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明代唐寅《山路松声图》真迹】
【年代:约1516年(明正德十一年)】
【材质:纸本、水墨】
【状态:严重污损、多处破洞、霉变】
【历史痕迹一:此画为明代“吴门四家”之首唐寅(唐伯虎),为其好友名士赤壁吴道南所作。画中描绘了崇山峻岭间,一人策杖独行、聆听松涛的高洁意境。】
【历史痕迹二:画上原有作者亲笔题诗及“唐寅”、“六如居士”等数枚印章。后因多次易主、辗转流传,原有的题跋和印章均被后人裁去。】
【历史痕迹三:清末,此画流入宫中,为某太监私藏。后被其带出宫,藏于一老宅夹墙之内,躲过了无数战火与动荡。】
【历史痕迹四:上世纪六十年代,老宅被拆。此画被当成废品,混在旧纸堆里险些被送入造纸厂化为纸浆。后被一个收废品的老人以一毛钱的价格买下,用来糊墙。】
【历史痕迹五:眼前这位摊主是收废品老人的儿子。前几日家中老屋翻修,从墙上揭下此画。因见其画工似乎不俗,便拿到潘家园想碰碰运气,换几个小钱。】
【估值:此画若修复完好,为唐寅中年时期山水画之巅峰杰作!存世孤品!价值不可估量!按九十年代市场行情,保守估值在八百万人民币以上!】
轰!!!
八百万!
唐伯虎!
真迹!
梁楚河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像被一个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拿着那卷又脏又破的画轴,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做梦都没想到!
自己苦苦寻觅的那件能够为“华夏拍卖行”一锤定音的压轴重器!
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唐伯虎!
那可是在中国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超级大名人啊!
他的画,在后世任何一幅,哪怕是小品,都能轻松拍出上亿的天价!
而眼前这幅《山路松声图》,根据异能的提示,竟然还是他中年时期的巅峰杰作!存世孤品!
这要是放到拍卖会上!
那引起的轰动,绝对比那只西周青铜簋还要大上十倍!一百倍!
冷静!
必须冷静!
梁楚河,你个没出息的货!
别他妈激动得当场心肌梗塞,死在这儿!
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还在打瞌睡的老大爷。
老大爷似乎被他的动作惊醒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老花眼,看了他一下。
“小伙子,看上啦?随便挑,随便看。都是家里收拾出来的老东西,不值钱。”
老大爷的声音有气无力,显然是生意太冷清,连吆喝的力气都懒得花了。
梁楚河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很好!
看样子这老大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手里这卷破烂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
他将那卷要命的《山路松声图》攥在手里,然后又从那堆乱七八糟的旧书画里随手抽出了七八卷同样是破破烂烂、卖相极差的画轴。
他把这一堆“垃圾”抱在怀里,站起身,走到老大爷面前。
他装作一副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但又囊中羞涩的穷学生模样。
“大爷,您这些画怎么卖啊?”
老大爷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他怀里那堆连收废品都嫌占地方的破烂,嘴角抽了抽。
心想,这小伙子眼光可真“毒”啊。
净挑些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尤其是那卷从墙上揭下来的,都快烂成渣了。
他本来都准备晚上收摊直接扔垃圾桶的。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把它当成宝。
“咳咳。”老大爷清了清嗓子,来了点精神。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小伙子,有眼光啊!”他摆出一副遇见知音的表情,“我这些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你看这幅,画的是虾,齐白石的!这幅,画的是马,徐悲鸿的!”
他指着两卷假得不能再假的印刷品,吹得天花乱坠。
梁楚河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也不点破,只是皱了皱眉头,一脸为难地说道:“大爷,您也别忽悠我了。我就是个画画的学生,买这些是准备回去练练手,临摹用的。”
“您这些东西好不好我也看不懂。就是觉得这纸挺旧的,有点意思。”
“您看,就我手里这几卷,您开个实诚价。合适我就拿走了。”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既表明了自己“不懂行”,又给了自己一个买这些“破烂”的理由。
老大爷一听,心里更有底了。
原来是个画画的学生。
那就更好忽悠了。
他眼珠子一转,伸出了一个巴掌。
“小伙子,我看你也是真心喜欢。这样,这一堆,你给这个数!五十块!一分都不能少了!”
!五十块!
梁楚河的心咯噔一下。
不是嫌贵。
是嫌太他妈便宜了!
五十块买一堆“破烂”,其中还夹着一卷烂得快成渣的。
这价格,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觉得不合理。
不行!
不能就这么答应了!
太容易得手反而会引起怀疑!
梁楚河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像是被宰了的痛苦表情。
“五十?!大爷,您抢钱啊!”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就这么一堆,您跟我要五十?我一个月的伙食费都没这么多!”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那堆画轴里把那卷最关键的《山路松声图》抽了出来,扔回了摊位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这卷都烂成这样了,送给我我都不要!”
“还有这几卷,印刷的吧?纸都脆了,根本没法临摹。”
他挑挑拣拣,最后只留下了三卷看起来品相稍微好一点的假画。
“大爷,这样,就这三卷,您看十块钱行不行?我就这么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
他这番以退为进,再加上那精湛的演技。
瞬间就把一个想捡便宜但又没钱的穷学生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老大爷彻底被他给绕进去了。
他看着被梁楚河嫌弃地扔回来的那卷《山路松声图》,心里也是一阵嘀咕。
难道这玩意儿真就这么不值钱?
连白送人家都不要?
他再看看梁楚河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心里盘算着。
这几卷画成本加起来都不到五毛钱。
卖十块,净赚九块五。
也还行。
“唉!行吧行吧!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穷学生!”老大爷一脸肉疼地摆了摆手,“十块就十块!拿走吧!”
“谢谢大爷!”
梁楚河脸上露出“占了便宜”的喜悦。
他飞快地把钱递过去,拿了那三卷假画,转身就要走。
走出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
他指了指被他扔在地上的那卷《山路松声图》和另外几卷破烂。
“大爷,我看这几卷您留着也卖不出去,不如就当添头,一块儿送我得了。我拿回去当柴火烧,还能省点煤球钱。”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小市民的狡黠。
老大爷本来就觉得那几卷东西是垃圾。
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懒得再跟他计较。
“行了行了!拿走拿走!别在我这儿碍眼了!”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嘞!谢谢您了,大爷!”
梁楚河大喜过望!
他飞快地跑回来,将地上那几卷“垃圾”,包括那卷价值八百万的《山路松声图》,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的帆布包里。
然后,生怕老大爷反悔,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了!
直到拐进了一条无人的胡同。
他才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颗心还在砰砰狂跳!
太他妈刺激了!
这简直比上次捡漏那个“签字版”袁大头还刺激!
他从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卷还带着一股霉味的《山路松声图》。
他感觉自己手里捧着的不是一卷破画。
而是华夏拍卖行那光辉灿烂的未来!
发了!
这次是真他妈的发了!
十块钱!
换八百万!
八十万倍的利润!
这已经不是捡漏了!
这是逆天改命啊!
他把画轴死死地攥在手心里,激动得想放声大笑。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画虽然到手了。
但它现在还是一副破烂不堪的模样。
必须找到最顶级的修复大师,让它重现天日!
梁楚河整理了一下情绪,把这卷“镇国之宝”贴身藏好。
然后,快步离开了潘家园。
他没有直接回大平层。
而是先去了一趟银行,将这卷画存进了他早就租好的银行保险柜里。
这东西太贵重了。
放在任何地方他都不放心。
只有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才是最安全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怀着无比激动和期待的心情,回到了顾倾城的大平层。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