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拍卖行?”
顾长风闻言,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又转为了浓厚的兴趣。
“哦?说来听听,你们是怎么想的?”
他没有立刻表示支持或反对,而是像一个考官一样,把问题抛给了梁楚河。
梁楚河知道,这是老爷子在考验他。
考验他的商业眼光和格局。
他定了定神,将自己和顾倾城早就商量好的计划娓娓道来。
“顾爷爷,您知道,我们开‘楚河轩’的初衷,就是想做一个保真保价的高端古玩店,打破琉璃厂乃至整个古玩市场假货横行、坑蒙拐骗的乱象。”
“现在,我们‘楚河轩’的名气是打出去了,但是光靠一个店铺,它的辐射范围和影响力终究是有限的。”
“我们每天能接待的客人有限,能成交的商品也有限。”
“这就像一个池塘。我们就算把这个池塘经营得再好,它也终究只是一个池塘。”
“而我们想做的,是一片大海!”
梁楚河的这番比喻让顾长风不住地点头。
“所以,我们想成立一家拍卖行。”
梁楚河继续说道:“拍卖,是古玩艺术品交易最高端、最公开,也是最有影响力的形式。”
“我们可以利用拍卖会,把全世界的藏家和资本都吸引到京都来!”
“我们可以利用‘楚河轩’已经建立起来的‘保真’金字招牌,为我们的拍卖行做信誉背书!”
“我们可以制定属于我们自己的游戏规则!建立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交易平台!”
“我们要做的,不是跟在那些国外大拍卖行,比如苏富比、佳士得的屁股后面捡他们剩下的。”
“我们要做的,是一个能和他们分庭抗礼,甚至将来能超越他们的,我们中国人自己的顶级拍卖行!”
梁楚河的声音越来越激昂!
他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那股蓬勃的、向上的、舍我其谁的强大气场,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顾倾城看着他,美眸中异彩连连。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
苗飞飞和顾晓晓也是一脸的崇拜和激动。
顾长风更是听得热血沸腾!
“好!说得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彩!
“有志气!有野心!像我们老顾家的人!”
“他娘的!凭什么咱们老祖宗的好东西要让那帮洋鬼子来定价?凭什么咱们中国的藏家要跑到国外去花高价买回本就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这个局面,早就该有人来打破了!”
老爷子显然是被梁楚河的这番话,说到了心坎里。
他看着梁楚河,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支持!
“楚河,你这个想法很好!我一百个支持!”
“钱,人,关系!你缺什么就跟倾城说!倾城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
“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帮你们把这个拍卖行给建起来!”
得到了顾长风这句最有分量的承诺。
梁楚河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知道,开拍卖行这件事,最大的障碍已经被扫清了。
有了顾家这棵参天大树在背后撑腰。
他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谢谢顾爷爷!”梁楚河激动地站起身,对着老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老爷子哈哈大笑,心情显然好到了极点。
这顿庆功宴吃得是宾主尽欢。
从顾家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坐在回大平层的车里。
顾晓晓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白马书院 无错内容
“楚河哥,你刚才真是太帅了!把爷爷都说得热血沸腾的!”
“我们真的要开拍卖行了吗?叫什么名字好呢?叫‘楚河拍卖’?还是‘倾城拍卖’?”
“哎呀,干脆叫‘倾城楚河’好了!一听就是你们俩开的!”
她这番话说得顾倾城俏脸一红,嗔了她一眼。
“就你话多!”
梁楚河却是被她这天马行空的想法给逗笑了。
“名字,我已经想好了。”他笑着说道。
“叫什么?”三女异口同声地问道。
“就叫,‘华夏’。”梁楚河缓缓说道,“华夏拍卖行。”
“华夏?”
“对。”梁楚河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我们的目标是做我们华夏民族自己的顶级拍卖行。让流落在外的华夏瑰宝回到华夏,让华夏的艺术光耀世界。”
“所以,没有比‘华夏’这两个字更合适的名字了。”
华夏拍卖行!
这个在后世响彻了整个国际艺术品市场的名字。
在这一刻,由梁楚河亲口定了下来。
顾倾城细细地品味着这两个字,美眸越来越亮。
“好名字!有格局!有气魄!”
“嗯嗯!我也觉得好好听!”顾晓晓连连点头。
苗飞飞也是一脸的赞同。
“好,那名字就这么定了。”顾倾城,这位未来的拍卖行ceo,立刻进入了角色。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分工了。”
“公司的注册、牌照的申请、场地的租赁装修,这些都交给我来负责。”
“晓晓,你负责前期的宣传和预热。我要在我们的拍卖行还没开业之前,就让整个市场都对我们充满期待!”
“飞飞,你负责法律和安保方面的工作。拍卖行涉及的资金和人员都太复杂了,这方面必须有你来把关,我才放心。”
三言两语,顾倾城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那我呢?我干什么?”梁楚河笑着问道。
“你?”顾倾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你,是我们的王牌!”
“你负责的,是最核心,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为我们华夏拍卖行的首场拍卖会,找到一件能够一锤定音、镇住全场的压轴大宝贝!”
首场拍卖会的压轴重器!
这确实是重中之重!
一场拍卖会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有没有一件能够引爆全场的“明星拍品”。
这件拍品必须具备几个特点:
第一,名头要大!最好是家喻户晓的大师名作。
第二,必须是开门到代的真品!而且是精品!容不得半点瑕疵和争议!
第三,最好是多年未曾在市场上露面,充满了神秘感和稀缺性的“生货”!
这样的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放心,交给我了。”梁楚河自信地一笑。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地方。
那个让他又爱又恨,充满了奇迹和陷阱的地方。
潘家园!
他知道,他要找的宝贝,一定就在那里!
第二天。
梁楚河轻车简从,一个人再次来到了熟悉的潘家园。
他没有让三女跟着。
因为他知道自己今天的目标太大。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他今天要找的,是一幅画。
一幅足以让整个京都乃至全国收藏界都为之疯狂的传世名画!
他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穿着一身最普通的夹克衫,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毫不起眼。
他没有急着去“扫描”那些摊位。
而是像一个真正的老玩家一样,不疾不徐,走走停停,这里看看,那里问问。
他甚至还花二十块钱买了一个他一眼就看出是假的“康熙年制”的青花小碗。
并且还像模像样地跟摊主为了三块五块砍了半天的价。
他在麻痹所有可能在暗中观察他的人。
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那个传说中的“少年神眼”梁楚河,今天只是来随便逛逛的。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梁楚河几乎把整个潘家园都逛遍了。
也“扫描”了成千上万件所谓的“古玩”。
但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
假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假货。
偶尔有几件开门的老物件,也都是价值不高的普品。
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就在他准备去路边摊随便吃口午饭,下午再战的时候。
他的目光被市场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的、专卖旧书旧字画的小摊位吸引住了。
那个摊位很冷清。
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看起来有七十多岁的老大爷。
正靠在一张小马扎上昏昏欲睡。
摊位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一堆泛黄的发霉的线装书和几卷看起来脏兮兮的旧画轴。
梁楚河的心却猛地一动。
他走了过去,蹲下身,随手拿起了一卷看起来最破烂的画轴。
那画轴的轴头都已经开裂了。
画卷上更是布满了黄褐色的霉斑和污渍。
看起来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一样。
他装作不经意地将画轴展开了一点。
一股浓烈的霉腐之气扑面而来。
画上画的似乎是山水。
但因为污损得太严重了,已经完全看不清具体的内容了。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画纸的瞬间。
熟悉的金色文字,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