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渐浓,四合院的槐树落了满地碎金,早晚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贾张氏心里的贪念。自从上次偷傻柱工资被抓包,她安分了没几日,看着秦淮茹每日早出晚归挣那点微薄工资,家里顿顿离不开窝窝头咸菜,又开始惦记起傻柱的好处——不说别的,傻柱厂里伙食好,时不时能从食堂带些荤腥回来,手里也比秦淮茹宽裕,不薅他一把,贾张氏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天清晨,秦淮茹刚揣着饭盒出门上班,贾张氏就拉着棒梗蹲在了傻柱家门口。棒梗手里攥着个豁口的粗瓷碗,被奶奶催着往门上凑,小脸皱成一团:“奶奶,咱们还是回去吧,傻柱叔叔上次都生气了。”
“生气怕什么?”贾张氏戳了戳棒梗的额头,压低声音教唆,“他一个大男人,还能真跟咱们孤儿寡母计较?你就说家里揭不开锅了,你妈工资还没发,你想吃口热乎的,他心软,肯定会给你东西。”
正说着,傻柱扛着自行车出门,准备去上班。看到蹲在门口的祖孙俩,他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这贾张氏,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傻柱啊,你可算出来了!”贾张氏立刻换上一副愁苦脸,拉着棒梗站起身,往傻柱面前凑,“你看看这孩子,从早上起来就没吃东西,家里米缸都见底了,秦淮茹那点工资要到月底才发,我们祖孙俩快饿肚子了。”
棒梗被奶奶推到前面,低着头,小声嗫嚅:“傻柱叔叔,我饿……”
傻柱看着棒梗瘦巴巴的样子,心里软了软,但一想到贾张氏之前的所作所为,又硬起心肠:“张大妈,秦姐昨天下班不是买了玉米面吗?怎么就揭不开锅了?”
“玉米面哪够啊!”贾张氏立刻接口,脸上的愁苦更甚,“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吃粗粮哪行?得吃点荤腥补补。你看你,在厂里当厨子,想吃什么有什么,能不能匀我们点?哪怕是点肉汤、剩菜也行啊。”
傻柱心里冷笑,这哪是要剩菜,分明是又想占便宜。他刚要拒绝,贾张氏又开始打感情牌:“傻柱,你忘了?以前你小时候,你妈忙不过来,还是我帮你带大的?你吃我做的百家饭长大,现在出息了,总不能不管我们娘俩吧?”
“张大妈,以前的情分我记着,但也不能当你得寸进尺的理由。”傻柱语气平淡,“之前你让棒梗偷我肉、跟我借钱,甚至偷偷溜进我家翻我抽屉,这些事我都没追究,你怎么还不知足?”
被戳穿旧事,贾张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那都是误会!棒梗是孩子嘴馋,我翻你抽屉是想找你商量借钱的事,谁知道你不在家。再说了,我也没拿你东西啊!”
“没拿是因为我回来了,要是我没回来,你是不是就把我工资拿走了?”傻柱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张大妈,做人得讲良心,我帮秦姐、帮棒梗,是看他们可怜,不是让你当冤大头宰的。”
贾张氏见软的不行,索性撒起泼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子早逝,儿媳指望不上,想让孩子吃口饱饭都这么难!傻柱你个没良心的,忘了当初是谁帮你了,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
她的哭声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三大爷阎埠贵揣着算盘站在门口看热闹,二大妈也探着脑袋议论:“这贾张氏,又来缠傻柱了。”
“就是啊,傻柱也不容易,总这么被讹诈也不是事儿。”
贾张氏听到邻居们的议论,哭声更大了:“大家评评理啊!傻柱忘恩负义,见死不救,我们祖孙俩快饿死了,他都不肯伸把手!”
傻柱被她闹得头大,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心里又气又无奈。他知道,贾张氏就是故意在众人面前撒泼,逼他妥协。可这次,他不想再纵容了,要是再让贾张氏得寸进尺,以后就没完没了了。
“张大妈,你别在这撒泼,没用。”傻柱语气坚定,“我可以帮秦姐和棒梗,但不会再惯着你这种贪得无厌的性子。想吃东西可以,让秦姐来跟我说,而且我只帮急不帮懒,你们要是真没饭吃,我可以给点粮食,但想白要荤腥、要钱,门都没有。”
说完,傻柱不再理会坐在地上哭闹的贾张氏,推着自行车就要走。贾张氏见状,连忙爬起来,一把抓住傻柱的车后座:“你不能走!今天你不答应,我就不让你走!”
“你放开!”傻柱用力甩开她的手,“再胡搅蛮缠,我就叫保卫科的人来!”
贾张氏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傻柱趁机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傻柱的背影,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却也不敢真的追上去。
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临走时还不忘对贾张氏指指点点。贾张氏觉得脸上无光,拉着棒梗回了家,一进门就把火气撒在了家里的锅碗瓢盆上,摔摔打打,嘴里骂骂咧咧:“傻柱这个杀千刀的,真是没良心!等着瞧,我总有办法让他乖乖把东西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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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被奶奶吓得不敢作声,缩在炕角,心里暗暗后悔跟着奶奶去堵傻柱叔叔。
中午,秦淮茹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家里一片狼藉,贾张氏坐在炕边气鼓鼓地抽烟,棒梗则蹲在一旁发呆。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妈,怎么了?家里这是怎么了?”
贾张氏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了?被你那个好邻居傻柱气的!我早上带着棒梗去找他,想让他给点吃的,他不仅不给,还当众羞辱我,说我贪得无厌!”
秦淮茹皱起眉头:“妈,我不是跟您说了吗?别再去麻烦傻柱了,咱们家里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饿肚子,您怎么就是不听呢?”
“不麻烦他?咱们娘俩喝西北风啊?”贾张氏猛地站起身,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埋头干活,挣那点死工资够干什么的?傻柱有钱有粮,不跟他要跟谁要?你要是有点本事,能让傻柱心甘情愿地帮咱们,我至于去跟他撕破脸吗?”
“妈,做人得有骨气,不能总想着占便宜!”秦淮茹也来了脾气,“傻柱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我们不能得寸进尺。您这样做,不仅让邻居们笑话,还会让棒梗学坏!”
“学坏?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棒梗!”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我看你就是被傻柱迷了心窍,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当初我就不该让你进门!”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满是委屈。她知道,跟贾张氏争辩是没用的,只能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锅碗瓢盆,转身走进厨房准备午饭。
午饭还是窝窝头配咸菜,贾张氏吃了两口就扔在了一边,抱怨道:“这猪食一样的东西,怎么吃?秦淮茹,你下午去跟傻柱说,让他给咱们买块肉回来,不然我就去厂里找他,让他在同事面前丢尽脸面!”
“我不去!”秦淮茹坚定地说,“我不能再去麻烦傻柱了,您要是想吃肉,等我发了工资,我给您买。”
“等你发工资?黄花菜都凉了!”贾张氏冷哼一声,“你不去是吧?行,我自己去!我就不信,他傻柱能真的不管不顾!”
下午,秦淮茹去上班了,贾张氏果然真的去了轧钢厂。她在厂门口守着,等到下班时间,看到傻柱和秦淮茹一起走出来,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傻柱,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你要是不给我买肉,我就跟你去厂长办公室,让厂长评评理,看看你是不是忘恩负义!”
傻柱被她缠得没办法,脸色铁青:“张大妈,你别在这里胡闹!这是厂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秦淮茹也连忙拉住贾张氏:“妈,您快跟我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我不回!”贾张氏甩开秦淮茹的手,大声嚷嚷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轧钢厂的厨子傻柱忘恩负义,不管我们孤儿寡母的死活!我辛辛苦苦把他带大,他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连块肉都不肯给我们吃!”
她的嚷嚷引来了不少下班工人的围观,大家纷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傻柱的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秦淮茹也觉得无地自容,拉着贾张氏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妈,您别闹了,我求您了,跟我回家吧!”
“想让我回家可以,让傻柱给我买块肉,再给我二十块钱!”贾张氏狮子大开口,“不然我就一直在这里闹,让他没法上班,没法做人!”
傻柱看着贾张氏撒泼的样子,心里彻底凉了。他知道,今天要是不满足贾张氏的要求,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又从自行车筐里拿出一块刚从食堂买的五花肉,递给贾张氏:“拿着钱和肉,赶紧回家,以后别再来厂里闹了,也别再纠缠我和秦姐了!”
贾张氏看到钱和肉,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抢了过来,揣进怀里,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让我费这么大劲。”她得意地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瞪了秦淮茹一眼,“还不快跟我回家!”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得意的样子,又看了看傻柱铁青的脸,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她知道,这次是她连累了傻柱。她对着傻柱深深鞠了一躬:“傻柱,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
傻柱摆了摆手,语气疲惫:“秦姐,跟你没关系,是张大妈太过分了。以后你也别太纵容她了,不然她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说完,傻柱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回到家,贾张氏喜滋滋地把肉和钱藏了起来,又开始在秦淮茹面前炫耀:“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傻柱就是欠收拾,不跟他闹,他就不知道给咱们好处。以后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跟他要,他不敢不给!”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得意忘形的样子,心里彻底失望了。她知道,贾张氏是真的无可救药了。她默默地走进房间,关上门,一个人坐在床上流泪。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接下来的日子,贾张氏变本加厉,隔三差五就去厂里找傻柱,要么要钱,要么要东西。傻柱被她缠得没办法,又怕她在厂里大闹,影响自己的工作,只能一次次妥协。可贾张氏却越来越贪心,要求也越来越过分,从一开始的一块肉、二十块钱,到后来的要布、要粮、要自行车票,简直是欲壑难填。
秦淮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多次劝说贾张氏,可贾张氏根本不听,还骂她多管闲事。秦淮茹只能一次次地给傻柱道歉,心里满是愧疚。
这天,贾张氏又去厂里找傻柱,竟然想要傻柱的手表。傻柱这次彻底忍无可忍了,他一把推开贾张氏,语气冰冷:“张大妈,你别太过分了!我一次次让着你,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看在秦姐和棒梗的面子上。你要是再这么得寸进尺,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能把我怎么样?”贾张氏又开始撒泼,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家快来看啊!傻柱欺负老人了!我要去厂长办公室告他,让他丢工作!”
傻柱这次没有妥协,他直接转身去了保卫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保卫科的同志。保卫科的同志早就听说过贾张氏的所作所为,立刻派人去把贾张氏带走了,并且警告她,如果再敢来厂里闹事,就直接送派出所。
贾张氏被保卫科的人吓得不轻,再也不敢去厂里找傻柱了。可她心里却并没有悔改,反而把这笔账算在了秦淮茹头上,觉得是秦淮茹没有帮她说话,才让她在厂里丢了脸。
她开始变着法子地刁难秦淮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秦淮茹身上。秦淮茹下班回家,不仅要做所有的家务,还要忍受贾张氏的辱骂和指责。棒梗也在贾张氏的教唆下,对秦淮茹越来越不好,经常跟她顶嘴,甚至动手推搡她。
有一天,秦淮茹下班回家,累得浑身酸痛,想休息一会儿。可贾张氏却让她去挑水,秦淮茹说自己太累了,想明天再挑,贾张氏立刻就不乐意了,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你个懒虫!挑桶水能累死你吗?家里没水了,你想让我们渴死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饿死我们娘俩!”
“妈,我今天真的太累了,厂里的活太多了,我实在是没力气了。”秦淮茹有气无力地说。
“累?谁不累?我每天在家带孩子、做饭,比你累多了!你不过是在厂里上班,能有多累?”贾张氏不依不饶,“我告诉你,今天这水你必须挑,不挑也得挑!”
棒梗也在一旁说:“妈,你快点去挑水,我渴了。”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和棒梗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终于爆发了。她站起身,眼神坚定地看着贾张氏:“我不去!我今天就是不去挑水!妈,你太过分了!我受够了你的刁难,受够了你的辱骂,受够了这个家!”
贾张氏被秦淮茹突如其来的反抗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你敢跟我顶嘴?你个不孝儿媳,我看你是不想过了!”
“我就是不想过了!”秦淮茹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自从丈夫走了,我就一个人撑起这个家,辛辛苦苦上班挣钱,伺候你,照顾棒梗,可你呢?你不仅不体谅我,还处处刁难我,让我去跟傻柱要这要那,让我在邻居们面前抬不起头来!我受够了!”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棒梗!”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为了这个家?为了棒梗?你根本就是为了你自己的贪念!”秦淮茹大声反驳,“你教棒梗偷东西,教他不劳而获,你这样是在害他!你一次次去厂里闹,不仅丢了你的脸,丢了我的脸,还丢了棒梗的脸!你让他以后在学校怎么抬头做人?”
“我……我没有!”贾张氏被秦淮茹说得哑口无言。
“你有!你什么都有!”秦淮茹擦干眼泪,眼神里满是失望,“妈,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不会再去麻烦傻柱,也不会再任由你刁难我!这个家,我会好好撑下去,但我不会再纵容你的贪念和无理取闹!如果你还想好好过日子,就收敛你的脾气,好好做人,好好教育棒梗!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就带着棒梗搬出去住,再也不回来了!”
说完,秦淮茹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贾张氏愣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又气又慌。她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的秦淮茹,竟然会这么强硬地反抗她。她心里有些害怕,怕秦淮茹真的带着棒梗搬出去,那她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棒梗也被妈妈的样子吓住了,他走到贾张氏面前,小声地说:“奶奶,妈妈好像真的生气了,我们以后别再欺负妈妈了,好不好?”
贾张氏看着棒梗,又看了看秦淮茹的房门,心里五味杂陈。她默默地坐在炕边,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房间里,秦淮茹靠在门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知道,自己今天的反抗,可能会让贾张氏更加记恨她,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