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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夜逃荒途母子散,疯婆悔泪唤孙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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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胡同里的路灯昏黄微弱,将贾张氏和棒梗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贾张氏拽着棒梗的胳膊,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嘴里还不停念叨:“快走,别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追上来!到了乡下,奶奶给你买糖吃,让你天天玩得痛快!”

棒梗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使劲挣扎:“我不走!我要爹!我要娘!我要跟易爷爷认字!”他的胳膊被拽得生疼,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可贾张氏像是铁了心,不管他怎么哭怎么闹,只是一个劲地往前拽。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棒梗被易中海“洗脑”,不能让贾家唯一的根忘了仇恨。至于乡下的条件好不好,棒梗能不能适应,她根本没多想。

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出城区,来到通往乡下的土路上。夜色越来越浓,风也越来越大,吹得路边的树枝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黑影在晃动。棒梗吓得浑身发抖,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死死攥着贾张氏的衣角,眼里满是恐惧。

“奶奶,我怕……”棒梗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身子缩成一团。

贾张氏心里也有些发怵,但嘴上依旧硬着:“怕什么?有奶奶在,没人敢欺负你!再走一会儿,到了前面的村子,咱们就能找地方歇脚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具体要去哪个亲戚家,只是隐约记得乡下有个远房侄子,当年贾东旭结婚时来过一次。她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沿着土路往前赶。

土路上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和杂草。贾张氏年纪大了,腿脚本就不利索,走了没多远,就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棒梗更是走得腿都软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奶奶,我走不动了,我想回家……”棒梗瘫坐在地上,不肯再走。

贾张氏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弯腰想把他拉起来:“起来!不许哭!咱们不能回去,回去就被易中海那个老东西算计了!”

可她刚一弯腰,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白天在街道办受了气,又没吃好饭,晚上又急着赶路,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了。她晃了晃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奶奶!奶奶!”棒梗吓得魂飞魄散,爬到贾张氏身边,使劲摇晃着她的身体,“你醒醒啊!奶奶!”

贾张氏毫无反应,只是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棒梗看着漆黑的四周,听着风吹过树枝的怪响,心里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再也忍不住,爬起来就往城里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哭:“爹!娘!救命啊!”

夜色太深,土路又难走,棒梗跑了没多远,就迷了路。他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跑,哭声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却没有人回应。

跑着跑着,他脚下一滑,摔进了一个土坑里。土坑不深,但四周的土壁很陡,他怎么爬也爬不上去。他坐在土坑里,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嘶哑了。

而另一边,贾张氏悠悠转醒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边空荡荡的,棒梗不见了踪影。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爬起来,四处张望:“棒梗!棒梗!你在哪儿?”

四周只有寂静的田野和呼啸的风声,没有任何回应。贾张氏慌了神,沿着土路疯狂地寻找,一边跑一边喊:“棒梗!你出来啊!奶奶错了!奶奶带你回家!”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悔恨和恐惧。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荒唐——为了发泄心里的怨气,竟然不顾棒梗的意愿,强行把他带到这荒郊野外,现在孩子丢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向贾东旭和秦淮茹交代?

她沿着土路跑了一遍又一遍,喊得嗓子都哑了,却始终没有找到棒梗的踪迹。太阳渐渐升起,田野里的雾气散去,贾张氏看着陌生的环境,彻底慌了神。她不知道该往哪里找,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棒梗,我的乖孙子,你在哪儿啊?”贾张氏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都是奶奶不好,奶奶不该带你出来,不该让你受这种罪!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奶也活不成了!”

她的哭声惊动了附近村子里早起的村民。一个老大爷扛着锄头路过,看到哭得撕心裂肺的贾张氏,连忙走过去:“老太太,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我的孙子,我的孙子丢了!”贾张氏抓住老大爷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昨晚带着他赶路,不小心晕倒了,醒来后他就不见了!大爷,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他?他叫棒梗,今年五岁,穿着蓝色的棉袄,黑色的裤子……”

老大爷叹了口气:“老太太,这荒郊野外的,孩子丢了可不好找。这样,我带你去村里的大队部,让村干部帮你广播找找,再组织几个人一起帮你找。”

贾张氏连忙道谢,跟着老大爷往村里走去。

而四合院里,贾东旭早上醒来,看到贾张氏和棒梗都不见了,心里顿时慌了神。他跑到院里,逢人就问:“看到我娘和棒梗了吗?他们不见了!”

林焓墨和苏婉瑜刚起床,听到这话,心里也咯噔一下:“东旭哥,怎么回事?他们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不知道!”贾东旭急得满头大汗,“昨晚我睡着后,他们还在屋里,早上醒来就不见了!床上的东西少了一些,像是连夜走的!”

易中海也闻讯赶来,听到贾张氏带着棒梗跑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贾张氏,真是越来越荒唐!她怎么能带着棒梗连夜走?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易师傅,您快想想办法,帮我找找他们吧!”贾东旭抓住易中海的手,声音带着哀求,“棒梗还小,经不起折腾,我娘又疯疯癫癫的,他们肯定走不远!”

“你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分头去找!”易中海当机立断,“焓墨,你和傻柱去东边的路找;我和阎埠贵去西边的路找;让秀兰和婉瑜留在院里,照顾秦淮茹,顺便留意有没有消息。”

“好!”大家纷纷点头,立刻行动起来。

傻柱和林焓墨骑着自行车,沿着东边的土路一路寻找,一边走一边喊:“棒梗!棒梗!你在哪儿?”

易中海和阎埠贵也沿着西边的土路寻找,逢人就打听有没有看到一个老太太带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知道了消息,纷纷主动帮忙寻找。一时间,四合院周围的几条路都布满了寻找棒梗和贾张氏的人。

躺在床上的秦淮茹知道棒梗丢了,急得浑身发抖,嘴里含糊地喊着“棒梗”,眼泪不停地掉下来。苏婉瑜和王秀兰守在她身边,不停地安慰她:“淮茹姐,你别着急,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棒梗肯定能找到的。”

可秦淮茹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地流泪,病情似乎又加重了。

中午时分,林焓墨和傻柱在一条土路上遇到了一个赶集回来的村民,村民说早上在附近的李家庄看到一个老太太在哭着找孙子,描述的样子和贾张氏、棒梗很像。

林焓墨和傻柱心里一喜,连忙问清了李家庄的位置,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赶了过去。

到了李家庄的大队部,他们果然看到了贾张氏。贾张氏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来:“林焓墨,傻柱,你们可来了!快帮我找找棒梗,他丢了!”

“张大妈,你先别着急,”林焓墨安抚道,“我们已经派人四处找了,你先跟我们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棒梗是怎么丢的?”

贾张氏哭着把昨晚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言语间满是悔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糊涂,不该带着棒梗出来,不该让他受这种罪!”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贾张氏,你真是疯了!棒梗那么小,你竟然带着他连夜走这么远的路!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就是千古罪人!”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贾张氏不停地道歉,“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们快帮我找找棒梗吧!”

就在这时,大队部的广播响了起来,说在村西头的一个土坑里发现了一个迷路的小男孩,特征和棒梗很像。

贾张氏心里一喜,连忙跟着林焓墨和傻柱往村西头跑去。到了土坑边,他们果然看到了棒梗。棒梗蜷缩在土坑里,脸上满是泥土和泪痕,看到贾张氏和林焓墨、傻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奶奶!林叔叔!傻柱叔叔!”

“我的乖孙子!”贾张氏趴在土坑边,哭得撕心裂肺,“奶奶来接你了,我们回家!”

林焓墨和傻柱连忙找来绳子,把棒梗从土坑里拉了上来。棒梗扑进贾张氏怀里,紧紧抱住她:“奶奶,我再也不跟你出来了,我怕!”

“不出来了,再也不出来了!”贾张氏抱着棒梗,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我们回家,回到你爹和你娘身边,再也不分开了!”

林焓墨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感慨。他拿出水壶,给棒梗喝了点水,又拿出带来的干粮,让他吃了点。

傻柱看着贾张氏,语气严肃:“贾张氏,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我们绝对不会饶你!棒梗是个好孩子,你不能因为你的怨气,毁了他的一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贾张氏连连点头,“以后我再也不胡闹了,好好在家照顾淮茹,好好教育棒梗,再也不惹事了!”

林焓墨给易中海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找到了棒梗和贾张氏,让他们放心。然后,他和傻柱带着贾张氏和棒梗,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去。

一路上,棒梗靠在贾张氏怀里,渐渐睡着了。贾张氏看着孙子熟睡的脸庞,脸上满是愧疚和悔恨。她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棒梗,再也不教唆他仇恨别人,再也不胡闹了。

回到四合院时,院里的邻居们都在等着他们。看到棒梗平安回来,大家都松了口气。贾东旭冲上前,一把抱住棒梗,眼泪掉了下来:“棒梗,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爹,我没事。”棒梗睁开眼睛,看着贾东旭,“我以后再也不跟奶奶出去了,我要在家陪你和娘。”

贾东旭看向贾张氏,眼神里满是失望,却终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现在不是指责的时候,只要棒梗平安回来就好。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语气严肃:“张大妈,这次的事,你做得太过分了!要不是大家及时找到棒梗,后果不堪设想!你要是真为棒梗好,真为这个家好,就该收敛你的脾气,好好在家照顾秦淮茹,好好教育棒梗,别再惹事了!”

“我知道了,易师傅,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贾张氏低着头,脸上满是愧疚,“都是我的错,差点害了棒梗,差点毁了这个家。我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惹大家生气了。”

邻居们也纷纷劝道:“张大妈,你也一把年纪了,该懂事了。这个家已经够难了,你就别再添乱了。”“是啊,好好照顾秦淮茹,好好教育棒梗,这才是你该做的。”

贾张氏连连点头,把大家的话记在心里。

回到家,贾张氏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秦淮茹,心里满是愧疚。她坐在炕边,握着秦淮茹的手,轻声说:“淮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让棒梗受了这么多罪。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好好教育棒梗,让你放心。”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诚意,秦淮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贾张氏,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充满怨恨。

接下来的日子里,贾张氏果然收敛了很多。她不再骂骂咧咧,不再教唆棒梗,每天在家照顾秦淮茹的饮食起居,帮着贾东旭做家务,还会主动送棒梗去上学,放学了也会去接他,陪他一起温习易中海教的功课。

棒梗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顽劣。他会主动帮着照顾秦淮茹,给她端水喂药,还会认真学习,每次易中海教他的东西,他都能很快学会。

秦淮茹的病情也渐渐稳定了下来,虽然半边身子依旧不能动,说话也还含糊不清,但精神好了很多,脸上也偶尔会露出笑容。

贾东旭看着家里的变化,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个家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好好过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焓墨和苏婉瑜看着贾家的变化,也很是高兴。苏婉瑜笑着说:“焓墨,你看,贾张氏终于醒悟了,棒梗也越来越懂事了,秦淮茹的病情也稳定了,贾家终于有了希望。”

“是啊,”林焓墨点了点头,“其实贾张氏也不是坏人,只是被怨气冲昏了头脑。现在她醒悟了,好好照顾秦淮茹,教育棒梗,这个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易中海看着院里和睦的景象,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四合院的日子虽然充满了矛盾和纷争,但只要大家都能放下恩怨,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就一定能化解所有的困难,让日子过得越来越和睦,越来越幸福。

这天下午,阳光明媚,贾张氏推着轮椅,带着秦淮茹在院里散步。棒梗在一旁蹦蹦跳跳地玩耍,时不时跑到秦淮茹身边,给她递上一朵小花。贾东旭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林焓墨和苏婉瑜、傻柱和王秀兰也在院里聊天,看到贾家和睦的景象,都纷纷露出了笑容。

“张大妈,秦淮茹姐,晒太阳呢?”苏婉瑜笑着打招呼。

“是啊,婉瑜妹子。”贾张氏笑着回应,脸上满是平和,“天气好,带淮茹出来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秦淮茹看着苏婉瑜,脸上露出笑容,含糊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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