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厂门初叩遇波折邻里援手破僵局
秋阳透过老槐树的枝桠，在四合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贾东旭揣着易中海写的推荐信，脚步轻快地走出院门，深蓝色的工装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胸口的“轧钢厂”徽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攥着口袋里那五块钱奖金，指尖传来纸张褶皱的触感，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今天是他去轧钢厂劳资科报备，准备正式成为学徒的日子。
秦淮茹站在院门口，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手里还攥着刚烙好的白面饼。棒梗拽着她的衣角，仰头问道：“娘，爹今天能顺利进厂吗？”秦淮茹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笑着点头：“肯定能，你爹那么努力，师父又帮着说了话。”可话虽如此，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毕竟在这个年代，进厂当学徒可不是件容易事。
贾东旭一路快步走到轧钢厂，高大的红砖厂房矗立在眼前，机器运转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劳资科的办公室里，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科员接过他的推荐信，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贾东旭是吧？易师傅的面子我肯定给，但厂里最近有规定，新招学徒得有两名正式职工担保，还得通过基础技能考核，你这些都准备好了吗？”
贾东旭心里一沉，他只想着带推荐信来，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些要求。“同志，我……我没听说要担保啊，技能考核具体考什么？”他急忙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考核就是现场操作简单的锻打和测量，担保嘛，得是本厂工龄三年以上的正式职工，签字画押才行。”科员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喙，“今天先回去准备吧，下周一再来，要是准备不齐，这学徒名额可就只能往后排了。”
走出劳资科，贾东旭的脚步沉重了许多。技能考核他倒不怕，这些日子跟着易中海没少练习，可两名正式职工担保，他刚接触厂里的人，除了易中海，谁还能愿意为他担保？易中海虽然是八级锻工，可按规定得两名担保人，这可难住了他。
他在厂门口徘徊了许久，直到日头偏西，才蔫蔫地往四合院走去。刚进中院，就撞见了下班回来的傻柱。傻柱一眼就看出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东旭，怎么这副模样？进厂的事黄了？”
贾东旭叹了口气，把劳资科的要求一五一十说了。傻柱听完拍了拍大腿：“嗨，我当多大事呢！担保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在厂里干了五年，够资格担保。另一个嘛，我再去问问我们食堂的老王，他人挺好，跟易师傅也认识，肯定愿意帮忙。”
贾东旭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傻柱哥，这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客气啥？”傻柱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易师傅的徒弟，又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技能考核你也别担心，明天我提前下班，带你去厂里的实训车间练练手，熟悉熟悉设备。”
两人正说着，三大爷阎埠贵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耳朵尖的他早就听清了两人的对话。他推了推老花镜，走上前来笑道：“东旭啊，恭喜你要正式进厂了！担保这事儿，其实我也能帮上忙，我虽然退休了，但我侄子在厂里机修车间当组长，工龄六年了，说话还算管用。”
贾东旭愣了一下，连忙道谢：“三大爷，谢谢您费心了。傻柱哥已经帮我找了一位，剩下的一位……”
“剩下的我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易中海背着工具包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容，“我早就料到厂里可能会有要求，已经跟我隔壁车间的老周打过招呼了，他跟我共事十几年，愿意给你担保。”
看着眼前热情相助的三人，贾东旭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师父，谢谢傻柱哥，谢谢三大爷！你们这么帮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学手艺，好好干活，绝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傻孩子，快起来。”易中海扶起他，“你踏实肯干，值得我们帮。技能考核的事，明天我亲自带你去实训车间，把关键要点再给你讲讲，保证你能通过。”
阎埠贵捋了捋胡子，笑着说道：“东旭啊，以后你进了厂，可得好好表现，咱们四合院里出个正式工不容易，也让有些人看看，努力终究能有回报。”他这话意有所指，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东厢房的方向。
果然，这话被刚走出屋的刘海中听了个正着。他脸色一沉，背着手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是都忙着给贾东旭忙活进厂的事呢？可别高兴得太早，厂里考核严得很，到时候通不过，可就白费功夫了。”
“二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傻柱立刻怼了回去，“东旭的手艺我们都看在眼里，比你家光天光福强多了，考核肯定能过。不像有些人，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好。”
刘海中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二大妈连忙从屋里出来拉住他：“当家的，快回家吃饭了，跟孩子们置什么气。”她一边拉着刘海中往屋里走，一边给贾东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往心里去。
回到西厢房，贾东旭把今天的遭遇和大家的帮忙告诉了秦淮茹和贾张氏。秦淮茹眼眶泛红，感慨道：“没想到这么多人愿意帮咱们，真是多亏了大家。”贾张氏也连连点头：“是啊，以前是我糊涂，总想着占别人便宜，现在才知道，人心换人心，咱们好好过日子，别人也会真心帮咱们。”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带着贾东旭去了轧钢厂的实训车间。车间里机器轰鸣，火花四溅，易中海手把手地教他熟悉厂里的锻打设备，又重点讲解了测量工具的精准使用技巧：“淬火零件的尺寸误差不能超过半毫米，测量的时候一定要稳，眼睛要跟卡尺对齐，不能有丝毫马虎。”
贾东旭认真地听着，一遍遍地练习着锻打和测量，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工装后背，他却浑然不觉。傻柱也如约带来了食堂的老王，老王见贾东旭干活踏实，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担保，还笑着说：“易师傅看中的人，错不了，我相信你以后能成为好工匠。”
周一下午，贾东旭带着两名担保人的签字证明，再次来到劳资科。技能考核现场，他沉着地拿起工具，按照要求完成了锻打、钻孔、测量等一系列操作。监考的老师傅拿着卡尺仔细测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尺寸精准，手法熟练，比不少老学徒都做得好。”
当劳资科科员递给贾东旭一张盖着红章的学徒登记表时，他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终于正式成为轧钢厂的学徒了！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回了四合院。
秦淮茹正在院子里洗衣裳，听到傻柱兴高采烈地喊着“东旭考核过了，下周就能正式上班了”，激动得手里的棒槌都掉在了盆里。棒梗更是蹦着跳着跑到易中海的小院报喜，嘴里喊着：“师父，我爹能进厂上班啦！”
易中海坐在院子里喝茶，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着棒梗说道：“好小子，以后你爹就是正式工人了，你要向你爹学习，做个踏实肯干的人。”
三大爷阎埠贵特意提着一小袋花生米来到贾家，笑着说道：“东旭有出息了，这是大喜事！以后进了厂，可得好好干，争取早日转正涨工资，到时候咱们四合院也跟着沾光。”
而东厢房里，刘海中听到消息后，脸色阴沉了一整天，连晚饭都没怎么吃。刘光天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学徒吗？”刘海中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有他一半努力，我也不用这么操心！”
夜色渐深，贾家的西厢房里灯火通明。秦淮茹炒了四个菜，还特意打了一壶酒，贾东旭给易中海、傻柱、三大爷各倒了一杯，举起酒杯说道：“今天能顺利成为学徒，全靠各位的帮忙，我敬大家一杯，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大家尽管开口！”
易中海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好小子，以后在厂里好好干，手艺学到家，比什么都强。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踏实做人，认真做事。”
傻柱也跟着说道：“以后在厂里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跟我说，我在厂里熟人多，保证没人敢给你使绊子。”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小小的西厢房里回荡。窗外，月光洒在四合院里，老槐树的叶子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个苦尽甘来的家庭祝福。
贾东旭看着眼前的亲人与朋友，心里充满了温暖与坚定。他知道，成为学徒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需要他一步步踏实走下去。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有家人的支持，有朋友的帮助，更有一身过硬的手艺。
轧钢厂的机器还在日夜运转，四合院的故事也还在继续。贾东旭的学徒生涯即将开启，等待他的会是新的挑战与机遇，而这座四合院里的人们，也将在各自的生活轨迹上，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