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夜风带着几分燥热,四合院的灯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傻柱家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傻柱坐在炕沿上,手里摩挲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他攒了半个月的工资——足足三十块钱。
自从上次喝了贾家的泻药,身体痊愈后,他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劲。王秀兰总念叨着想换个大点的衣柜,还想买块新布料做身衣裳,可市面上的物资紧俏,不仅要凭票,价格还不便宜。前几天听说林焓墨和易中海深夜去黑市买到了老母鸡和红糖,傻柱心里就动了心思——他也想去黑市碰碰运气,给王秀兰买点布料和紧缺的日用品,再买只老母鸡给她补补身体。
“秀兰,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傻柱站起身,压低声音说。
王秀兰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眼睛:“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我去厂里有点事,很快就回来。”傻柱没敢说实话,他知道王秀兰胆子小,要是知道他去黑市,肯定会阻拦。
王秀兰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傻柱“嗯”了一声,拎着布包,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家门。他按照林焓墨和易中海无意中提起的路线,往城郊的棚户区走去。一路上,他心里既兴奋又紧张,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半个多时辰后,傻柱终于抵达了黑市。昏暗的煤油灯摇曳不定,人影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着粮食、布料和各种农副产品的味道。傻柱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布包,挤进了人群。
他先是来到一个卖布料的摊位前,摊主是个中年妇女,面前摆着几块颜色鲜艳的布料,看起来质地不错。“大姐,这布料怎么卖?”傻柱压低声音问。
“一块五毛钱一尺,不还价。”中年妇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是纯棉的好布料,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要多少?”
傻柱心里盘算着,给王秀兰做一身衣裳大概需要三尺布料,再给她做个头巾,差不多四尺。“给我来四尺。”他说。
中年妇女麻利地量好布料,用报纸包好,递给傻柱:“六块钱,赶紧付钱,别在这里多停留。”
傻柱掏出钱递给她,接过布料,心里美滋滋的——他仿佛已经看到王秀兰穿上新衣裳的开心模样。
接下来,他又在黑市上转了起来,买了两斤红糖、一斤鸡蛋,还买了一块香皂和一瓶雪花膏。这些都是王秀兰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傻柱想着,这次一定要让她好好高兴一下。
买完这些,傻柱手里还剩十五块钱。他想起林焓墨买的老母鸡,心里又动了念头——要是能买只老母鸡回去,给王秀兰炖鸡汤喝,她肯定更开心。
他在黑市中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卖活禽的摊位。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身边拴着几只老母鸡和鸭子。“大哥,老母鸡怎么卖?”傻柱问。
“二十五块钱一只,不议价。”精瘦汉子说,“这都是乡下散养的,炖汤最补身体。”
二十五块钱?傻柱心里咯噔一下,他手里只剩下十五块钱,根本不够。“能不能便宜点?我只有十五块钱。”他试探着问。
“不行,一分钱都不能少。”精瘦汉子斩钉截铁地说,“想买就买,不买就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傻柱有些不甘心,他太想给王秀兰买只老母鸡了。他犹豫了片刻,突然看到摊位角落里有一只看起来比较瘦小的老母鸡,连忙问:“那只小的多少钱?”
精瘦汉子看了一眼,说:“那只便宜点,十五块钱。”
傻柱心里一喜,连忙说:“好,我就要这只!”
精瘦汉子抓住那只瘦小的老母鸡,用绳子捆好,递给傻柱:“钱给我,赶紧走,最近巡逻队查得严。”
傻柱掏出十五块钱递给她,接过老母鸡,心里满是欢喜。虽然这只老母鸡瘦小了点,但总归是买回来了,能给王秀兰补补身体。
就在傻柱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大声的呵斥:“都不许动!巡逻队来了!”
黑市上的人瞬间乱作一团,摊主们慌忙收拾东西,买主们也四处逃窜。傻柱心里一慌,连忙拎着布包和老母鸡,跟着人群往棚户区深处跑去。
他跑得太急,没注意脚下的石头,一下子摔了个跟头,布包里的布料、红糖、鸡蛋等东西散落一地。傻柱顾不上疼痛,连忙爬起来,想去捡地上的东西,可巡逻队的手电筒光柱已经照了过来,呵斥声越来越近。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一名巡逻队员大喊道。
傻柱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地上的东西,转身就跑。可他刚跑了没几步,就被两名巡逻队员追上,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我没干什么坏事!”傻柱挣扎着大喊。
“没干什么坏事?深更半夜在黑市交易,还敢说没干什么坏事?”巡逻队员冷笑一声,拿出手铐,把傻柱铐了起来。
傻柱被巡逻队员押着,回头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东西,心里满是懊悔和绝望。他不该一时贪念,来黑市冒险,现在不仅东西没了,自己还被抓了,这可怎么办?
巡逻队员把傻柱押到了附近的派出所,进行审讯。“姓名?年龄?职业?为什么去黑市?”民警坐在桌子后面,语气严肃地问。
“我叫何雨柱,大家都叫我傻柱,今年二十八岁,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师。”傻柱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我去黑市是想买点布料和日用品,给我媳妇补补身体。”
“买布料和日用品?”民警皱了皱眉,“市面上凭票就能买,为什么要去黑市?你不知道黑市是非法的吗?”
“我知道……可是市面上的票太难弄了,我媳妇一直想要块新布料做衣裳,我也是没办法才去黑市的。”傻柱的声音带着哽咽,“民警同志,我真的没干什么坏事,就是想买点东西,你们就放了我吧。”
“放了你?”民警冷笑一声,“黑市交易是违法行为,必须严肃处理!你老实交代,还有没有同伙?以前有没有去过黑市?”
“没有,我没有同伙,这是我第一次去黑市。”傻柱连忙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们就饶了我吧。”
民警对傻柱进行了详细的审讯,确认他确实是第一次去黑市,没有同伙,也没有参与其他违法活动,才暂时把他关了起来,让他通知家人来派出所处理。
傻柱在冰冷的拘留室里坐了一夜,心里满是懊悔和担忧。他担心王秀兰会着急,担心厂里知道后会开除他,更担心自己会被判刑。
第二天一早,王秀兰发现傻柱一夜未归,心里顿时慌了神。她四处打听,终于从一个早起买菜的邻居口中得知,昨晚黑市被巡逻队查了,有不少人被抓了。王秀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到派出所打听。
当她从民警口中得知傻柱真的被抓了,心里瞬间崩溃了,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民警同志,我丈夫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时糊涂,你们就放了他吧。”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黑市交易是违法行为,不能说放就放。”民警说,“不过他是初犯,情节较轻,只要缴纳罚款,写一份检讨,保证以后不再去黑市,我们可以从轻处理。”
“罚款?要罚多少钱?”王秀兰连忙问。
“五十块钱。”民警说,“今天之内把罚款交了,再写一份检讨,就能把人领走了。”
五十块钱!这对王秀兰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她和傻柱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也才六十多块钱,还要维持家用,哪里有这么多钱?
王秀兰失魂落魄地走出派出所,心里满是绝望。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凑这五十块钱。她想到了林焓墨和苏婉瑜,他们条件好,或许能借她点钱。
王秀兰连忙跑到新院,看到林焓墨和苏婉瑜正在院里散步,她连忙跑过去,哭着说:“焓墨,婉瑜,不好了!傻柱被抓了!”
林焓墨和苏婉瑜脸色一变,连忙问:“怎么回事?傻柱哥怎么会被抓?”
“他……他昨晚去黑市买东西,被巡逻队抓了,关在派出所里,要罚五十块钱才能放出来。”王秀兰哭着说,“我实在凑不出这么多钱,想跟你们借点,等我们有钱了,一定还你们。”
林焓墨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傻柱竟然也去了黑市,还被抓了。“秀兰姐,你别着急,钱的事好说。”他连忙说,“五十块钱我们有,你先别着急,我们这就跟你去派出所。”
苏婉瑜也连忙说:“是啊,秀兰姐,你别哭,身体要紧。傻柱哥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就去把他救出来。”
易中海和易大妈、张桂兰也听到了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得知傻柱被抓了,都很着急。“怎么会这样?傻柱怎么也去黑市了?”易中海皱着眉说。
“他也是想给秀兰姐买点布料和日用品,没想到被抓了。”林焓墨说,“易叔,我们这就去派出所一趟,把傻柱哥救出来。”
“好,你们快去,钱不够我们这里有。”易中海连忙说。
“不用,易叔,我们有钱。”林焓墨说,“我们这就走。”
林焓墨从家里拿了五十块钱,和苏婉瑜一起,跟着王秀兰往派出所赶去。
到了派出所,林焓墨把罚款交给了民警,王秀兰也写了一份检讨。民警核实无误后,把傻柱放了出来。
傻柱看到王秀兰、林焓墨和苏婉瑜,脸上满是愧疚和懊悔:“秀兰,焓墨,婉瑜,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柱哥,你没事就好。”林焓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可不能再去黑市了,太危险了。”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去了。”傻柱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这次真是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苏婉瑜笑着说,“我们是朋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回到四合院,院里的邻居们都知道了傻柱被抓的事,纷纷围了过来,询问情况。傻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脸上满是愧疚和懊悔。
“傻柱,你也太糊涂了!”易中海叹了口气,“黑市那么危险,你怎么能去冒险?幸好这次只是罚款,要是被判刑,你的工作就没了,这个家也就毁了。”
“是啊,傻柱哥,以后可不能再犯这种糊涂了。”林焓墨说,“想要什么东西,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总能买到的,没必要去黑市冒险。”
王秀兰也哭着说:“傻柱,以后你可别再吓我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担心了一晚上。以后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不管什么东西,能买到就买,买不到就算了,再也不去黑市了。”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去了。”傻柱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愧疚,“这次不仅花了五十块钱罚款,买的东西也没了,真是得不偿失。”
“钱没了可以再挣,东西没了可以再买,只要你没事就好。”王秀兰说。
邻居们也纷纷安慰傻柱,让他以后别再去黑市冒险,踏踏实实过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傻柱果然收敛了很多,再也没提过去黑市的事。他在厂里踏实工作,努力挣钱,想早点把借林焓墨的五十块钱还上。王秀兰也更加节俭,把家里的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林焓墨和苏婉瑜也时常来看望他们,给他们送些吃的和日用品,让他们不用那么辛苦。易中海也时常开导傻柱,让他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能再一时冲动,做出冒险的事。
初夏的阳光温暖而明媚,四合院的槐树叶长得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傻柱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他和王秀兰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却很踏实。他知道,这次被抓的经历,是一个深刻的教训,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不能再一时贪念,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林焓墨和苏婉瑜的宝宝也快要出生了,院里的气氛越来越温馨。邻居们都盼着宝宝能早日出生,给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带来更多的欢乐和幸福。
夜色渐深,月光温柔地洒在四合院里,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傻柱和王秀兰依偎在一起,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知道,只要踏踏实实过日子,互相关心,互相扶持,日子就会越来越红火,越来越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