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虽然他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但那张青紫色的脸,已经慢慢褪去,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他手背上那个恐怖的伤口,虽然依旧肿胀,但往外渗出的血液,已经从骇人的黑色,变成了正常的暗红色。
龙鳞藓,这传说中的神药,竟然真的有如此逆天的奇效!
“太好了!太好了!”顾晓晓喜极而泣,抱着苗飞飞又哭又笑。
顾倾城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走到梁楚河身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梁楚河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不是急中生智嘛。”
他没有说出自己关于“固化毒素”的猜测,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那个想法太过匪夷所思。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他宁愿相信,这就是一个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奇迹。
这时,阿虎也已经从悬崖上顺利下来了。他冲到阿彪身边,握住兄弟的手,感受到那虽然微弱但却有力的脉搏,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他转过身,对着梁楚河,“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楚河先生!从今天起,我阿虎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虎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梁楚河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
但阿虎却执拗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不,先生,你受我一拜!你救了我兄弟,就是救了我!这份恩情,我阿虎没齿难忘!”
一旁的阿彪,虽然还不能说话,但他的眼睛,也已经睁开了一条缝,他看着梁楚河,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畏。看书君 醉歆璋結耕欣哙
梁楚河知道,经过今天这件事,他才算真正收服了这两位王牌保镖的心。他们以后,将不再是雇佣关系,而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
“好了,都别在这里煽情了。”韩卫国走了过来,他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阿彪的命是保住了,但毒素还没清干净。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下山找医生。”
他看了一眼阿虎带下来的那小半袋龙鳞藓,又抬头看了看悬崖上的那个位置,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和决然。
“可惜了,只采了这么点。不过,救人要紧。我们走!”
“等等!”梁楚河却忽然开口了。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面悬崖上。刚才,在阿虎攀爬的时候,他一直用异能锁定着那个位置。就在阿虎采集龙鳞藓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在那片苔藓的后面,岩石的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反射出了一道不同于龙鳞藓的、微弱的白光。
那道光,他很熟悉。那是古籍善本、或者老旧纸张,才会发出的光芒。
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纸?
一个强烈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韩站长,虎哥,”梁楚河指着悬崖上的那个位置,说道,“我可能需要再上去一趟。”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河,你疯了?”顾倾城第一个反对,“你又不会攀岩,上去干什么?太危险了!”
“是啊,楚河哥,龙鳞藓已经拿到了,我们快走吧,这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顾晓晓也急道。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我必须上去。”梁楚河的语气,却异常坚定,“我刚才好像看到,那龙鳞藓的后面,石头缝里,好像塞着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韩卫国问道。
“我看不清,像是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梁楚河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我怀疑,那可能是是以前进山的遇难者,留下的遗物。”
他特意加重了“遇难者”这三个字。
果然,韩卫国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两个失踪了十年的兄弟的身影。
难道是他们留下的?
“我去!”阿虎立刻站了出来,“先生,您告诉我位置,我再上去一趟!”
“不行,虎哥,你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梁楚河摇了摇头,“而且,那东西在石缝深处,你的手不一定能够到。还是我自己去吧。”
“可是你”
“放心,”梁楚河打断了他,他看着阿虎,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别忘了,我从小就有爬高的天赋。虽然比不上你们侦察兵,但爬个悬崖,还没问题。”
他这是在撒谎,他虽然体质好,爬过的最高的东西,就是老家的梨树。
但他必须上去。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石缝里的东西,非常重要!甚至,可能比龙鳞藓本身,还要重要!
他将心一横,对着阿虎说道:“虎哥,把你的上升器借我用一下,教我怎么操作。”
阿虎还想再劝,但看到梁楚河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快速地,将上升器的使用方法,给梁楚河讲解了一遍。
这东西的原理并不复杂,只要有足够的手臂力量,就能像坐电梯一样,顺着绳子往上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梁楚河深吸一口气,将安全扣挂在绳索上,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攀岩。
刚一离地,一股巨大的拉力就从手臂传来。他这才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光有力量就行的,还需要极强的技巧和协调性。
他的动作,笨拙得像一只刚学爬树的狗熊,好几次都差点脱手。
下面的人,看得心惊肉跳。
“楚河!不行就快下来!”顾倾城在下面急得大喊。
“没事!”梁楚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知道,他没有退路。
他调动起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艰难地,向上攀升。每上升一米,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的手臂,酸痛得几乎要断掉,掌心也被粗糙的绳子,磨得火辣辣地疼。
但他一想到那可能是解开更多秘密的关键,一想到韩卫国那期盼的眼神,一股力量,就从心底涌了上来。
终于,在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后,他爬到了那个位置。
他气喘吁吁地,将自己固定在岩壁上,侧头向那片被采集过的石缝看去。
借着异能的视野,他清晰地看到,在石缝的最深处,果然,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心中一阵狂喜,伸出手,向着石缝里探去。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粗糙的油布包。
他用力地,将它从石缝里,一点一点地,抠了出来。
油布包不大,只有一个巴掌大小,但入手却沉甸甸的。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解开油布包上那根已经腐朽的绳子时,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石缝更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抹金属的、暗淡的反光。
他心中一动,将手机的电筒打开,向石缝深处照去。
只见在石缝的最里面,一块岩石的后面,半掩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长方形的铁盒子!盒子的表面,刻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标志。
一个双闪电的ss符号,和一只盘踞在地球上的鹰!
纳粹!
梁楚河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里怎么会有纳粹德国的东西?
他来不及多想,将油布包塞进怀里,然后用尽全力,将那个铁盒子,也从石缝里拖了出来。
铁盒子已经锈蚀得非常严重,但分量却不轻。
他抱着铁盒,拿着油布包,再也支撑不住,顺着绳子,狼狈地滑了下来。
“砰”的一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楚河!”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将怀里的油布包和那个铁盒子,放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两样从悬崖上带下来的、神秘的物品上。
特别是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和上面那个邪恶而诡异的标志,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