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晚风带着暖意,四合院里的葡萄藤已爬满架,翠绿的叶片间缀着串串青果。林焓墨刚给院里的月季浇完水,就见傻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布包,眼神里透着几分神秘。
“焓墨,跟你说个事儿。”傻柱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听厂里食堂的老王说,城郊有个黑市,不光有新鲜的猪肉、鸡蛋,还有稀罕的干货和布料,价格比供销社便宜不少。我想趁着周末去转转,你要不要一起?”
林焓墨愣了一下。那个年代,黑市属于违规交易,一旦被抓,不仅要没收货物,还可能受处分。但不得不说,傻柱的提议确实诱人——供销社的物资总是供不应求,想买点紧俏货得排大长队,还经常空手而归。家里的林念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补充营养,苏婉瑜也念叨着想做件新衣服,却一直没凑齐布料。
“这黑市靠谱吗?会不会有风险?”林焓墨沉吟道,“万一遇到联防队,可就麻烦了。”
“放心!”傻柱拍着胸脯保证,“老王跟我说了,那地方隐蔽得很,都是熟客介绍才能进去,联防队很少去查。而且我认识里面一个摊主,姓刘,为人仗义,不会坑人。我们早点去,速战速决,肯定没问题。”
林焓墨心里盘算了一番,觉得风险虽然有,但值得一试。他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周末一早就出发。多带点钱和粮票,再准备两个结实的布包,装东西方便。”
“好嘞!”傻柱喜出望外,“我就知道你够意思!到时候我负责砍价,你帮着把把关,咱们肯定能淘到好东西。”
两人约定周六凌晨四点在院门口集合,趁着天没亮出发,避开路人的视线。
回到屋里,林焓墨把去黑市的想法跟苏婉瑜说了。苏婉瑜听后有些担心:“黑市太危险了,要是被抓了可怎么办?要不还是别去了,咱们慢慢在供销社排队买吧。”
“婉瑜,我知道你担心,但供销社的情况你也知道,紧俏货根本抢不到。”林焓墨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念安需要营养,你也一直想要块新布料做衣服,这次去黑市说不定能一次性买齐。我们小心点,早点去早点回,不会有事的。”
苏婉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贪多,买完东西赶紧回来。我给你们准备点干粮和水,路上吃。”
第二天晚上,苏婉瑜给林焓墨准备了五十块钱和二十斤粮票,又连夜缝了两个结实的布包。林焓墨则检查了自行车,给轮胎打足了气,还准备了一把折叠小刀,以防万一。
周六凌晨四点,天还黑着,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林焓墨和傻柱各自骑着自行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四合院。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驶过的卡车,车灯划破黑暗。两人不敢说话,只是埋头往前骑,自行车的链条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骑行一个多小时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两人按照傻柱打听的路线,拐进了一条偏僻的乡间小路,小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枝叶繁茂,遮挡住了晨光。又骑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废弃的砖窑厂,砖窑厂的围墙已经倒塌了大半,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到了,就是这儿。”傻柱停下车,压低声音说,“我们把自行车藏在树林里,步行进去。”
两人把自行车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用树枝盖好,然后沿着倒塌的围墙,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砖窑厂。
砖窑厂里面热闹非凡,几十个摊位沿着墙根摆放,摊主们大多戴着帽子,压低声音吆喝着,买东西的人也都神色匆匆,四处张望。摊位上的货物琳琅满目:新鲜的猪肉、羊肉、鸡蛋、鸭蛋,还有晒干的蘑菇、木耳、黄花菜,甚至还有几匹颜色鲜亮的布料和一些稀罕的水果。
“怎么样,没骗你吧?”傻柱得意地说,“这里的东西又多又便宜,比供销社强多了。”
林焓墨环顾四周,心里暗暗吃惊。他没想到黑市的规模竟然这么大,货物也这么齐全。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这里人多眼杂,鱼龙混杂,必须时刻小心。
“我们先去买肉和鸡蛋,再看看布料。”林焓墨说,“尽量快一点,别停留太久。”
两人走到一个卖猪肉的摊位前,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正在给一块猪肉去皮。
“老板,猪肉怎么卖?”傻柱问道。
“一块二一斤,要多少?”摊主头也不抬地说,声音粗哑。
“这么贵?供销社才一块钱一斤。”傻柱皱着眉头说,“便宜点,一块钱一斤,我买五斤。”
“不行,一分钱都不能少。”摊主放下菜刀,斜睨了傻柱一眼,“我这猪肉都是新鲜的,凌晨刚杀的猪,要不是在这儿卖,早就被抢光了。”
林焓墨看了看猪肉,确实很新鲜,肉质紧实,没有异味。他拉了拉傻柱的胳膊,对摊主说:“老板,五斤,一块一毛钱一斤,行我们就买,不行我们就去别家看看。”
摊主犹豫了一下,看林焓墨和傻柱不像善茬,又怕生意跑了,只好点了点头:“行,看你们是诚心买,就给你们便宜点。”
摊主麻利地割了五斤猪肉,用油纸包好,递给傻柱。傻柱付了钱和粮票,把猪肉放进布包里。
接下来,两人又买了二十个鸡蛋、一斤干蘑菇和一斤木耳。傻柱砍价确实有一套,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又省下了不少钱。
最后,两人来到一个卖布料的摊位前。摊主是个中年妇女,戴着头巾,摊位上摆着几匹颜色各异的布料,其中一匹天蓝色的棉布引起了苏婉瑜的注意——这正是她一直想要的颜色。
“老板娘,这匹天蓝色的布怎么卖?”林焓墨问道。
“一尺八毛钱,要多少?”老板娘笑着说,态度比刚才卖猪肉的摊主好多了。
“我要一丈二,做件衣服。”林焓墨说。
“一丈二是十九块二毛钱,再给我两斤粮票。”老板娘说。
傻柱刚想砍价,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有人大喊:“联防队来了!大家快跑!”
顿时,砖窑厂里乱成一团。摊主们纷纷收起货物,往砖窑的深处跑去;买东西的人也都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不好,快跑!”傻柱脸色一变,拉起林焓墨就往外面跑。
林焓墨心里一紧,连忙拎起布包,跟着傻柱往外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联防队的吆喝声也越来越清晰:“不许跑!都给我站住!”
两人沿着原路往树林里跑,身后有几个联防队员在追赶。傻柱跑得飞快,林焓墨紧随其后,手里的布包虽然沉重,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快,往那边跑!”傻柱指着树林深处的一条小路说。
两人钻进小路,小路两旁的树枝刮得他们脸上生疼,但他们顾不上这些,只顾着往前跑。联防队的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不停地喊着:“别跑了!再跑我们就开枪了!”
林焓墨知道,联防队只是在吓唬人,不会真的开枪,但如果被他们追上,后果不堪设想。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联防队员离他们越来越近,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了。
“焓墨,你先跑,我来拦住他们!”傻柱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焓墨也停下脚步,“我们一起冲出去!”
傻柱从布包里拿出买的猪肉,朝着联防队员扔了过去:“给你们送点肉吃!”
猪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联防队员们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看向地上的猪肉。
“就是现在,跑!”林焓墨大喊一声,拉起傻柱就往前跑。
两人趁着这个机会,加快速度,冲出了树林,来到了藏自行车的地方。他们迅速推出自行车,骑上就往京城的方向跑。
联防队员们反应过来,继续在后面追赶,但他们没有自行车,很快就被林焓墨和傻柱甩在了身后。
两人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直到看不到联防队的身影,才松了口气,放慢了速度。
“吓死我了!刚才真是太险了!”傻柱心有余悸地说,额头上满是冷汗。
“是啊,幸好我们跑得快。”林焓墨也松了口气,手里的布包都被汗水浸湿了。
两人不敢停留,继续骑着自行车往回赶。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人,尽量走偏僻的小路。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亮了。两人悄悄把自行车停在院门口,拎着布包,轻手轻脚地走进了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邻居们都还没起床。
“焓墨,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傻柱喘着气说,“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联防队抓住了。”
“客气什么,我们是兄弟。”林焓墨笑着说,“东西都没丢吧?”
傻柱检查了一下布包:“没丢,都在呢!虽然受了点惊吓,但买到了这么多好东西,值了!”
两人各自回到家里。林焓墨推开门,苏婉瑜已经起床了,正焦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看到林焓墨回来,她连忙迎了上去:“你可回来了!怎么样?没出事吧?”
“没事,放心吧。”林焓墨笑着说,“你看,我们买到了不少好东西。”
林焓墨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的猪肉、鸡蛋、干蘑菇、木耳都完好无损,那匹天蓝色的棉布也还在。
苏婉瑜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林焓墨的额头:“你都出汗了,快擦擦。以后可不能再冒这么大的险了。”
“知道了,以后尽量不去了。”林焓墨点了点头,“不过这次收获不小,你看这匹布,正是你想要的颜色,做件衣服肯定好看。”
苏婉瑜拿起布,摸了摸质地,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布真不错,谢谢你,焓墨。”
另一边,傻柱回到家,王秀兰也已经起床了。看到傻柱拎着满满两大包东西回来,又听他讲了遇到联防队的惊险经历,王秀兰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叮嘱他以后再也不许去黑市了。傻柱连连点头,但心里却想着,下次要是有机会,还得去淘点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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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邻居们陆续起床了。秦淮茹看到林焓墨家里晒着猪肉和干菜,心里有些好奇,就过来问苏婉瑜:“婉瑜,你们家买了这么多好东西?是在供销社买的吗?”
苏婉瑜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是焓墨和傻柱哥去城郊买的,那里的东西又多又便宜。”
秦淮茹心里明白了,知道他们是去了黑市。她羡慕地说:“你们可真有本事,能买到这么多好东西。我们家棒梗也想吃猪肉了,就是供销社一直没货。”
“淮茹姐,要是你们想吃,就拿点回去。”苏婉瑜说,“我们买了五斤,够吃一阵子了。”
“不用了,不用了。”秦淮茹连忙推辞,“你们自己留着吃吧,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淮茹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林焓墨从屋里走出来,拿起一块大约一斤重的猪肉,递给秦淮茹,“拿着吧,让棒梗也解解馋。”
秦淮茹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猪肉,眼里满是感激:“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们。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尽管说。”
傻柱也把自己买的鸡蛋给了槐花几个,又给易中海送了一些干蘑菇和木耳。易中海拿着东西,笑着说:“傻柱,你这小子,总能弄到好东西。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点,别惹麻烦。”
“知道了,易大爷。”傻柱笑着说。
阎埠贵看到林焓墨和傻柱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心里很是羡慕,就拉着傻柱,悄悄问他黑市的地址。傻柱想起林焓墨的叮嘱,怕惹麻烦,就找了个借口推辞了。阎埠贵心里有些不高兴,但也不好再追问。
中午,林焓墨家的厨房里飘出了阵阵肉香。苏婉瑜用新买的猪肉炖了一锅红烧肉,又炒了一盘鸡蛋,还做了一个蘑菇汤。林念安闻到香味,不停地在厨房门口打转,嘴里念叨着:“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我都饿了。”
“快好了,再等一会儿。”苏婉瑜笑着说。
饭菜做好后,林焓墨让苏婉瑜给贾家送了一碗红烧肉和一盘炒鸡蛋。秦淮茹和棒梗吃得津津有味,棒梗一边吃,一边说:“这肉真好吃,比供销社买的香多了。”
下午,苏婉瑜开始裁剪布料,准备给林焓墨做一件新衬衫。林焓墨坐在一旁,看着苏婉瑜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是幸福。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林焓墨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正是联防队的人。
林焓墨心里一紧,知道可能是早上的事情暴露了。他强装镇定地说:“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是联防队的,有人举报,说你们家有人去黑市交易,我们来调查一下。”其中一个联防队员说道,语气严肃。
林焓墨心里明白了,肯定是有人看到他们早上从外面回来,又看到家里有这么多好东西,就举报了他们。他不动声色地说:“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的东西都是在供销社买的,怎么可能去黑市交易?”
“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另一个联防队员说道,就要往院子里走。
“同志,你们不能随便进我们家。”林焓墨拦住他们,“你们要有证据,才能搜查。”
“我们当然有证据!”第一个联防队员说,“有人看到你和一个叫傻柱的男人,早上从城郊方向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供销社能买到的!”
就在这时,傻柱也听到了动静,从家里跑了出来。看到联防队的人,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过来说:“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早上是去城郊的亲戚家了,那些东西都是亲戚送的,不是在黑市买的。”
“亲戚送的?”联防队员冷笑一声,“什么亲戚能送这么多猪肉和干菜?我看你们就是在撒谎!”
易中海和阎埠贵也听到了动静,纷纷走了出来。易中海看着联防队员说:“同志,林焓墨和傻柱都是老实人,不会去黑市交易的。他们说东西是亲戚送的,肯定是真的。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是啊,同志。”阎埠贵也说,“林科长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傻柱是食堂的厨师,他们都是有正经工作的人,怎么会去做那种违规的事情?你们再好好调查调查。”
联防队员们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他们只是接到举报,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林焓墨在厂里有一定的威望,要是真的搞错了,也不好交代。
林焓墨看出了他们的犹豫,连忙说:“同志,要是你们不相信,可以去厂里调查,我和傻柱哥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绝对不会去黑市交易的。”
第一个联防队员想了想,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但如果我们查到你们确实去了黑市,一定会严肃处理的!”
“好,谢谢同志们的理解。”林焓墨说。
联防队员们转身离开了四合院。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林焓墨和傻柱都松了口气。
“刚才真是太险了!”傻柱心有余悸地说,“幸好易大爷和三大爷帮我们说话,不然我们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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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多亏了大家。”林焓墨说,“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去黑市了,太危险了。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焓墨说得对,以后可不能再冒这种险了。黑市交易本来就是违规的,一旦被抓,不仅要没收货物,还可能影响工作,得不偿失。”
“我们知道了,易大爷。”林焓墨和傻柱异口同声地说。
这件事之后,林焓墨和傻柱再也不敢去黑市了。虽然心里有些遗憾,但他们也明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几天之后,苏婉瑜给林焓墨做的新衬衫做好了。林焓墨穿上衬衫,站在镜子前,显得精神抖擞。苏婉瑜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真好看,很合身。”
“谢谢你,婉瑜。”林焓墨笑着说,“你手艺真好。”
四合院里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林焓墨依旧每天去厂里上班,苏婉瑜在家照顾孩子、打理家务;贾东旭在厂里越来越受重视,秦淮茹也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傻柱依旧在食堂里忙活,偶尔会给邻里们带点好吃的;阎埠贵还是老样子,喜欢算计,但也经常帮着邻里们解决一些小问题。
这天傍晚,林焓墨和苏婉瑜带着林念安在院子里散步,看到傻柱一家也在院子里聊天,槐花正在给王秀兰捶背。
“傻柱哥,秀兰姐,在聊天呢?”林焓墨笑着打招呼。
“是啊,焓墨。”傻柱笑着说,“你这新衬衫真好看,是婉瑜做的吧?”
“是啊。”林焓墨点了点头,“婉瑜的手艺不错吧?”
“那可不!”傻柱说,“婉瑜是咱们院里最贤惠的媳妇,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心灵手巧。”
苏婉瑜脸颊一红,嗔怪地看了傻柱一眼:“傻柱哥,你别取笑我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孩子们在院子里跑着、跳着,笑声回荡在整个四合院里。
林焓墨看着眼前和睦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虽然去黑市的经历有些惊险,但也让他更加珍惜现在的平静生活。他知道,生活中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诱惑和风险,但只要坚守原则,珍惜身边的人,就能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