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梁楚河的这声大喊,如同在死寂的深潭中投下了一块巨石,让所有绝望的眼神,瞬间重新燃起了火焰!
“在哪?”韩卫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因为用力,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东北方向!那边的悬崖上!”梁楚河指着那个方向,因为精神力过度消耗,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翻滚的浓雾,根本看不到什么悬崖。
“你看得见?”韩卫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在这种能见度下,别说是五百米,就是五十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楚。
“我视力好!”梁楚河来不及解释,他喘着粗气,急切地说道,“快!我们没有时间了!”
“好!”韩卫国没有再追问。在这种生死关头,他选择无条件地相信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年轻人。“阿虎!背上阿彪!我们走!”
“是!”阿虎二话不说,将已经半昏迷的阿彪,稳稳地背在了自己宽厚的背上。阿彪那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在他身上,仿佛轻如鸿毛。
“所有人,跟紧了!这次,谁要是再敢掉队,我就把他直接扔进泥潭里!”韩卫国发出严厉的警告,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带头,向着梁楚河所指的方向,艰难地挪动过去。
五百米的直线距离,在这片死亡沼泽里,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梁楚河强忍着大脑的剧痛,不断地开启异能,为韩卫国修正着前进的方向。他的异能,此刻就像一个全球定位系统定位器,死死地锁定了那抹远方的金光。ez暁税惘 最辛彰结庚欣哙
“左边三步!绕开那片黑色的地方!”
“停!前面有坑!从右边走!”
队伍在梁楚河的指引下,有惊无险地,一点点向着目标靠近。
韩卫国心中充满了震惊。他发现,这个年轻人指出的路线,比他自己凭经验判断的,还要安全和精准!他有好几次,都感觉脚下的“植物毯”在微微颤动,似乎即将塌陷,但只要按照梁楚河的指示,绕开几步,那种危险的感觉,就立刻消失了。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他真的有千里眼不成?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随着不断的靠近,那片笼罩在雾气中的悬崖,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面近乎九十度垂直的、刀削斧劈般的岩壁,高达百米,像一尊沉默的巨人,矗立在这片沼泽的尽头。岩壁上光秃秃的,只有一些顽强的苔藓和地衣,附着在岩石的缝隙里。
“就是那里!”梁楚河指着悬崖中部,一处大约有篮球大小的、颜色稍深的区域,肯定地说道,“龙鳞藓,就在那里!”
众人抬头望去,那个位置,距离地面,至少有四五十米高!而且,周围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凸起,完全就是一面光滑的石壁。
“这么高这怎么上去啊?”顾晓晓绝望地说道。
“交给我。”一直沉默的阿虎,忽然开口了。
他将背上的阿彪,小心地交给梁楚河和苗飞飞照顾,然后从自己的登山包里,拿出了一套专业的攀岩装备。绳索、岩钉、安全扣、上升器一应俱全。
“我是侦察兵出身,攀岩是基本功。”他一边检查装备,一边平静地说道,但他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悬崖上的那个目标,像一头即将捕食的猎豹。优品暁税罔 勉费阅黩
“阿虎,太危险了!”顾倾城劝阻道,“岩壁太滑,雾又大,一旦失手”
“顾小姐,”阿虎打断了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兄弟的命,就在上面。别说是一面悬崖,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闯一闯!”
他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快要消失的阿彪,双眼瞬间就红了。
“楚河兄弟,给我指准了位置!”他对着梁楚河,沉声说道。
梁楚河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虎哥!我给你当眼睛!”
阿虎不再多言,他将绳索的一头,固定在悬崖底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攀登。
他的动作,矫健得像一只猿猴。
只见他用岩钉枪,将岩钉一颗颗地打入岩石的缝隙中,然后借助绳索和上升器,身体像壁虎一样,紧紧地贴着岩壁,一点一点地,向上攀升。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他的身影,提到了嗓子眼。
岩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好几次,他的手脚都出现了打滑,身体在半空中危险地晃动着,引得下面的人一阵惊呼。
但每一次,他都能凭借着超强的核心力量和丰富的经验,化险为夷,继续向上。
“再往上十米!偏左一点!”梁楚河在下面,用尽全力大喊着,为他指引方向。
四五十米的高度,阿虎足足攀登了半个多小时。他的体力,在飞速地消耗,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和岩壁上的水汽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终于,他到达了梁楚河指定的位置。
“虎哥!就是你手边那片!颜色最深的!”梁楚河喊道。
阿虎稳住身形,侧头看去。只见他手边的岩石缝隙里,果然生长着一片奇异的苔藓。那苔藓的叶片,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状态,但在某些角度,却又反射出一种奇特的、类似金属的光泽,形状层层叠叠,确实像极了传说中龙的鳞片。
找到了!
阿虎心中一阵狂喜,他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和一把小巧的工兵铲,小心翼翼地,开始采集那些珍贵的苔藓。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阿彪,身体忽然猛地抽搐了一下,一口黑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阿彪!”苗飞飞惊呼一声,她伸手一探,阿彪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心跳心跳也没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晚了还是晚了一步吗?
“别放弃!”梁楚河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冲到阿彪身边,对着正在下降的阿虎大喊,“虎哥!把龙鳞藓扔下来!快!”
阿虎在半空中,听到喊声,毫不犹豫地,将手里那个装了小半袋龙鳞藓的密封袋,奋力向下一扔!
密封袋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向着地面落去。
梁楚河一个箭步冲过去,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了那个袋子。
他没有片刻犹豫,撕开袋子,抓出一把还带着岩石碎屑和泥土的龙鳞藓,也顾不上干不干净,直接就掰开阿彪已经僵硬的嘴,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楚河!你干什么!”顾倾城惊呆了。
“我不知道!”梁楚河状若疯狂,他一边用力挤压着阿彪的喉咙,想让他把苔藓咽下去,一边大吼道,“我只知道,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韩站长!你不是说它是神药吗!神药!你倒是显灵啊!”
他的举动,看起来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只能向虚无的神明祈祷的赌徒。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徒劳的挣扎时,奇迹,发生了。
那被硬塞进阿彪嘴里的龙鳞藓,在接触到他口腔里的唾液和血液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了!
它化作一股墨绿色的、带着奇异清香的汁液,顺着阿彪的喉咙,流了下去。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阿彪那已经变得青紫色的脸,竟然开始慢慢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那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部位,胸口,竟然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动了!他动了!”一直把手放在阿彪胸口的苗飞飞,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不敢置信的惊呼!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死死地盯着阿彪。
一下,两下
阿彪的胸口,开始有了微弱但却规律的起伏。
他的呼吸,恢复了!
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确确实实,是生命的气息!
“活了真的活过来了”韩卫国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他“扑通”一声,朝着悬崖的方向,跪了下来,朝着那虚无的浓雾,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山神爷显灵了”
这一刻,科学、理智,都变得苍白无力。眼前这无法解释的奇迹,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梁楚河也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翻江倒海。
他赌赢了。
他真的,从阎王手里,抢回了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