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梁楚河回到车队时,顾倾城和苗飞飞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顾倾城急切地问道,她已经做好了启动备用计划,连夜联系西安当地“道上”朋友的准备。
“搞定了。”梁楚河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韩站长亲自带我们去。”
“什么?”顾倾城和苗飞飞异口同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顾晓晓也从车里探出脑袋,夸张地叫道:“不是吧,楚河哥!你给那个老顽固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刚才那样子,恨不得把我们拿枪给毙了!”
梁楚河笑了笑,把刚才和韩卫国的对话,简单地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关于韩卫国牺牲队员的沉重往事,只说是用“为亲人采药治病”的理由说服了他。
“原来是这样。”顾倾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攻心为上,你这一招,比我准备的一千万捐款,管用多了。”她看着梁楚河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这个男人,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最直接、最有效的解决办法,这是一种天赋。
苗飞飞则有些担忧地问:“你跟他撒谎,万一以后被拆穿了”
“不算撒谎。”梁楚河摇了摇头,思绪回到那幅被小心保管在特制箱子里的《早春图》。“《早春图》就是我们的‘亲人’,它现在‘病’了,我们就是去给它找救命的药。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他这番“歪理”,让苗飞飞和顾倾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别贫了。”顾倾城恢复了总指挥的角色,立刻开始布置,“按韩站长的要求,重新准备物资。晓晓,你去镇上,把所有能买到的绳子、高热量食品都买回来。阿虎,阿彪,检查所有人的登山装备,特别是防水和保暖的。飞飞,你再根据韩站长可能走的路线,重新规划一下应急预案。”
“是!”所有人齐声应答,整个团队,再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当天晚上,梁楚河一行人就在汤峪镇上最好的宾馆住了下来。晚饭时,梁楚河特意把韩卫国请了过来。
饭桌上,韩卫国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面对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他也只是默默地吃着,话很少。
倒是顾晓晓,发挥了她自来熟的特长,一口一个“韩伯伯”,问东问西,从山里的野猪有多重,问到羚牛会不会顶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换做别人,韩卫国可能早就烦了,但面对顾晓晓这个活泼得像山里百灵鸟一样的小姑娘,他那张严肃的脸,竟然也柔和了不少,偶尔还会回答她一两句。
“韩站长,”梁楚河给他倒了一杯酒,“这次,真的多谢您了。这杯,我敬您。”
韩卫国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一杯高度白酒下肚,他黝黑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小子,我丑话说在前面。”他放下酒杯,沉声说道,“进了山,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都得把命交给我。秦岭,可不是你们城里人郊游的后花园。它高兴了,给你看不尽的美景;它要是不高兴了,翻脸比翻书还快,收走你们几个人的命,比碾死几只蚂蚁还容易。”
“我们明白。”梁楚河郑重地点了点头。
“特别是烂泥塘那地方,”韩卫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那地方邪性得很。山里的老人都说,那是山神爷的澡盆子,外人进去了,会触怒山神。我虽然不信这些,但那地方的凶险,我是亲眼见过的。大白天,雾气说来就来,伸手不见五指,指南针都会失灵。脚下的地,看着是实的,一脚踩下去,可能就是个能吞人的泥潭。”
他的一番话,让饭桌上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顾晓晓也不再叽叽喳喳了,小脸有些发白。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她小声问道。
“跟着我,别掉队。”韩卫国言简意赅地说道,“还有,进了山,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碰的东西别碰。对大山,要有一颗敬畏之心。”
这顿饭,在一种略带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整个团队就已经整装待发。
所有人都换上了专业的冲锋衣和登山鞋,背着沉重的登山包。阿虎和阿彪更是全副武装,除了登山装备,腰间还多了开山刀和军用工兵铲。
韩卫国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脚上一双解放鞋,手里拿着那把熟悉的砍柴刀,身后背着一个看起来很旧但很结实的竹编背篓。
他和梁楚河他们这一身光鲜亮丽的顶级装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出发。”韩卫国没有多余的废话,吐出两个字,转身就朝着山里走去。
一行七人,正式踏上了寻访龙鳞藓的征程。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是保护区修建的石阶路,走起来还算轻松。山里的空气清新得让人心醉,鸟语花香,溪水潺潺,让久居都市的众人,都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顾晓晓甚至还有心情拿出相机,拍个不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这种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韩卫国就带着他们,拐离了常规的游客路线,一头扎进了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里。
这里,完全没有路。
所谓的路,都是韩卫国用手里的砍柴刀,一刀一刀劈出来的。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阳光被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下来,让森林里显得有些阴暗。四周的植被越来越茂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藤蔓和灌木,疯狂地生长着,将前行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阿虎和阿彪立刻顶了上去,轮流用开山刀在前面开路,大大减轻了韩卫国的负担。
梁楚河走在队伍的中间,他悄悄开启了异能。
在他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呈现出淡淡的白色光晕,代表着它们都是普通的植物。他努力地将感知范围扩大,想要捕捉到那传说中龙鳞藓可能发出的金色光芒,但视野所及,都是一片苍茫的白色。
他不着急,他知道,现在离烂泥塘还远着呢。
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个人的体力,都在被迅速消耗。顾晓晓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小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休息一下。”韩卫国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
顾晓晓一屁股就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韩伯伯,还有多远啊?”她有气无力地问道。
“这才哪到哪。”韩卫国从背篓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照我们这个速度,今天能在天黑前,赶到第一个宿营地‘阎王坡’,就算不错了。”
“阎王坡?”顾晓晓听到这个名字,脸都绿了,“这都什么鬼名字啊?”
韩卫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发黄的牙:“山里的地名,都是祖辈传下来的,名字越凶,地方就越险。阎王坡,就是说那地方,连阎王爷都嫌路难走,不乐意去。”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最后面负责警戒的阿彪,忽然发出一声低喝:“别动!”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顺着阿彪的目光看去,只见顾晓晓刚才坐下的地方,旁边的一块石头下面,一条大约一米多长,通体翠绿,三角形脑袋的毒蛇,正昂着头,吐着信子,死死地盯着他们。
是竹叶青!
顾晓晓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那条蛇离她的脚,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