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消毒水味呛得许大茂直皱眉,校医拿着棉签蘸着紫药水,刚碰到他嘴角的伤口,他就夸张地“嘶”了一声,引得旁边换药的工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大茂,你这伤看着也不重,至于这么矫情吗?”一个穿工装的老师傅打趣道,“是不是跟傻柱打架没占到便宜,故意在这儿装可怜呢?”
许大茂立刻瞪了过去,捂着腮帮子反驳:“王师傅,您这话说的!傻柱那家伙人高马大的,下手又黑,我这是吃亏了!再说了,我这是要去厂长那儿讨公道,伤口得留着当证据,能不心疼吗?”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等厂长处分了傻柱,他一定要在厂里好好宣传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傻柱是个没教养的莽夫,让傻柱在厂里抬不起头。
校医帮他处理完伤口,又开了瓶跌打损伤药,嘱咐道:“这几天别吃辛辣的,伤口别沾水,过几天就好了。”许大茂接过药,揣进兜里,又对着镜子照了照——嘴角的紫药水格外显眼,鼻子下面还有淡淡的血迹,看起来确实挺狼狈。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模样去见厂长,更能博同情。
可他刚走出医务室,就看到焓墨和婉瑜并肩走了过来。婉瑜手里拿着个饭盒,应该是来给焓墨送午饭的。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格外亲密。许大茂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焓墨却跟对象甜甜蜜蜜,这对比也太鲜明了。他故意放慢脚步,想等焓墨主动跟他打招呼,好借机抱怨几句,让焓墨知道傻柱有多过分。
可焓墨只是礼貌地看了他一眼,就牵着婉瑜的手走了过去,连多余的话都没说。婉瑜也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带着几分疏离。许大茂心里更不爽了——焓墨明明看到他受伤了,却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真是个冷血的家伙!他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才悻悻地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厂长办公室里,傻柱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他脸上也有几道抓痕,是刚才跟许大茂打架时被抓的,衣服上还沾着灰尘,看起来比许大茂更狼狈。厂长看着他,脸色严肃:“傻柱,你跟许大茂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打架?上次的警告你忘了?”
傻柱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厂长,是许大茂先挑衅我的。他故意跟我说京茹回乡下了,还嘲笑我没人要,我气不过,才动手的。”他没提贾家的事,也没提许大茂挑拨离间的事——这些事太丢人,他不想让厂里的人知道。
厂长皱了皱眉:“就算许大茂挑衅你,你也不能动手啊!你是成年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厂里有规定,打架斗殴要受处分,你不知道吗?”
傻柱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委屈:“厂长,我知道错了。可许大茂太过分了,他整天搬弄是非,挑拨我跟京茹的关系,还嘲笑我,我实在忍不住才动手的。”
就在这时,许大茂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傻柱也在,立刻摆出受害者的姿态,捂着伤口哭喊道:“厂长,您看!傻柱把我打成这样,还不承认!他刚才肯定没跟您说实话,他就是因为跟对象黄了,心里不痛快,才拿我撒气!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傻柱立刻反驳:“许大茂,你别胡说!是你先挑衅我的,我才动手的!”
“我挑衅你?我就是跟你说京茹回乡下了,这也算挑衅?”许大茂梗着脖子,“傻柱,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自己没本事留住对象,还怪别人,真是个窝囊废!”
“你说谁窝囊废?”傻柱一下子站了起来,就要冲上去打许大茂,却被厂长拦住了。
“够了!”厂长大声呵斥道,“你们俩还想在我办公室打架?眼里还有没有厂里的规定?”他瞪了傻柱一眼,又看向许大茂,“许大茂,你也别在这儿装可怜了。我已经问过院里的邻居了,是你先挑拨傻柱,还嘲笑他,傻柱才动手的。你也有责任!”
许大茂愣住了,他没想到厂长会去问邻居。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邻居们肯定都向着傻柱,不会帮他说话。
厂长看着两人,语气缓和了些:“傻柱,许大茂挑衅你,你可以来找我,或者找工会调解,怎么能动手呢?你这脾气得改改,不然以后迟早要出大事。许大茂,你也有问题,整天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不利于厂里的团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的事,你们俩都有责任。我就不处分你们了,但要给你们一个警告。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不管是谁先动手,都要严肃处理,扣发奖金,甚至开除!你们俩听明白了吗?”
傻柱和许大茂都点了点头。傻柱心里松了口气——幸好没被处分,不然工作就没了。许大茂却不甘心,他本来想让厂长处分傻柱,没想到最后只是警告,这跟他预想的差太远了。可他不敢反驳厂长,只能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
厂长挥了挥手:“行了,你们俩回去吧。以后好好工作,别再惹事了。”
两人走出厂长办公室,气氛格外尴尬。许大茂瞪了傻柱一眼,冷哼一声:“傻柱,这次算你运气好。你要是再敢跟我动手,我饶不了你!”
傻柱也没好气:“许大茂,你别再挑衅我,不然我还揍你!”说完,他转身就走,不想再跟许大茂废话。
许大茂看着傻柱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恨。他觉得自己这次亏大了,不仅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没让傻柱受到处分。他攥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傻柱,让傻柱吃个大亏!
傻柱回到车间,工友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情况。“傻柱,你跟许大茂打架了?厂长怎么说?没处分你吧?”一个工友问道。
傻柱摇了摇头:“厂长没处分我,就是给了个警告。许大茂也没好到哪儿去,厂长也说他了。”
工友们松了口气:“那就好,没处分就好。许大茂那人就是欠揍,你这次没白打他!”
傻柱笑了笑,心里却没那么轻松。他想起京茹回乡下的背影,想起贾家的冷漠,想起许大茂的挑衅,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经过这次的事,他跟许大茂的矛盾更深了,跟贾家的关系也彻底破裂了。以后在院里,他可能真的要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下午下班,傻柱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看到刘大妈和几个邻居在门口聊天。看到他回来,刘大妈连忙迎上来:“傻柱,你回来了?厂长没处分你吧?”
傻柱摇了摇头:“没处分,就是给了个警告。刘大妈,谢谢您,还麻烦您跟厂长说情况。”
刘大妈叹了口气:“谢啥,都是邻居。许大茂那人太过分了,我不能看着他冤枉你。不过傻柱,你以后可得改改你这脾气,别再跟他打架了。万一真被处分了,丢了工作,可就麻烦了。”
傻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刘大妈,以后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其他邻居也纷纷劝道:“是啊,傻柱,许大茂就是个小人,你跟他计较,只会让自己生气。以后离他远点,别跟他来往。”
傻柱心里暖暖的,虽然贾家对他冷漠,但院里还有刘大妈和其他邻居关心他,这让他心里好受了些。他跟邻居们说了几句,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院里静悄悄的,贾家的门紧闭着,许大茂家的门也关着,显然是都不想跟他打交道。傻柱回到自己家,打开门,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生气。他把自行车靠在墙角,又看了看桌上的灰尘——以前秦淮茹经常来帮他打扫卫生,现在没人帮他了。他叹了口气,拿起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刚擦完桌子,就听到敲门声。傻柱心里一动,以为是刘大妈或者其他邻居,连忙跑去开门。可开门一看,却是秦淮茹。
秦淮茹手里拿着个碗,碗里装着饺子,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傻柱,我包了点饺子,给你送过来。你今天跟许大茂打架,肯定没好好吃饭。”
傻柱看着碗里的饺子,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起昨天秦淮茹的算计,想起贾家的冷漠,可看着秦淮茹愧疚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绝。“谢谢你,淮茹。”他接过碗,语气缓和了些。
秦淮茹松了口气,连忙说:“傻柱,对不起,之前是我们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心里还在生气,可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们。以后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傻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淮茹,我知道你们家不容易。以前的事,我不怪你了。可我希望,以后咱们能保持点距离。我不想再被人说闲话,也不想再卷入你们家的事了。”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傻柱坚定的眼神,她知道,傻柱是真的想跟贾家划清界限了。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知道了,傻柱。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饺子你趁热吃,我先走了。”说完,她转身就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傻柱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他知道,秦淮茹也是个苦命人,可他实在不想再被贾家拖累了。他关上 door,把饺子放在桌上,却没胃口吃——这饺子里,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让他心里堵得慌。
就在这时,许大茂家传来了收音机的声音,播放的是《红灯记》的选段,声音开得很大,显然是故意放给傻柱听的。傻柱皱了皱眉,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许大茂真是太过分了,都这样了还不忘挑衅他!他攥紧拳头,想冲过去跟许大茂理论,可想起厂长的警告,又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饺子的味道很鲜美,是他以前最喜欢的韭菜馅,可他却尝不出丝毫味道。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要变了——没有贾家的拖累,没有许大茂的挑衅,或许会孤独,但至少能活得轻松些。
第二天一早,傻柱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刚走出院门,就看到焓墨和婉瑜走了过来。婉瑜手里拿着个布包,应该是给焓墨带的早饭。两人看到傻柱,停下脚步,婉瑜对着傻柱笑了笑:“傻柱哥,早上好。听说你昨天跟许大茂打架了?没受伤吧?”
傻柱愣了一下,没想到婉瑜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他摸了摸脸上的抓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谢谢你关心,婉瑜妹子。”
焓墨也开口道:“傻柱,以后别跟许大茂一般见识。他那人就是个跳梁小丑,你跟他计较,只会降低自己的档次。要是他再挑衅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傻柱心里暖暖的,连忙说:“谢谢你,焓墨。我知道了,以后我不跟他打架了。”
三人一起往厂门口走。婉瑜一边走,一边跟傻柱聊天:“傻柱哥,你以后要是想吃饺子,就跟我说,我会包,到时候给你送过去。”
傻柱连忙摆手:“不用了,婉瑜妹子,太麻烦你了。我自己会做饭,不用麻烦你。”
焓墨笑着说:“傻柱,你别跟她客气。婉瑜就喜欢做饭,你要是不嫌弃,就让她给你做。咱们都是工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傻柱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要跟焓墨和婉瑜多来往,远离许大茂和贾家,过自己的日子。
到了厂门口,婉瑜跟两人告别:“焓墨,傻柱哥,我先回去了,晚上我来给你们送晚饭。”说完,她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傻柱看着婉瑜的背影,对焓墨说:“焓墨,你真是好福气,婉瑜妹子又漂亮又贤惠。”
焓墨笑了笑:“你也会遇到好姑娘的。傻柱,你是个好人,就是太冲动了。以后遇到事,多想想,别再动手了。”
傻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焓墨。以后我会改的。”
两人一起走进车间,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傻柱看着身边忙碌的工友,又想起婉瑜和焓墨的关心,心里渐渐亮堂起来——虽然他失去了京茹,失去了贾家的“依靠”,但他还有关心他的邻居和工友,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只要他好好工作,改掉冲动的脾气,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而许大茂,看着傻柱和焓墨说说笑笑地走进车间,心里又气又嫉妒。他知道,自己想孤立傻柱的计划落空了。可他并不甘心,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总有一天,他要让傻柱和焓墨都不好过!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果然没再挑衅傻柱。他知道,厂长已经警告过他们,要是再打架,肯定会受处分。他不想丢工作,只能暂时忍了。可他心里的火气却没消,总是找机会跟其他工友说傻柱的坏话,想让工友们孤立傻柱。
可工友们都知道许大茂的为人,没人相信他的话。反而因为傻柱平时为人豪爽,乐于助人,工友们都很喜欢他。许大茂的计划又落空了,心里更不爽了。
而傻柱,则彻底跟贾家划清了界限。秦淮茹偶尔还会给他送些吃的,可他都委婉地拒绝了。贾张氏也没再找他帮忙,院里的气氛渐渐平静下来。傻柱每天上班下班,偶尔跟刘大妈和其他邻居聊聊天,周末还会跟焓墨和婉瑜一起去公园玩,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他知道,自己的新生活开始了。虽然还有许大茂这个麻烦,但他已经不再害怕了。他相信,只要自己好好过日子,总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