他。

“殿下,”徐妙锦急道,“总引信找到了!在灵柩底座,是个火石机关,但有两块火石,一块在灵柩下,另一块”

她看向朱雄英腰间的玉佩——那是朱元璋所赐,他一直佩戴。

“在我身上?”朱雄英明白了。难怪朱棣要亲自来,是要确保他靠近灵柩,引爆炸药。

“摘掉玉佩,远离灵柩,机关就不会触发。”徐妙锦道。

“可四叔在外面,我们出不去。”

“那就让他进来。”朱雄英语气忽然平静,“徐姑娘,你继续拆总引信。本宫去会会四叔。”

“殿下不可!”

“这是命令。”朱雄英摘下玉佩,放在供桌上,转身走向殿门。

蒋瓛等人已死伤过半,仍在苦撑。见朱雄英出来,朱棣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挥手止住厮杀。

“四叔。”朱雄英语气平静,“您真要杀侄儿?”

“雄英,”朱棣叹息,“不是四叔心狠,是你挡了路。”

“什么路?皇位?”

“是。”朱棣坦然,“这江山,该换个人坐了。你太年轻,太仁慈,守不住这万里河山。”

“那四叔就守得住?”

“我守得住。”朱棣眼神锐利,“我在北平二十年,北拒蒙古,南抚百姓,北平府库充盈,兵强马壮。这江山交给我,会比在你手里更好。”

“所以您就要杀侄儿?杀皇祖父?”

“父皇已经‘死’了。”朱棣冷笑,“至于你你若识相,四叔可以留你一命,封你个闲王,富贵一生。”

“若侄儿不识相呢?”

“那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叔侄对峙,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兽。

“四叔,”朱雄英语气忽然转软,“您真要骨肉相残?皇祖父知道了,该有多痛心。”

“父皇?”朱棣眼中闪过痛苦,但很快被狠厉取代,“父皇教导我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江山,本来就是流血换来的。”

他举剑:“雄英,别怪四叔。”

剑光袭来。朱雄英拔刀格挡,刀剑相击,火星四溅。朱棣是沙场老将,剑法狠辣,每一剑都攻向要害。朱雄英虽得朱元璋亲传,但实战经验不足,渐渐落了下风。

“殿下!”蒋瓛想上前相助,被朱棣的亲兵缠住。

徐妙锦在灵柩旁,焦急地拆除总引信。火石机关精巧,需同时取下两块火石,稍有偏差就会引爆。她手在颤抖,额头冒汗。

“快了就快了”她喃喃自语。

殿外忽然传来喊杀声——是徐辉祖和李景隆带兵赶到了!

“燕王谋逆!护驾!护驾!”徐辉祖的吼声如雷。

朱棣脸色一变:“李景隆也来了?他不是”

“他不是你的人。”朱雄英语气转冷,“四叔,您太小看人了。”

李景隆带京营精锐杀入,与燕王亲兵混战。殿内局势瞬间逆转。

朱棣咬牙,忽然掷出一颗弹丸。弹丸炸开,浓烟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雄英,四叔改日再陪你玩!”朱棣的声影在烟雾中远去。

他想逃!

“追!”朱雄英下令,但烟雾太浓,追之不及。

烟雾渐散,朱棣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伤亡。

“殿下,”徐妙锦终于拆下最后一块火石,瘫坐在地,“总引信拆除了。”

朱雄英松了口气,正要说话,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是信鸽!

一只信鸽扑棱棱飞入,落在供桌上,脚上绑着竹管。

朱雄英取下竹管,抽出信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亥时三刻,真龙殿,朱元璋将死。”

落款是一个“影”字。

亥时一刻,奉先殿外。

徐辉祖、李景隆清点伤亡,燕王亲兵大半被俘,小半随朱棣逃脱。奉先殿的火药已全部拆除,危机暂解。

但朱雄英心中没有轻松。那封信像毒刺,扎在心里。

“皇祖父在真龙殿有危险。”他声音发涩。

“殿下,”蒋瓛急道,“这可能是调虎离山!”

,!

“也可能是真的。”朱雄英看向鸡鸣寺方向,“王景弘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奉先殿,是皇祖父。”

徐妙锦轻声道:“殿下,臣女跟您去。”

“不。”朱雄英摇头,“你留在这里,协助二位国公善后。蒋瓛,你带十个人,跟本宫去真龙殿。”

“殿下,十个人太少了!”

“人多目标大。”朱雄英语气决绝,“而且本宫有种预感,真龙殿之局,不是人多就能解的。”

他翻身上马,蒋瓛带人紧随。

夜色中,十骑如箭,直奔鸡鸣寺。

而此刻,真龙殿内。

朱元璋坐在石椅上,看着殿门缓缓打开。王景弘独自走进来,手中提着一把滴血的剑。

“陛下,”王景弘微笑,“臣来送您最后一程。”

“就你一个人?”朱元璋平静地问。

“对付一个年迈的皇帝,一个人够了。”王景弘走近,“陛下,四十年了,该做个了断了。”

“是啊,该了断了。”朱元璋缓缓起身,“郭逍,你可知道,朕为何留你到现在?”

“因为陛下想看看,臣能走到哪一步。”

“不。”朱元璋摇头,“因为朕答应过一个人,留你一命。”

王景弘一愣:“谁?”

“你姐姐。”朱元璋眼中闪过痛楚,“宁儿临终前,求朕放过你。她说,郭家就剩你一个了。”

王景弘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姐姐她求您?”

“是。”朱元璋长叹,“她早知道你的身份,一直暗中保护你。她求朕,若有一日你行差踏错,留你一命,流放边疆即可。”

“可您还是想杀我。”

“因为你不只是行差踏错。”朱元璋语气转冷,“你要毁了大明,朕不能容你。”

王景弘惨笑:“那陛下就动手吧。看看是您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快。”

两人对峙,烛火将影子投在墙上,如两尊雕像。

殿外,朱雄英已赶到真龙殿入口。古松下,石门紧闭,推之不动。

“炸开!”朱雄英语气急促。

蒋瓛安置火药,点燃引信。轰然巨响,石门炸开一个缺口。

众人冲入。密道内弥漫着硝烟味,前方隐约传来打斗声。

朱雄英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皇祖父不能死!

真龙殿前殿,朱元璋与王景弘已交手十余回合。朱元璋年老,但刀法依旧凌厉;王景弘正值壮年,剑法诡异。两人身上都带了伤,鲜血染红衣袍。

“陛下!”朱雄英冲进殿门,见状目眦欲裂。

“别过来!”朱元璋疾喝,“这逆贼的剑上有毒!”

王景弘转身,看着朱雄英,笑了:“都来了?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点燃,掷向殿顶。殿顶垂下无数细线,线上绑着油布包——是火药!

“这真龙殿,今日就是你们的坟墓!”王景弘狂笑,“朱元璋、朱雄英,祖孙同葬,也算佳话!”

火折点燃油布,火势迅速蔓延。

“走!”朱元璋推开朱雄英,“雄英,快走!”

“皇祖父一起走!”

“朕走不了了。”朱元璋咳出血沫,“毒已入心脉。你快走,保住性命,守住江山!”

王景弘持剑拦在殿门:“一个都别想走!”

朱雄英拔刀,与蒋瓛一起攻上。但王景弘武功太高,两人联手竟占不到上风。

火势越来越大,梁柱开始崩塌。

“殿下!”蒋瓛拼死抱住王景弘,“带陛下走!”

朱雄英咬牙,背起朱元璋,冲向侧门。侧门通向密道,但门被石闸封死!

“机关在龙椅上!”朱元璋虚弱道。

朱雄英放下祖父,冲向龙椅。龙椅扶手处有个机关,他用力按下。

侧门缓缓打开。

但就在这时,一根燃烧的梁柱砸下,正砸在朱元璋身前!

“皇祖父!”朱雄英目眦欲裂。

烟尘弥漫中,朱元璋的声音传来:“雄英走别回头”

王景弘挣脱蒋瓛,狂笑着扑向朱元璋:“一起死吧!”

朱雄英想冲回去,被蒋瓛死死拉住:“殿下!走啊!”

火海中,朱元璋与王景弘的身影被吞没。

轰然巨响,殿顶彻底坍塌。

朱雄英被蒋瓛拖入密道,最后一眼,看见真龙殿化作一片火海。

密道石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炼狱。

黑暗中,朱雄英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蒋瓛点燃火折,照亮他苍白的脸:“殿下节哀。”

朱雄英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石门,仿佛能透过石壁,看到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

良久,他缓缓起身,擦去眼泪,眼神恢复冰冷。

“回宫。”他只说两个字。

“殿下”

“回宫。”朱雄英语气森寒,“腊月初八,宫宴继续。本宫要看看,还有谁想死。”

他转身,沿着密道向外走去,背影挺直如枪。

蒋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一夜之间,长大了。

密道外,天色将明。

腊月初八,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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