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无声的对抗
被俘的两名海族战士被分别关押在城主堡垒地下最深处的审讯室内。这里的墙壁由厚重的合金铸造,能隔绝一切信号,只有冰冷的灯光和监视器红色的光点注视着一切。
巴尔克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派出了他最老辣、最忠诚的审讯专家。他们没有使用残酷的刑具,因为巴尔克需要的是有价值的信息,而不是两具尸体。审讯专家采用了一种混合了心理压迫、环境控制(如频繁改变光照和温度)以及精密药物辅助的“软化”手段。
然而,进展极其缓慢。这两名海族战士显然是经过严格反审讯训练的精英。他们对所有关于亚特兰蒂斯、关于沈浩的问题保持沉默,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坚定,仿佛他们的意识已经与肉体分离。即使是特效吐真剂,也只能让他们在精神恍惚间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完全无法形成有效信息。
“城主,他们的意志力远超常人,生理结构似乎也对常规药剂有抗性。短时间内很难撬开他们的嘴。”审讯专家向巴尔克汇报。
巴尔克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两个沉默的身影。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太多问题。一种来自海洋的、高度发达的文明,已经将触角伸到了他的钢窟。而沈浩,就是连接点。
“继续尝试,但要保证他们活着。”巴尔克下令,“重点试探他们对‘沈浩’这个名字的反应。”
安全室:囚徒的算计
沈浩在安全室内度日如年。外面的骚动似乎暂时平息了,但守卫的增加和格雷格不再出现,都预示着情况的恶化。他无法得知阿肯和海族小队的具体情况,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他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他仔细复盘了整个计划,唯一的破绽在阿肯和那个元件上。只要巴尔克无法从海族战士或阿肯口中得到确凿证据,他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他现在需要做的,是重新构建自己的“价值”和“忠诚”,并设法将巴尔克的注意力从“间谍”嫌疑上转移开。
他请求见巴尔克,但被守卫以“城主公务繁忙”为由拒绝。沈浩知道,这是巴尔克在晾着他,也是在施加心理压力。
他转变策略,开始利用房间内有限的纸笔,撰写一份名为《关于提升钢窟能源自主性与防御等级的初步构想》的计划书。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伏案疾书,将自己关于能源核心进一步优化、建立应急备用能源网络、甚至设计一套针对外部渗透的早期预警系统的想法,详细地罗列出来,并附上了关键的技术原理草图。
这份计划书,既是他能力的展示,也是他抛出的诱饵。他在向巴尔克传递一个信息:无论外界如何变化,我沈浩的关注点始终在钢窟的发展和安全上,我有能力让你变得更强大。同时,计划书中提及的“外部渗透预警”,也是在巧妙地回应当前的事件,暗示自己可以帮忙应对这类威胁。
写完计划书后,他郑重地请守卫转交给巴尔克。“这是我对钢窟未来的一些思考,或许对城主应对当前复杂局面有所帮助。”
地下管道:绝望的逃亡
卡萨兰和剩余的三名队员(包括扛着阿肯的那位)被密集的火力压制在一段相对宽阔的排水主管道内。钢窟卫队已经封锁了前后出口,并开始投放催泪瓦斯和强光眩晕弹。
“指挥官!怎么办?”一名队员焦急地喊道,她的呼吸面具在刚才的爆炸中出现了裂缝。
卡萨兰手臂上的伤口简单包扎后依然剧痛,但她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硬闯无疑是死路一条。她们必须另辟蹊径。
她回忆起潜入时扫描的旧城区地下管网图。这段主管道侧面,应该有一条早已废弃的、通往早期矿坑的泄洪通道。由于年代久远,可能已经被淤泥或坍塌物堵塞,但这是唯一的生机。
“跟我来!向三点钟方向突击,找到那个旧的泄洪口!”卡萨兰强忍疼痛,端起武器,向封锁前方出口的敌人发射了数枚高爆水弹(威力控制在破坏掩体而非杀伤人员)。
水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水雾暂时扰乱了敌人的阵型。小队成员趁机发力,冲向侧壁。果然,在厚重的苔藓和锈迹下,一个几乎被遗忘的金属栅栏门出现在眼前。
“炸开它!”
一声闷响,栅栏门被炸开一个缺口,后面是漆黑一片、散发着霉味的通道。卡萨兰让扛着阿肯的队员先进入,自己断后。就在她即将钻入通道的瞬间,一道精准的电磁脉冲网罩了过来,虽然她下意识地躲避,但受伤的手臂还是被边缘扫中,整条手臂瞬间麻痹,武器脱手。
“指挥官!”一名队员想要回头救援。
“快走!这是命令!把情报带回去!”卡萨兰用尽力气喊道,同时用另一只手拔出了贴身的高周波匕首,斩断了缠在手臂上的部分电网,但更多的卫兵已经冲了上来。
她知道自己无法逃脱了。在最后关头,她做出了决断,将匕首猛地插入通道口的控制器,试图引起短路爆炸,制造更大的混乱,为队友争取时间。然后,她转身,面对着围上来的敌人,举起了双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城主办公室:价值的权衡
巴尔克仔细阅读着沈浩提交的计划书。越是阅读,他心中的震惊和矛盾就越是强烈。这份计划书所展现出的技术前瞻性和系统性,远远超出了钢窟乃至他所知的联邦水平。如果能够实现,钢窟的能源将彻底自给自足,防御能力将提升数个等级。沈浩的价值,确实无可估量。
但越是如此,巴尔克的警惕心就越重。一个拥有如此能力的人,为何会流落到钢窟?他背后的海洋文明,究竟有多强大?他送出的那个信号,目的何在?
这时,格雷格带来了最新的战报:“城主,袭击者大部分被歼灭或捕获,其首领负伤被擒。其余少量残敌携带技术员阿肯,通过一条废弃矿道逃脱,我们的人正在追击。被俘者包括其首领,共三人。”
巴尔克放下计划书,目光深邃。“那个首领,情况如何?”
“手臂受伤,已被控制。和之前两人一样,拒不开口。”
巴尔克沉默片刻,做出了决定。“把沈浩‘请’到这里来。是时候,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他特意强调了“请”字,但格雷格明白,这将是决定沈浩命运的一场对话。
对峙与摊牌
沈浩被带到了巴尔克的办公室。气氛凝重,巴尔克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格雷格按着腰间的武器,站在一旁。
“沈浩,”巴尔克开门见山,将那个小小的存储元件扔在桌上,“阿肯身上搜出来的。你让他去发送信号。给谁的?”
沈浩的心脏猛地一跳,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但他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大脑飞速思考着对策。否认已经没有意义,阿肯很可能已经招供了一部分。
“城主,”沈浩缓缓开口,选择了部分坦诚,“我确实让阿肯去尝试发送一个信号。这是一个定位信号。”
“定位?向谁定位?”巴尔克逼问。
沈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城主,您认为,钢窟在联邦中,地位如何?联邦中央,真的信任您吗?”
巴尔克眼神微眯:“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钢窟需要更多的筹码,才能在未来的变局中屹立不倒。”沈浩迎着他的目光,“我来自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为您带来什么。那份计划书,只是开始。我所掌握的知识,可以让钢窟成为不仅仅是一座工业城市,而是一个真正的力量中心。”
他在进行一场豪赌,试图将话题从“间谍行为”引向“权力合作”。他暗示自己背后有强大的支持,但这种支持可以为巴尔克所用。
“力量中心?”巴尔克冷笑一声,“靠着向不明势力发送信号来获得力量?沈浩,你把我当傻子吗?那些来自海里的袭击者,是来找你的吧?!”
终于摊牌了!沈浩心中凛然,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凝重”:“海洋的袭击者?他们竟然找到这里了?”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城主,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瞒。我确实与海洋势力有些渊源。但绝非您想象的那样。我并非他们的代理人,恰恰相反,我可能是避免一场席卷大陆和海洋的战争的关键!”
他抛出了一个更大的命题,试图提升自己战略价值的高度。
巴尔克和格雷格都愣住了。战争的规模被提升到了种族层面,这远远超出了一座城市争权夺利的范畴。
“说清楚!”巴尔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沈浩知道,他接下来编造(或半真半假)的故事,将决定他的生死,也将影响整个局面的走向。他必须编织一个能让巴尔克相信,并且符合自身利益的说辞。信任的裂痕已经出现,他需要用更大的利益和更可怕的后果,来迫使巴尔克与他站在同一艘船上。
风暴眼中的摊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