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堆宝贝“木柴”搬出破院子,梁楚河和苗飞飞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楚河,这玩意儿也太沉了。”苗飞飞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那只半人高的柜子,有点发愁,“我们怎么把它弄回车上啊?”
这柜子虽然破,但都是实打实的黄花梨木,分量不是一般的重。
光靠他们两个人,想把它抬出村子,根本不可能。
“别急,我有办法。”梁楚河神秘一笑。
他跑回村干部家,开上那辆霸气的陆地巡洋舰,直接就朝着巷子这边开了过来。
村里的路很窄,也就是拖拉机能过。
陆地巡洋舰这种大家伙开进来,几乎把整个巷子都给堵死了。
巨大的引擎声,立刻引来了全村人的围观。
“哎?这不是城里来的那辆车吗?”
“他们开到这破巷子里干嘛?”
“车上装的是啥?一堆破木头?”
村民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梁楚河跳下车,根本不在意他们的目光。
他打开后备箱,和苗飞飞一起,把那些黄花梨木板一块一块地往车上搬。
最后,轮到那只最大的柜子。
“来,搭把手!”梁楚河对着围观的几个年轻小伙子喊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一人散了一根。
“各位大哥,帮个忙,把这柜子抬上车,这包烟就都是你们的了!”
村里的小伙子们一看有这好事,还有好烟抽,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没问题!交给我们了!”
七八个小伙子一拥而上,喊着号子,轻轻松松就把那只沉重的黄花梨柜子给抬上了车。
“谢了啊,各位!”梁楚河把剩下的大半包烟都塞给了他们。
“客气啥!城里来的老板就是大方!”小伙子们笑嘻嘻地分了烟。
梁楚河关上后备箱,跳上车,对着苗飞飞比了个“好的”的手势。
苗飞飞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男人,不仅眼力好,脑子也转得快。
用一包烟,就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车子发动,在全村人好奇的目光中,缓缓驶出了梁家村。
直到开出村子好几里地,再也看不到村庄的影子,车里的四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楚河哥!你太牛了!”顾晓晓第一个尖叫起来,“那真是黄花梨的柜子?明朝的?”
刚才在村里,人多眼杂,梁楚河只是简单地跟她们使了个眼色,她们虽然激动,但都憋着没敢问。
“没错,海南黄花梨,明万历的,一对!虽然破了点,但料子都在,修复一下,绝对是博物馆级别的重器!”梁楚河开着车,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天啊!五十块钱买一对明代黄花梨柜子!这传出去谁信啊!”苗飞飞到现在还觉得跟做梦一样。
顾倾城坐在副驾驶,虽然没说话,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他总能带给她惊喜。
从最初的大龙邮票,到后来的西周青铜簋,再到今天的黄花梨柜子。
他就像一个宝藏,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给你挖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楚河,你这眼力,真是绝了。”顾倾城由衷地赞叹道。
“嘿嘿,运气好,运气好。”梁楚河谦虚地笑了笑。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开了挂吧。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还继续在山西逛吗?”顾晓晓问道。
“不逛了。”梁楚河摇了摇头,“这对柜子目标太大了,放在车上不安全。我们必须尽快把它运回京都,找最好的木工师傅修复。”
“而且,”他话锋一转,“我感觉这山西,宝贝肯定不止这一件。我们下次可以准备得更充分一些再来,比如租个卡车。”
“租卡车?”三女都愣住了。
“对啊,万一再碰到个什么紫檀的顶箱柜,黄花梨的架子床,我们这小车也装不下啊。”梁楚河理所当然地说道。
三女听得面面相觑,然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野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她们喜欢。
车子连夜往京都赶。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停歇,轮流开车。
第二天,终于回到了京都。
他们没有回大平层,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琉璃厂附近的一个仓库。
这个仓库是顾倾城早就租好的,专门用来存放为拍卖行搜罗来的拍品。
把那对宝贝柜子小心翼翼地卸下来,放进仓库锁好,四个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好了,总算是安全到家了。”梁楚河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就是找修复师傅了。”顾倾城说道,“木器修复,跟书画修复不一样,讲究‘修旧如旧’,对师傅的手艺要求极高。一般的木匠可干不了这活儿。”
“这个我有人选。”梁楚河说道。
“哦?”
“我认识一个老师傅,姓伍,人称‘木痴’伍爷。他以前是故宫修复厂的,专门修宫里的那些老家具。后来退休了,自己在家里开了个小作坊。手艺绝对是全国顶尖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梁楚河说的这个伍爷,是他上辈子认识的一个传奇人物。
老爷子脾气古怪,轻易不接活。
但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哪怕不给钱,他都愿意修。
如果他看不上,你就是给座金山,他也不搭理你。
“那能请得动吗?”苗飞飞有些担心。
“放心,只要让他看到这对黄花梨柜子,他肯定会动心。”梁楚河自信地说道。
第二天,梁楚河独自一人,开着车,拉着一块从柜子上拆下来的木板,找到了伍爷家。
伍爷的家在京都的一个大杂院里,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木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木头香味。
一个穿着老头衫,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拿着一把刨子,专注地刨着一块木头。
他就是“木痴”伍爷。
“伍爷,忙着呢?”梁楚河笑着打招呼。
伍爷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干活。
梁楚河也不在意,他知道老爷子的脾气。
他把那块用布包着的黄花梨木板,放到了伍爷的工作台上。
“伍爷,给您带了块好料,您给瞧瞧?”
伍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耐烦地说道:“什么好料?金丝楠还是紫檀?我这儿多的是,不稀罕。”
梁楚河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包裹着木板的布,缓缓揭开。
当那块带着鬼脸纹、色泽温润如玉的黄花梨木板,出现在伍爷面前时。
伍爷手里的刨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