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窟外围海域:钢铁与怒涛的碰撞
平静的海面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紧接着,数艘流线型、覆盖着生物质装甲的庞然巨物突破水面,它们不像任何已知的陆地舰船,更像是活着的海洋巨兽,体表闪烁着幽蓝的能量纹路。这是亚特兰蒂斯主战派的“利维坦”级生物突击舰。
没有警告,没有通牒。就在它们现身的瞬间,舰体侧舷打开无数孔洞,射出密集的、拖着湛蓝尾迹的能量鱼雷,目标直指钢窟延伸至海面的港口设施、防御炮塔以及最重要的——海水淡化工厂和主能源管道的出口。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远比之前小股部队渗透的动静要恐怖千百倍。坚固的合金装甲在高温能量冲击下扭曲、熔化,港口瞬间陷入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直冲钢窟被岩层遮蔽的“天空”。防御炮塔仓促还击,粗大的实体炮弹和激光束射向海中的巨兽,但大多被其表面瞬间张开的菱形能量护盾偏斜或吸收,只在海面上炸起冲天水柱,效果甚微。
钢窟内部:警报长鸣,战争状态
刺耳的全面战争警报响彻钢窟的每一个角落。红色的应急灯取代了往日稳定的照明,将整个地下城市染上一层不祥的血色。街道上,市民惊慌失措地奔跑,卫队士兵则组成防御阵型,冲向预定的战斗岗位。
“报告!港口区遭受毁灭性打击!三号、四号淡化厂被毁,主能源管道出口严重受损,能量输送效率下降百分之三十!”
“外部观测点发现至少五艘巨型不明舰只,科技水平远超预估,我方外围防御体系正在快速崩溃!”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聚集!对方可能在进行主炮级武器充能!”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到中央指挥室。巴尔克城主站在巨大的战术全息图前,脸色铁青。他预想过冲突,但没想过对方的首次大规模攻击就如此凌厉、如此致命,直接瞄准了钢窟赖以生存的命脉——水和能源。
“启动全域防御屏障!优先保护核心能源区和中央水库!所有战斗单位,按应急预案,死守内部通道!放弃外围港口区!” 巴尔克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犹豫。壮士断腕,他必须保住核心。
安全实验室:囚笼中的震荡
猛烈的爆炸甚至传到了堡垒深处沈浩的安全实验室,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灯光剧烈闪烁。沈浩猛地站起身,冲到被合金栅栏封闭的观察口,虽然看不到外部景象,但那连绵不绝的沉闷爆炸声和城市的剧烈震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的心脏沉入谷底。最坏的情况发生了。主战派动用了真正的战争武力,而且选择了最直接、最残酷的打击方式。这根本不是来营救或抓捕,这是旨在摧毁和征服的战争行为!他之前编织的“主和派”与“主战派”的平衡说辞,在如此赤裸裸的武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门被打开,格雷格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枪口直接对准沈浩。“沈浩!这就是你带来的‘和平’?!”格雷格的眼中燃烧着怒火。
沈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点慌乱都可能被当场击毙。“格雷格队长,这正是主战派想要的结果!他们就是要挑起全面战争!杀死我,毁掉钢窟,正好符合他们的计划!只有我了解他们的战术和科技弱点!”
医疗监牢:决绝与悲怆
卡萨兰也感受到了攻击的震动。她闭上眼,能清晰地“听”到远方海洋深处传来的、利维坦巨舰引擎的轰鸣和武器发射的能量震荡。这是主战派元帅戈登的旗帜舰队,他们的行动如此迅猛、如此暴烈,根本不留任何谈判的余地。
一股悲凉涌上她的心头。她虽然是战士,但并非狂热的主战分子。她深知战争的代价。然而,此刻,她的身份是亚特兰蒂斯军人,她的同胞正在外面进攻。同时,她也知道,这种规模的攻击,坐实了沈浩口中的“主战派威胁”,也彻底断绝了她和沈浩任何通过迂回方式解决问题的可能。
守卫她的士兵明显加强了戒备,眼神充满了敌意和即将付诸行动的杀机。卡萨兰知道,自己这个“俘虏”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城主指挥室:价值与审判
巴尔克的目光从战术图上移开,落在了旁边一个屏幕上——那是沈浩实验室的实时监控。他看到沈浩正在对格雷格急切地陈述着什么。
“带他过来。”巴尔克下令。现在,是最终决定沈浩命运的时刻。
几分钟后,沈浩被押解到气氛凝重的指挥室。巨大的全息图上,代表敌方舰只的红色光点正在稳步推进,而代表钢窟防御的蓝色光点则在不断熄灭。
“沈浩,”巴尔克没有回头,声音冰冷,“你看到了?你所谓的‘主战派’,已经兵临城下。你的价值,如果不能在下一秒转化为胜利,那就毫无意义。”
沈浩深吸一口气,指向全息图上利维坦舰只周围若隐若现的菱形能量护盾:“城主,那是‘海渊之盾’系统,依靠吸收和偏转动能及能量攻击生效。但它有一个共振频率弱点,并且对持续性的、特定波段的相位干扰非常敏感!钢窟的深层地质传感器可以改造为大型相位干扰器,虽然无法完全摧毁它们,但可以极大削弱其护盾效能,为你们的重型武器创造攻击窗口!”
这是他脑海中海量知识中的一角,属于亚特兰蒂斯军事科技的范畴。泄露它,无疑是背叛了他的出身,但此刻,为了生存,也为了阻止主战派更疯狂的推进,他别无选择。
巴尔克猛地转头,盯着沈浩:“具体参数!立刻!”
“我需要使用终端,调用地质传感器网络数据,并进行模拟计算!”沈浩急切地说。
“给他!”巴尔克对技术官吼道。这是赌博,但他已别无选择。
深渊的抉择
就在沈浩扑向终端,手指飞快敲击,输入一系列复杂公式和频率参数的同时,指挥室收到了来自医疗监牢的紧急通讯。
“报告!海族俘虏她试图冲击牢门,已被制服。但她她要求与城主通话,声称有关于敌方舰队的关键情报,但只对您一个人说。”
巴尔克眼神一凛。又一个变数。
他按下通讯键,连接到医疗监牢:“说。”
卡萨兰虚弱但坚定的声音传来,通过翻译系统在指挥室响起:“陆地城主戈登元帅的舰队旗舰‘深渊号’的护盾发生器,位于其舰首第三装甲带下方,有一个因旧伤存在的周期性能量溢出口攻击那里机会更大”
她给出了和沈浩不同,但可能更具致命性的情报。这既是她作为战士,在最后时刻为自己选择的终结方式——死于战场而非囚笼,也是她对主战派激进战略的一种无声反抗,或许,还夹杂着一丝不愿让沈浩独自掌控局面的复杂心绪。
指挥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巴尔克。
巴尔克的目光在飞速运算的沈浩和传来卡萨兰声音的通讯器之间扫过。
海族的咆哮已在耳边,陆地的命运悬于一线。而两个来自深海的“囚徒”,用各自的方式,将信任的裂痕,推向了最终极的考验。
“目标,‘深渊号’舰首第三装甲带!所有可用火力,集中攻击!同时,沈浩的方案同步执行!干扰器最大功率启动!” 巴尔克的声音,如同钢窟最坚硬的合金,斩钉截铁,下达了或许将决定钢窟存亡的命令。
战争,已全面爆发。而在这场钢铁与怒涛的碰撞中,人性的光辉与暗面,忠诚与背叛的定义,都在被重新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