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被邻居们看得脸上挂不住,却不肯就坡下驴,反而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声音尖利得像刮锅:“回家?回哪个家?你心里眼里只有傻柱,还有我们贾家吗?今天你不把棒梗领走,不跟我赔礼道歉,就别想走!”
秦淮茹疼得皱紧眉头,手腕上很快泛起几道红痕。她看着贾张氏撒泼打滚的模样,又瞥了眼周围指指点点的邻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耳光。“妈,是棒梗做错了事情,道歉是应该的,您怎么能不讲道理?”
“道理?我贾家的道理就是棒梗不能受委屈!”贾张氏猛地松开手,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子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受欺负!儿媳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自己的亲孙子和亲婆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着地面,尘土沾了满裤腿也不在意,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傻柱你个杀千刀的,不就是一块肉吗?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还撺掇我儿媳跟我作对,你安的什么心?我们贾家以前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傻柱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贾张氏会撒泼到这种地步,想辩解几句,又被贾张氏的哭声堵得说不出话来。槐花吓得躲在傻柱身后,小声说:“爸,我们还是别跟奶奶吵架了,让妈妈和弟弟先回去吧。”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撒泼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贾张氏就是拿捏住了她好面子、怕被邻居笑话的软肋,才敢这么肆无忌惮。要是再闹下去,只会让更多人看笑话,还会影响棒梗的名声。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委屈,蹲下身去拉贾张氏:“妈,您别闹了,我们回家,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回家?现在知道要回家了?”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语气更加刻薄,“我不回!我就要在这里说清楚,让大家评评理!看看是我这个婆婆不讲理,还是你这个儿媳不孝!你今天必须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准管棒梗,不准帮着外人欺负我们贾家的人,不然我就死在这儿!”
周围的邻居议论纷纷,有人看不下去,劝道:“张大妈,差不多就行了,孩子都道歉了,傻柱也没说什么,你就别再闹了。”
“就是啊,秦淮茹也是不容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还要照顾你,你就别为难她了。”
“棒梗偷东西本来就不对,道歉是应该的,你这么闹,反而让孩子学坏。”
贾张氏听着邻居们的劝说,心里更不服气了,哭声也更大了:“你们都被秦淮茹和傻柱骗了!他们就是一伙的!秦淮茹想跟傻柱好,就帮着他欺负我和棒梗!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越闹越凶,心里彻底凉了。她知道,跟贾张氏讲道理是没用的,她今天不答应贾张氏的要求,贾张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不让事情闹得更僵,也为了保护棒梗,她只能选择妥协。
她站起身,咬了咬嘴唇,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妈,我答应您,以后我不强迫棒梗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也不帮着外人说您和棒梗。您别闹了,我们回家吧。”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答应了,立刻停止了哭泣,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得意地看了看周围的邻居:“早答应不就完了?非要让我这么大年纪的人在这儿丢人现眼。”她拉着棒梗的手,又瞪了秦淮茹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回家!”
秦淮茹默默地跟在贾张氏和棒梗身后,往家里走去。一路上,她能感觉到邻居们异样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让她无地自容。她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奈,却不知道该向谁诉说。
回到家,贾张氏把棒梗拉到炕边,给了他一把瓜子,笑着说:“棒梗,别怕,有奶奶在,没人敢欺负你。以后想吃什么,就跟奶奶说,奶奶给你想办法,不用偷偷摸摸的。”
棒梗接过瓜子,看了看秦淮茹,又低下头,小声地说:“奶奶,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
“傻孩子,什么偷不偷的,那是你应得的。”贾张氏摸了摸棒梗的头,“傻柱有钱,不在乎那点东西,你吃他的、用他的,都是应该的。谁让他以前受了我们贾家那么多好处呢。”
秦淮茹站在一旁,听着贾张氏的话,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知道,贾张氏这样教孩子,迟早会把棒梗教坏的。可她刚刚已经答应了贾张氏,不再管这件事,现在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接下来的几天,贾张氏变本加厉。她不仅经常在院里说傻柱的坏话,还时不时地让棒梗去傻柱家“借”东西,今天“借”点酱油,明天“借”点醋,后天又“借”点面粉,借了就从来没还过。
傻柱虽然心里不舒服,但看着秦淮茹的面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贾张氏却得寸进尺,竟然让棒梗去傻柱家“借”钱。
那天,傻柱刚下班回家,就看到棒梗站在他家门口,低着头,小声地说:“傻柱叔叔,我奶奶让我来跟你借点钱,家里没米了。”
傻柱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高兴。他知道,贾张氏家里不可能没米,她就是想占小便宜。可他看着棒梗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棒梗:“拿着吧,回去告诉你奶奶,省着点花。”
棒梗接过钱,说了声“谢谢傻柱叔叔”,就匆匆跑回了家。
傻柱看着棒梗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贾张氏只会越来越过分。他想找秦淮茹谈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怕伤了秦淮茹的心。
秦淮茹很快就知道了贾张氏让棒梗去傻柱家借钱的事情。她心里又气又急,找到贾张氏,质问道:“妈,您为什么让棒梗去跟傻柱借钱?我们家里明明有米,您为什么要撒谎?”
“撒谎?我怎么撒谎了?”贾张氏坐在炕上,嗑着瓜子,漫不经心地说,“家里的米是够吃,可棒梗想吃肉,我总不能让他饿着吧?傻柱有钱,借点钱给我们怎么了?他以后要是跟你好了,他的钱不就是我们的钱吗?现在借点,不过是提前拿而已。”
“妈,您怎么能这么想?”秦淮茹气得手都在抖,“我跟傻柱只是邻居,根本没有什么别的关系!您这样做,不仅会让傻柱看不起我们,还会让棒梗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您能不能为棒梗的将来想一想?”
“我怎么没为他想?我这都是为了他好!”贾张氏放下手里的瓜子,语气强硬地说,“棒梗是贾家的孙子,以后要继承贾家的家业,现在多拿点傻柱的东西,怎么了?等他长大了,有本事了,自然会还给他的。你不用在这里跟我讲大道理,我不听!”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彻底失望了。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贾张氏的想法。她只能默默地转身离开,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地工作,多挣点钱,让贾张氏和棒梗不再去麻烦傻柱。
可贾张氏却并没有就此罢休。她见秦淮茹不再管她,更加肆无忌惮了。有一天,她竟然趁着傻柱不在家,偷偷溜进傻柱家,想偷傻柱的工资。
那天,傻柱去厂里加班,秦淮茹正好休息在家。她看到贾张氏鬼鬼祟祟地溜进傻柱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跟了过去。
只见贾张氏正在翻傻柱的抽屉,嘴里还念叨着:“傻柱这小子,工资肯定藏在这里了,让我找找。”
秦淮茹连忙冲进去,一把拉住贾张氏的手:“妈,您干什么?您怎么能偷傻柱的钱?”
贾张氏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抽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她转过身,看到是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是偷,我是借!傻柱的钱放在这里也是闲着,我借点用用,等以后有钱了再还给他。”
“借?您跟傻柱说了吗?您这就是偷!”秦淮茹气得脸色发白,“妈,您太过分了!您以前让棒梗偷东西,现在您自己竟然也偷东西!您要是被傻柱发现了,我们家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贾张氏梗着脖子,“他还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我跟他闹,让他在院里抬不起头来。再说了,我偷他的钱,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棒梗!”
“您别再为自己的偷窃行为找借口了!”秦淮茹提高了嗓门,“偷窃是违法的,要是被抓起来了,您不仅会坐牢,还会影响棒梗的前途!您难道想让棒梗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吗?”
就在这时,傻柱突然回来了。他看到屋里的情景,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东西,顿时明白了过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贾张氏,怒气冲冲地说:“张大妈,你竟然敢偷我的钱?你太过分了!”
贾张氏看到傻柱回来了,心里有些害怕,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我不是偷,我是借!你一个单身汉,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借我点用用怎么了?”
“借?你跟我说了吗?你这就是偷!”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我以前让着你,是看在秦姐和棒梗的面子上,可你却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先是让棒梗偷我的肉,然后又让棒梗跟我借钱,现在你竟然自己偷偷溜进我家偷我的钱!你真以为我好欺负是吗?”
“我就是好欺负你怎么了?”贾张氏也来了脾气,“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就跟你拼命!我告诉你,我老婆子什么都不怕!”
“你以为我不敢说吗?”傻柱冷笑一声,“今天这件事,我不仅要告诉院里的邻居,还要去派出所告你!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偷东西!”
贾张氏听到傻柱要去派出所告她,心里顿时慌了。她知道,偷窃是违法的,要是真的被警察抓了,后果不堪设想。她连忙拉着秦淮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哀求:“秦淮茹,你快帮我求求情,让傻柱别去告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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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哀求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怜。她知道,贾张氏虽然做得不对,但毕竟是她的婆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贾张氏被警察抓起来。她转过身,看着傻柱,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傻柱,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管好我妈。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傻柱看着秦淮茹恳求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不少。他知道,秦淮茹夹在中间也不容易。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秦姐,我不是不给你面子,只是张大妈做得太过分了。这次我可以原谅她,但我有一个条件,以后她不准再让棒梗来我家‘借’东西,也不准再偷偷溜进我家,更不准再教棒梗偷东西。要是她再敢这么做,我就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我答应您,我一定管好我妈和棒梗,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秦淮茹连忙点头,心里满是感激。
贾张氏也连忙说:“我答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让棒梗去你家‘借’东西,也不会再偷偷溜进你家了。”
傻柱看着她们,点了点头:“希望你们说到做到。”他弯腰收拾起地上的东西,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把家里的门窗锁好,再也不能让贾张氏有机可乘了。
这件事之后,贾张氏果然收敛了不少,不再让棒梗去傻柱家“借”东西,也不敢再偷偷溜进傻柱家了。可她心里却并没有真正悔改,反而把这笔账算在了秦淮茹头上,觉得是秦淮茹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傻柱欺负她。
她开始变着法子地刁难秦淮茹。秦淮茹下班回家,本来就已经很累了,贾张氏却让她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把所有的家务都推给她。要是秦淮茹稍微有点怨言,贾张氏就会骂她不孝、懒虫、没良心。
棒梗也受到了贾张氏的影响,对秦淮茹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差。他不再听秦淮茹的话,经常跟秦淮茹顶嘴,还时不时地跟贾张氏一起欺负秦淮茹。
有一天,秦淮茹下班回家,累得浑身酸痛,想休息一会儿。可贾张氏却让她去给棒梗洗校服,秦淮茹说自己太累了,想明天再洗,贾张氏立刻就不乐意了,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你个懒虫!洗件衣服能累死你吗?棒梗明天还要穿校服上学,你要是不洗,耽误了棒梗上学,我跟你没完!”
“妈,我今天真的太累了,厂里的活太多了,我实在是没力气了。”秦淮茹有气无力地说。
“累?谁不累?我每天在家带孩子、做饭,比你累多了!你不过是在厂里上班,能有多累?”贾张氏不依不饶,“我告诉你,今天这衣服你必须洗,不洗也得洗!”
棒梗也在一旁说:“妈,你快点给我洗校服,不然我明天就不去上学了。”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和棒梗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满是委屈和心酸。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就像一个免费的保姆,没有人关心她累不累,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她默默地拿起棒梗的校服,走进了厨房,蹲在灶台边,用冰冷的水搓洗着校服。
冰冷的水刺骨,冻得她的手通红。她一边洗,一边流泪,心里充满了绝望。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洗完校服,秦淮茹已经累得快站不起来了。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要是丈夫还在,她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要是丈夫还在,贾张氏也不会这么欺负她,棒梗也不会这么对她。
可现实却是残酷的,丈夫已经不在了,她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她知道,为了棒梗,她必须坚持下去。她不能让棒梗没有妈妈,不能让棒梗成为一个没人管的孩子。
她擦干眼泪,暗暗给自己打气:秦淮茹,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挺过去。等棒梗长大了,懂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秦淮茹以为是贾张氏又来让她做什么,心里顿时一紧,连忙擦干眼泪,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她愣住了,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傻柱。傻柱手里拿着一个饭盒,看到秦淮茹眼睛红红的,脸上满是疲惫,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他把饭盒递给秦淮茹,语气带着几分关心:“秦姐,我看你今天下班回来没怎么吃东西,给你留了点饭菜,你快趁热吃吧。”
秦淮茹接过饭盒,心里满是温暖。她看着傻柱,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傻柱,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傻柱笑了笑,“秦姐,我知道你在这个家里不容易,要是以后贾大妈再刁难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秦淮茹摇了摇头,哽咽着说:“不用了,傻柱,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我自己能处理。谢谢你的饭菜,我会趁热吃的。”
“那你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傻柱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秦姐,你也别太委屈自己了,该反抗的时候就反抗,别让自己太累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关上了门。她打开饭盒,里面是香喷喷的红烧肉和一碗米饭。她拿起筷子,小口吃着,眼泪却不停地掉在饭盒里。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吃得最香、最温暖的一顿饭。
她知道,傻柱是真心关心她的。可她也知道,自己和傻柱之间是不可能的。她是贾家的媳妇,有棒梗,还有贾张氏这个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