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带着槐花的甜香，吹过西城的胡同。许大茂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脚步轻快地走在去往娄晓娥娘家的路上。布包里是他昨天下工后，特意去菜市场买的新鲜排骨和几斤苹果——这是他这个月来，第十次往娄家跑了。
自从上次娄晓娥让他进屋喝了口水，许大茂像是得了莫大的鼓舞，干活更卖力了。煤场的活又苦又累，他却甘之如饴，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往娄家送东西，米面油盐，从不间断。只是娄晓娥的爸妈，对他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许大茂站在娄家院门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娄母，她看到许大茂，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又是你？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缺你这点东西！”
“阿姨，我……我买了点排骨，想着给晓娥和孩子补补身子。”许大茂连忙把布包递过去，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这排骨新鲜得很，早上刚宰的猪。”
娄母瞥了一眼布包，没接，只是侧身让他进来，嘴里还在念叨：“说了多少次了，别往我们家送东西！我们家晓娥不稀罕！”
许大茂没吭声，拎着布包走进院子。娄父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慢悠悠地啜着茶，看到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没看见一样。
娄晓娥抱着孩子，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许大茂，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你又买东西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不用这么破费。”
“没事，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该补补。”许大茂笑着说，目光落在孩子身上。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小手还抓着娄晓娥的衣角。
“哼，说得好听。”娄父放下紫砂壶，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讥讽，“许大茂，你别以为天天往我们家送点东西，就能弥补你以前的过错了。我们家晓娥，不是你想娶就能娶，想丢就能丢的！”
许大茂的脸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声音诚恳：“叔叔，我知道我以前混账，做了太多对不起晓娥的事。我现在做这些，不是想求你们立刻原谅我，只是想弥补我的过错，让晓娥和孩子能过得好一点。”
“弥补？”娄父冷笑一声，“你拿什么弥补？你一个拉煤的，每个月挣那几个钱，够干什么的？我们家晓娥跟着你，没享过一天福，反而受了那么多罪！你现在说弥补，晚了！”
娄母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家晓娥长得漂亮，又贤惠，想娶她的人多的是！要不是当初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种偷鸡摸狗的东西！”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许大茂的心上。他知道，娄父娄母说的都是实话。以前的他，游手好闲，偷奸耍滑，确实配不上娄晓娥。
“叔叔，阿姨，我知道我以前没本事，没让晓娥过上好日子。”许大茂抬起头，眼神坚定，“但我现在不一样了。我在煤场干活，虽然累，但我踏实。我每天都在努力赚钱，我想让晓娥和孩子以后能过上好日子。我不求你们现在就接受我，只求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
“机会？”娄父站起身，走到许大茂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好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我们家的水缸空了，你去挑两担水来。记住，要从胡同口的那口老井里挑，不许用自来水。”
许大茂愣了一下。胡同口的老井离娄家足足有半里地，一担水挑回来，累得够呛，更何况是两担。但他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放下布包，拿起墙角的水桶，转身就往外走。
娄母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我看他就是装模作样，挑不了两担就得撂挑子。”
娄晓娥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爸妈是故意刁难许大茂，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改了。
许大茂来到胡同口的老井边，放下水桶，开始打水。井水冰凉刺骨，他的手刚伸进去，就冻得一哆嗦。但他咬着牙，把水桶装满，然后挑起来，往娄家走。
半里地的路，平时走起来不算什么，可挑着满满两桶水，就显得格外漫长。许大茂的肩膀被扁担压得生疼，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衣衫。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生怕洒出一滴水。
走到半路，他实在累得不行，就放下水桶，歇了一会儿。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前方的路，咬了咬牙，又挑起水桶，继续往前走。
终于，他把第一担水挑回了娄家。他把水倒进缸里，顾不上歇口气，又拿起水桶，转身往老井边走去。
娄父和娄母站在院子里，看着他汗流浃背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们以为，许大茂挑完一担就会放弃，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去挑第二担。
娄晓娥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一碗凉白开，等他回来。
半个多小时后，许大茂挑着第二担水，踉踉跄跄地走了回来。他的脚步有些不稳，肩膀上的扁担压得他的腰都弯了，脸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把水倒进缸里，放下扁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娄晓娥连忙走过去，把凉白开递给他：“快喝点水，歇会儿。”
许大茂接过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淌，缓解了他的干渴和疲惫。
“怎么样？累坏了吧？”娄晓娥看着他通红的肩膀，眼里满是心疼。
“没事，不累。”许大茂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娄父走到水缸边，看了看满满的两缸水，又看了看许大茂狼狈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成见，似乎松动了一些。但他嘴上依旧不饶人：“哼，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娶我女儿？”
许大茂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说：“叔叔，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我会努力的。只要能让晓娥和孩子过上好日子，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娄母看着他，也没再说什么刻薄的话。她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活午饭。
许大茂也没闲着，他看到院子里的柴火垛歪了，就走过去，把柴火重新码得整整齐齐；看到墙角的杂草长出来了，就拿起锄头，把杂草锄得干干净净。
他干得很认真，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往下淌，却丝毫没有懈怠。
孩子在一旁看着他，突然挣脱娄晓娥的怀抱，跑到他身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许大茂的手顿住了，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孩子，眼里瞬间充满了泪水。这是孩子第一次喊他爸爸，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声音哽咽：“哎……爸爸在。”
孩子伸出小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汗水，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小花。
娄晓娥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俩相拥的画面，眼泪也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午饭的时候，娄母做了一大桌菜，有红烧排骨，有炒青菜，还有一碗鸡蛋汤。
娄父拿出一瓶白酒，倒了两杯，递给许大茂一杯：“来，喝一杯。”
许大茂愣了一下，连忙接过酒杯：“谢谢叔叔。”
两人碰了一下杯，许大茂抿了一口白酒，辣得他龇牙咧嘴。
娄父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子，还是这么不胜酒力。”
许大茂也笑了，眼里的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他知道，娄父的态度，已经软化了。
“大茂，”娄父放下酒杯，看着他，语气严肃，“以前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在监狱里的日子，不好过吧？”
许大茂点了点头：“不好过。但我不后悔，要不是那段日子，我也不会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你能明白就好。”娄父叹了口气，“我们家晓娥，从小就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苦。跟了你之后，却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们做父母的，心里能不疼吗？”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许大茂低下头，“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晓娥，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光说没用，要看实际行动。”娄母在一旁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我们不是非要刁难你，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改了。你要是真的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对晓娥和孩子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许大茂抬起头，看着娄父娄母，眼神坚定：“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的。我会用我的余生，去弥补晓娥和孩子。”
娄晓娥看着他，眼里满是泪光，嘴角却露出了笑容。
吃完饭，许大茂帮着收拾碗筷，又把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
临走的时候，孩子抱着他的腿，不肯让他走。
“爸爸，你别走，陪我玩。”
许大茂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笑着说：“爸爸要去上班，等下了班，就来陪你玩。”
孩子这才松开手，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娄晓娥送他到院门口，轻声说：“路上小心点。”
“嗯。”许大茂点了点头，看着娄晓娥，“晓娥，谢谢你。”
“谢我什么？”娄晓娥笑着说。
“谢谢你，肯给我一个机会。”许大茂的眼里满是感激。
娄晓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许大茂转身离开了娄家，走在胡同里，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他知道，自己离幸福，越来越近了。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林焓墨和傻柱正坐在葡萄架下，等着他回来。
看到他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傻柱忍不住打趣道：“哟，大茂，今天这是捡到宝了？笑得这么开心。”
许大茂嘿嘿一笑，把今天在娄家的事，跟两人说了一遍。
“太好了！”傻柱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只要你真心悔改，晓娥她爸妈肯定会接受你的！”
林焓墨也笑着说：“恭喜你，大茂。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以后好好对晓娥和孩子，别再让他们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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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许大茂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我一定会好好过日子，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傻柱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我去炒两个菜，咱们哥仨，好好喝一杯！”
“好！”许大茂笑着答应。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四合院里，给青砖灰瓦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厨房里飘出了饭菜的香味，院子里回荡着三人的欢声笑语。
娄晓娥的爸妈刁难许大茂的事，很快就在四合院里传开了。大家都为许大茂感到高兴，都说他这次是真的改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大茂依旧每天去煤场干活，歇工了就往娄家跑。他帮着挑水、劈柴、修房子，什么活都干。娄父娄母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和善。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娄父把许大茂叫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茂，我和你阿姨商量过了，只要你以后好好对晓娥和孩子，我们就同意你们复婚。”
许大茂听到这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看着娄父娄母，眼里满是泪水：“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我一定会好好对晓娥和孩子，一辈子对她们好！”
娄晓娥站在一旁，看着他，眼里满是幸福的泪光。
复婚的那天，四合院里的邻居们都来了。易中海作为证婚人，看着许大茂和娄晓娥，笑着说：“大茂，晓娥，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希望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互敬互爱，白头偕老。”
“谢谢易大爷！”许大茂和娄晓娥异口同声地说。
傻柱端着一盘红烧肉，笑着说：“来，大家吃菜！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许大茂看着身边的娄晓娥，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离不开四合院邻居们的帮助，更离不开娄晓娥的宽容和理解。
他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夜色渐深，月光温柔地洒在四合院里，照亮了每一个温暖的角落。葡萄架下，大人们坐在一旁聊天，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火气和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