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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星湖血祭,终局序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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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被彻底打破。

从密林中涌出的,是成群结队、形态各异的扭曲生物——有些是明显被“影蚀”深度侵蚀、失去神智只剩嗜血本能的野兽,虎豹熊罴,眼中燃烧着幽绿鬼火;有些则是肢体异化、仿佛由多个生物拼凑而成的怪物,发出令人作呕的嘶嚎;更有一些半透明的怨魂状黑影,在夜雾中穿梭,发出直刺灵魂的尖啸。

而从车队来路方向逼近的,则是黑压压的人群。他们大部分衣着杂乱,眼神狂热而呆滞,动作却异常迅捷,显然是被某种邪术控制或煽动的流民、山匪,甚至可能包括附近被蛊惑的小部落民。在这些“炮灰”之后,是数十名气息阴冷、身着统一灰黑服饰的暗影圣殿正式成员,以及……三名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高阶存在。其中一人,正是那无脸面具者。

他们的目标明确无比——湖畔那散发着诱人纯净星辉的湖心光柱,以及光柱附近、被重重保护的皇后马车!

“结圆阵!死守!”影刹的声音因决绝而嘶哑。残余的不到三十名还有战斗力的护卫(包括部分轻伤的巫寨战士),迅速以皇后帐篷和福安所在位置为核心,背靠背结成最后的防线。人人面如死灰,却无一人退缩。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战,退无可退。

“为了娘娘!为了殿下!”

怒吼声与怪物的咆哮、被控者的嚎叫、兵刃的交击声瞬间混作一团!战斗在接触的第一秒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

暗影圣殿显然倾巢而出,不再有任何保留。那些高阶成员施展出各种阴毒邪法,腐蚀性的黑雾、吸人精血的鬼影、扰乱心智的魔音层出不穷。三名黑袍人更是恐怖,其中一人挥手间便召出大片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阴影沼泽,试图吞噬整个营地;另一人手持骨杖,每一次顿地都引发地面震动和毒刺爆射;无脸面具者则始终游离在外围,手中暗红罗盘光芒闪烁,似乎在调度全局,并不断将一道道充满恶意的诅咒射线射向防御圈最薄弱处。

防线瞬间承受了巨大压力,不断有人倒下。巫寨战士激发的图腾光芒在邪法冲击下明灭不定。影刹身先士卒,如同浴血修罗,在敌群中左冲右突,斩杀无数,但身上的伤口也以惊人的速度增加,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陈博士将能用的防御和干扰符箓全部激活,在营地周围布下层层光幕,但很快就在密集攻击下破碎。他只能退回核心,拼命为重伤的福安和昏迷的伤员施加最后的治疗。

皇后紧紧抱着剧烈震动的玉匣,躲在临时构筑的掩体后。她能感觉到,怀中的灵种正因为外界滔天的邪恶气息和杀戮血气而剧烈不安,同时,对湖心那越来越盛的银白光柱的“共鸣”与“渴望”也达到了顶点!两股截然相反的意念在灵种内部冲撞,使得玉匣烫得惊人。

“昀儿……坚持住……”皇后咬牙,将自身所剩无几的意念全部注入,试图安抚。

就在这时,一直气若游丝、似乎陷入昏迷的福安,猛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此刻竟爆发出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灼灼精光!

“咳咳……”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的鲜血中金色光点更多了。但他却挣扎着,在陈博士惊愕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

“福公!您不能……”陈博士急道。

福安摆了摆手,目光平静地扫过惨烈的战场,最后落在远处湖心那越来越亮、几乎要冲破夜空的银白光柱上,又看了看皇后怀中剧烈震动的玉匣。

“时辰……到了。”他低语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他看向皇后,眼神慈和而坚定:“娘娘,老奴……只能送您和殿下到这里了。”

“福安!你要做什么?!”皇后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福安没有回答,只是对影刹传音道:“影刹,带娘娘和灵种,不惜一切代价,冲向湖心光柱!那里……是唯一生机!”

话音未落,福安周身猛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势!那并非真气勃发,而是……灵魂与生命本源在燃烧!他残破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人形的太阳,爆发出比湖心银光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淡金色光芒!

这光芒带着一股亘古长存、万邪辟易的煌煌正气,瞬间照亮了整个湖畔战场!所有扑来的影蚀怪物、怨魂、被控者,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出滚滚黑烟,动作迟滞甚至崩解!就连那三名黑袍邪修,也在这纯正浩瀚的“皇天后土正气”压迫下,身形剧震,不得不暂缓攻势,全力抵抗!

“走——!!!”福安的吼声如同最后的惊雷。

影刹双目赤红,瞬间明白了福安的用意——这是以生命为代价,为他们开辟最后的通道!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抄起皇后(连同她怀中的玉匣),对仅存的几名最精锐的“灵台卫”队员狂吼:“跟我冲!护送娘娘入湖心!”

数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趁着敌人被福安爆发的浩然正气所慑、阵法出现短暂空当的刹那,朝着银光冲天的湖心方向亡命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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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们!”无脸面具者尖利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气急败坏。他手中的暗红罗盘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试图干扰。

但福安燃烧生命所化的金色光域,如同最坚固的屏障,牢牢挡住了大部分追击和远程攻击。他本人则如同神祗临凡,一步踏出,便挡在了试图拦截影刹等人的黑袍邪修面前。

“你们的对手,是老朽。”福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的威严。他双手缓缓划动,仿佛牵引着天地间某种至高的法则,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手中凝聚、压缩……

最后的战斗,在福安与三名黑袍邪修之间爆发,光芒与黑暗的碰撞,将湖畔映照得如同白昼。

影刹等人不顾一切地冲向湖边。湖水冰冷刺骨,但他们已顾不得许多,施展轻功踏水而行,或直接涉水狂奔,目标直指那越来越近、仿佛近在咫尺的湖心光柱!

皇后被影刹夹在臂弯,怀中的玉匣震动得几乎要脱手飞出,灵种散发出的乳白色光芒与湖心银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相互吸引!

就在他们即将触及光柱边缘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一直平静扩散银光的湖心,突然剧烈翻涌!一道巨大的、完全由纯净星光构成的虚影,缓缓从湖底升起!那虚影似乎是一个人形,却又无比高大威严,身披星辉,头戴冠冕,面容模糊,却散发着如同星空本身般浩瀚、古老、悲悯的气息!

“圣山英灵?!还是……古代星君残留的意志?”紧随其后护法的陈博士失声惊呼。

与此同时,皇后怀中的玉匣“咔嚓”一声,自行打开!一直被小心温养的灵种,那颗乳白色光晕包裹、内蕴淡金龙气的光团,仿佛受到了无法抗拒的召唤,猛地从玉匣中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向那星光构成的巨大虚影!

“昀儿——!”皇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灵种光团投入星光虚影的胸口位置,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刹那间,星光虚影光芒大盛!一股难以言喻的、融合了纯净星力、皇室龙气、以及灵种本身微弱却顽强意识的浩瀚波动,以虚影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这股波动扫过湖面,湖水沸腾般泛起银辉;扫过岸边,那些残存的影蚀怪物如同被净化般消散;扫过战场,正在激战的双方(无论是护卫还是暗影圣殿成员)都感到心神剧震,动作不由自主地停滞!

“不——!那是我的!星种是我的!!!”无脸面具者发出疯狂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想要冲破福安的阻拦,扑向湖心。

但福安燃烧生命的最后光芒,如同最灿烂的烟花,在他冲出的前一瞬,轰然爆开!

最后的巨响,并非爆炸,而是一种仿佛规则层面的“洗涤”与“镇压”。纯正的金光与湖心爆发的银辉星力交织,形成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将三名黑袍邪修和无脸面具者彻底淹没!

光芒持续了足足十息。

当光芒缓缓消散,湖畔战场已是一片死寂。

暗影圣殿的残余力量,包括那三名黑袍邪修和无脸面具者,尽数消失无踪,仿佛被那交织的光辉彻底净化、抹除。

福安原本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只留下一缕淡淡金色光尘,缓缓飘散,融入湖畔的夜风与星光之中。这位守护了皇室两代、历经沧桑的老人,以最壮烈的方式,履行了他最后的誓言。

影刹单膝跪在湖边,望着福安消失的方向,虎目含泪,重重地磕了三个头。他身后,仅存的七八名伤痕累累的护卫,也无声跪倒。

皇后瘫坐在冰冷的湖水中,望着湖心那逐渐收缩、但依旧璀璨的星光虚影,泪水早已流干。昀儿的灵种飞入了那虚影之中,是福是祸?是融合?是被吸收?还是……

陈博士踉跄着走到湖边,用尽最后力气启动仅存的探测法器,对准湖心星光虚影。仪器上的读数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他难以置信的数值和波形上。

“娘娘……”陈博士的声音带着极度的震惊与一丝狂喜的颤抖,“殿下灵种的活性……在急剧增强!生命波动与那星光虚影正在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融合共鸣!不是被吞噬,而是……而是像种子找到了最适合生长的土壤和守护者!那星光虚影,似乎在用自己的力量……温养、保护,并引导殿下灵种的意识!”

皇后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就在这时,湖心的星光虚影开始缓缓下沉,重新没入湖水之中,连带其中那点属于李昀灵种的光华,也一同沉入深邃的湖底。湖面再次恢复平静,银光渐渐收敛,只剩下淡淡的星辉在湖面流淌。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湖底深处,一股磅礴而纯净的生机,正在悄然孕育、壮大。一种无形的、安宁的“场”,笼罩了整个坠星湖区域,仿佛某种古老的守护被真正激活了。

影刹搀扶起皇后,望着恢复平静却蕴藏着无限生机的湖面,沉声道:“娘娘,福公以生命为我们开辟了生路,殿下似乎……也找到了他的机缘和归宿。此地不宜久留,暗影圣殿虽暂退,难保没有残余。我们……”

他的话被远处传来的动静打断。只见银月部落的方向,火把通明,那位狄人首领带着大批战士和几位气息深邃的老者(显然是部落萨满)正匆匆赶来,显然是被刚才惊天动地的景象所惊动。

影刹握紧了刀柄,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或交涉。

皇后擦去脸上的水渍(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尽管疲惫伤痛深入骨髓,尽管失去了最亲厚的守护者,尽管儿子的去向依旧成谜,但她的脊梁,却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直。

她望向赶来的人群,又望了一眼深邃平静的湖面,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

“告诉你们的萨满和首领,大唐的皇后在此。我的儿子,大唐未来的希望,正在这圣湖之中,受星辰与英灵的庇护。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也需要……履行对福安,对逝者的承诺。”

“这场劫难,还远未结束。但至少在这里,我们守住了希望。”

晨光,终于刺破了东方的天际,将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向血迹渐干、却仿佛焕发新生的坠星湖畔。

新的篇章,或许将在废墟与希望中,艰难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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