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回屋时，嘴角的笑意还没压下去。他哼着《红灯记》里的选段，把网兜里的水果糖倒在桌上，一颗接一颗往嘴里扔，甜丝丝的味道却压不住心里的得意——傻柱跟秦京茹黄了，秦淮茹没了靠山，贾家以后在院里就得看他的脸色，这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
正美着，院门口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哭哭啼啼地跟邻居抱怨秦京茹要回乡下，还说傻柱忘恩负义。许大茂耳朵尖，一下子就抓住了“回乡下”三个字，心里顿时冒出个主意：秦京茹这姑娘纯良，又刚被贾家伤了心，这时候要是自己去送送她，再好好劝劝，说不定能把人哄到手。到时候不仅能气气傻柱，还能娶个年轻漂亮的媳妇，简直是一箭双雕！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立刻揣了几块水果糖，又从衣柜里翻出件新做的蓝色卡其布上衣——这是他去年评上先进时厂里发的，平时舍不得穿，今天正好拿出来撑撑场面。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块钱，许大茂信心满满地出了门，直奔秦京茹住的西厢房。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秦淮茹在跟秦京茹说话，语气带着愧疚：“京茹，明天一早我去给你买包子，再给你带点城里的点心，路上吃。你回去以后，要是想进城，就给姐写信，姐去接你。”
秦京茹的声音带着鼻音，却很坚定：“姐，不用了，我自己去车站就行。点心你留着给棒梗吃吧，我在乡下也能吃饱。”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推门进去，脸上堆着“和善”的笑：“京茹妹子，听说你明天要回乡下？这事儿怎么不跟哥说一声？哥也好去送送你啊。”
秦京茹看到许大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往秦淮茹身后缩了缩——要不是许大茂昨天说那些话，她也不会跟傻柱闹掰，更不会下定决心回乡下。她对许大茂，只有反感，没有半分好感。
秦淮茹也没给许大茂好脸色，冷冷地说：“我们家的事，就不劳大茂你费心了。京茹明天我会送，就不麻烦你了。”
许大茂却不在意，径直走到秦京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水果糖，递了过去：“京茹妹子，昨天的事，哥也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跳火坑。你别往心里去，这糖你拿着，路上吃。”
秦京茹没接，反而往后又退了一步，语气冷淡：“谢谢大茂哥，我不要。我明天自己去车站，就不麻烦你了。”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却没气馁，又笑着说：“妹子，你这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你一个姑娘家，带着行李去车站多不方便，哥骑自行车送你，快，还不耽误事。”
秦淮茹立刻开口阻拦：“不用了，大茂，我明天请假送京茹，不用麻烦你。”她太了解许大茂了，这家伙没安好心，肯定是想趁京茹伤心的时候占便宜，她绝不能让京茹跟许大茂单独待在一起。
许大茂却装作没听见秦淮茹的话，继续对秦京茹说：“妹子，你看你姐明天还要上班，请假多耽误事。哥明天正好休息，送你去车站，顺便还能给你买几张站台票，送你上火车，多放心啊。”
秦京茹皱着眉，刚想拒绝，就听见贾张氏从里屋走出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大茂啊，那真是太谢谢你了。京茹这孩子第一次坐火车，有你送，我们也放心。京茹，还不快谢谢大茂哥？”
贾张氏心里打着小算盘：许大茂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可毕竟是厂里的正式工，家里条件也不错。要是京茹能跟许大茂处对象，以后贾家说不定还能沾点光，总比让京茹回乡下强。
秦京茹没想到贾张氏会这么说，心里又气又急，刚想反驳，就被秦淮茹拉了拉胳膊。秦淮茹给她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别跟张大妈犟，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不让他单独送你。”
秦京茹这才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许大茂，没接他递过来的糖。许大茂见状，也不尴尬，把糖放在桌上：“妹子，糖你留着，明天一早我在院门口等你，咱们早点走，别赶不上火车。”说完，他又得意地看了秦淮茹一眼，转身出了门——他觉得，秦京茹这姑娘虽然现在对他冷淡，可只要明天路上多跟她说说傻柱的坏话，再哄哄她，说不定就能让她改变主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推着自行车在院门口等了。他穿着那件蓝色卡其布上衣，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还特意在口袋里装了包烟，准备路上跟秦京茹好好“聊聊”。
没过多久，秦淮茹就陪着秦京茹出来了。秦京茹背着个小包袱，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比昨天平静了不少。看到许大茂，她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秦淮茹走到许大茂面前，语气冷淡：“大茂，麻烦你了。我跟你们一起去车站，路上也能帮京茹拿点东西。”
许大茂心里不乐意，却也没法拒绝，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行啊，多个人多份热闹。咱们走吧，别耽误了火车。”
三人出了院门，往车站的方向走。许大茂骑着自行车，故意放慢速度，跟在秦京茹身边，时不时找话题跟她聊：“京茹妹子，你回乡下以后，还打算来城里吗？城里多好啊，有电灯，有电影院，还有百货公司，想买啥都有。”
秦京茹没接话，只是低头往前走。秦淮茹见状，连忙开口：“大茂，你别跟京茹说话了，让她好好走路，别分心。”
许大茂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爽，却也没再说话。三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快到车站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有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男的穿着件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女的穿着件粉色连衣裙，头发梳成两条辫子，看起来温婉又漂亮。
许大茂本来没在意，可走近了一看，突然愣住了——那个男的，竟然是焓墨！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一个女的手牵着手？
焓墨也看到了许大茂，他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跟身边的女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朝着许大茂走了过来：“大茂，这么早，你这是要去哪儿？”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他跟焓墨在一个厂里上班，焓墨是技术科的骨干，为人正直，能力又强，厂里领导都很看重他。许大茂平时就有点怕焓墨，现在看到他跟一个漂亮女人手牵着手，心里更是有点发虚——他总觉得，焓墨看他的眼神，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
“焓墨啊，我……我去送我一个亲戚回乡下。”许大茂指了指秦京茹，语气有些不自然，“这是我院里的亲戚，秦京茹，要回乡下了。”
焓墨看向秦京茹，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路上注意安全。”然后又看向身边的女人，温柔地介绍道，“这是我对象，婉瑜，我们今天要去公园玩。”
婉瑜对着许大茂和秦京茹笑了笑，声音温婉：“你们好。”
许大茂看着焓墨和婉瑜手牵手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嫉妒——焓墨不仅工作好，还找了个这么漂亮温柔的对象，再看看自己，到现在还没个正经对象，好不容易想哄秦京茹，还被秦淮茹跟着，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
他勉强笑了笑：“哦，你们去公园玩啊，那祝你们玩得开心。我们还要去车站，就不跟你们聊了，先走了。”说完，他赶紧推着自行车，催促秦京茹和秦淮茹快走，像是怕焓墨再问什么。
焓墨看着许大茂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婉瑜说：“这个许大茂，一看就没安好心。刚才那个姑娘，眼神里满是不情愿，估计是被他缠上了。”
婉瑜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是啊，那个姑娘看起来挺老实的，别被他骗了。咱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焓墨摇了摇头：“不用了，她身边还有个女的陪着，应该不会有事。咱们去公园吧，别让这点小事影响了心情。”说完，他牵着婉瑜的手，继续往公园的方向走，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显得格外温馨。
许大茂一路催促着秦京茹和秦淮茹，直到进了车站，才松了口气。他帮秦京茹买了车票，又假惺惺地帮她拎行李，想跟她多说几句话，可秦京茹一直冷冰冰的，秦淮茹也一直守在旁边，没给她单独跟秦京茹说话的机会。
直到火车开动，许大茂站在站台上，看着秦京茹从车窗里探出头，跟秦淮茹挥手告别，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他才知道，自己的“截胡”计划彻底泡汤了。他心里又气又恼，却也没办法，只能悻悻地转身，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刚把自行车支好，就看到傻柱从外面回来。傻柱手里提着个空篮子，脸色阴沉，显然是刚去买东西回来，还没从昨天的事里缓过来。
许大茂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要不是傻柱，秦京茹也不会这么快就回乡下，自己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他故意凑过去，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哟，傻柱，这是刚买东西回来啊？怎么没见京茹妹子跟你一起？哦，对了，京茹妹子回乡下了，你不知道吧？”
傻柱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许大茂的话，火气更旺了。他停下脚步，怒视着许大茂：“许大茂，你少跟我提京茹！要不是你在中间挑拨离间，京茹也不会跟我黄，更不会回乡下！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许大茂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傻柱，你可别冤枉我。我这是在帮京茹妹子认清现实，免得她以后跟你一样，被贾家坑得一无所有。再说，京茹妹子愿意回乡下，跟我有啥关系？是她自己不想跟你处对象，不想帮贾家当牛做马，这能怪我吗？”
“你还敢说！”傻柱气得拳头攥得咯咯响，“许大茂，你就是个小人！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也不怕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更加挑衅：“怎么？想打架？傻柱，你以为你打得过我？上次在厂里，要不是领导拦着，我早就把你揍趴下了！再说，你现在跟京茹黄了，贾家也不帮你了，你就是个孤家寡人，谁还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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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彻底激怒了傻柱。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对贾家的付出，想起秦京茹失望的眼神，想起许大茂得意的嘴脸，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一拳挥了过去，打在许大茂的脸上。
许大茂没防备，被打得后退了几步，嘴角瞬间流出了血。他摸了摸嘴角的血，也怒了：“傻柱，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说完，他也冲了上去，跟傻柱扭打在一起。
两人在院里打得不可开交，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邻居们听到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刘大妈连忙上前拉架：“别打了！别打了！都是一个院的，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手了呢？”
王大爷也上前帮忙拉架：“傻柱，大茂，你们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有啥矛盾，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可傻柱和许大茂都在气头上，谁也不听劝，依旧扭打在一起。傻柱人高马大，力气比许大茂大，许大茂渐渐落了下风，被傻柱按在地上，脸上挨了好几拳，鼻血都流了出来。
许大茂急了，伸手去抓傻柱的脸，嘴里还喊着：“傻柱，你别得意！我要去厂里告你！我要让厂里处分你！我要让你丢工作！”
傻柱听到“丢工作”三个字，动作顿了一下——他就靠这份工作吃饭，要是丢了工作，以后的日子就没法过了。许大茂见状，趁机推开傻柱，爬起来就往院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傻柱，你等着！我这就去厂里告你！你等着受处分吧！”
傻柱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许大茂跑远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他知道，许大茂说到做到，肯定会去厂里告他。要是厂里真的处分他，甚至把他开除，他该怎么办？
刘大妈走过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傻柱，你也是，怎么跟他动手呢？许大茂那人，最会记仇，他肯定会去厂里告你的。你赶紧想想办法，别真的丢了工作。”
王大爷也叹了口气：“傻柱，你太冲动了。许大茂就是故意激你，你怎么就上当了呢？现在好了，他去厂里告你，你就算有理，也说不清了。”
傻柱低着头，心里又悔又恨。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祸了。他抬起头，看着院里围观的邻居，又看了看贾家紧闭的房门，心里突然觉得一阵悲凉——他帮了贾家这么多年，现在他出事了，贾家却连门都不敢出，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他这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都白费了。
就在这时，秦淮茹从外面回来，看到院里一片狼藉，又看到傻柱脸上的伤，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她走过去，声音带着几分愧疚：“傻柱，你……你跟许大茂打架了？他是不是去厂里告你了？”
傻柱看了秦淮茹一眼，语气冰冷：“跟你有关系吗？你们贾家现在不帮我了，我出不出事，跟你们有啥关系？”
秦淮茹被傻柱的话刺痛了，眼圈瞬间红了：“傻柱，我知道，之前是我们对不起你。可现在你出事了，我们不能不管你。许大茂去厂里告你，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不能让他得逞。”
傻柱冷笑一声：“想办法？你们能有啥办法？之前你们只会利用我，现在我出事了，你们能帮我啥？别再假惺惺的了，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忙！”说完，他转身就往自己家走，把秦淮茹的呼喊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傻柱决绝的背影，心里又悔又痛。她知道，傻柱这次是真的对贾家失望了，她想弥补，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许大茂一路跑到厂里，直奔厂长办公室。他推门进去，看到厂长正在看文件，立刻扑过去，哭哭啼啼地说：“厂长，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傻柱在院里把我打了，您看我的脸，还有我的鼻子，都被他打出血了！他还说要把我赶出四合院，您可得处分他！”
厂长放下文件，看着许大茂脸上的伤，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你跟傻柱怎么又打架了？上次你们在厂里打架，我就警告过你们，怎么还不长记性？”
许大茂连忙说：“厂长，这次不怪我，是傻柱先动手的！他因为跟他对象黄了，心里不痛快，就拿我撒气，还说要报复我！您要是不处分他，他以后肯定还会找我麻烦，说不定还会影响厂里的秩序！”
厂长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要是真的是傻柱先动手，我肯定会处分他。你也别再闹了，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
许大茂见厂长答应会调查，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他连忙点头：“谢谢厂长，您真是明察秋毫！我这就去医务室处理伤口，等您的消息。”说完，他又故意摸了摸脸上的伤，得意地看了厂长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
许大茂出了厂长办公室，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他觉得，这次傻柱肯定会被处分，说不定还会被开除。到时候，傻柱没了工作，没了收入，肯定会在院里抬不起头，而他，就能在院里扬眉吐气，再也没人敢跟他作对了。
他哼着小曲，往医务室走去，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