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言中对小孩的称呼。
这里简单说明四人的身份:
三伢子是未来的吴老狗,此时还叫吴小狗;
二伢子是吴小狗的二哥,特征是一只眼睛失明;
吴老大是他们的父亲;
吴老头则是他们的祖父。
此时,吴小狗为自己辩解:
“谁该挨训啊?是那些野孩子说我和霍仙女搞姘头,还偷偷生崽子!”
“我哪认识什么姓霍的仙女……还生什么崽子……”
吴老头听得一头雾水。
吴老大站出来解释道:“唉,这都是四九城那说书人惹出来的闲话。”
“这正是我想向您禀报的要紧事……”
原来张玄在新月饭店讲述的话本故事,这几天已经传到了常沙城。
故事内容确实精彩,几乎无可挑剔,
但其中关于“裘德考制造「战国帛书案」,清洗常沙城所有土夫子势力”
的情节,
却让城里的土夫子们人心惶惶、坐卧难安。
吴老大听闻此事后,同样心绪不宁、忐忑不安,一时之间难辨真伪。
“您老怎么看?”
他将话本内容详细转述了一遍,向他父亲请教。
吴老头只是默默抽着旱烟,一口接一口地吐出烟圈。
过了好一阵,
老人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不怒自威地说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派吴家的人手去查查裘德考的底细。”
“我估计常沙城的土夫子们也都按捺不住,明里暗里都会展开调查。”
“另外,”
“我们得亲自去一趟四九城,会会这位名声在外的说书先生。”
果然不出老爷子所料,
自张玄的话本流入常沙城后,
各家土夫子势力皆感到事态严峻,纷纷开始追查裘德考的身份来历。
一场针对裘德考的暗中搜捕悄然展开,
道上眼线遍布、手段层出,即便大海捞针也并非难事!
土夫子们很快查到了常沙城的教会学校,原来裘德考正是校内一名传教士。
然而他们终究晚了一步,
那狡猾的裘德考,
竟在张玄说书当日便已潜逃海外……
…………………………………………
046 长江边的陈皮,黄葵搬舵
…………………………………………
就在常沙城暗流涌动之际,
国内另一处的长江岸边,
一群孩童正奔跑嬉戏,玩闹正欢。
他们都是纤夫家的孩子,父辈在岸上拉纤,其他家人在船上捕鱼谋生,
这些孩子整日穿梭于岸上与船间,活泼得很。
不多时,
孩子们注意到一个坐在江边垂钓的乞丐。
那乞丐看着呆笨,在江边枯坐整日,握着几册旧话本读得入迷,连鱼上钩了都没察觉。
附近孩童正是贪玩年纪,捡了石子朝他扔去,一面拍手唱起嘲弄的歌谣:
“懒要饭,饿肚皮,铜钱滚进长江里,
要饭的妈,好垃坬,洗脚的水,调粑粑,
身上的圪子搓麻花,围桶盖子敬菩萨。”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孩子有些胆怯,拉住同伴低声说:
其他孩子哪管什么陈皮臭皮,只觉天塌下来也有爹娘顶着,依旧嘻嘻哈哈扔着石子,笑声愈发响亮。
这喧闹终于惹恼了少年陈皮。
他扔下鱼竿,把话本小心放在地上,
大步走到孩子堆里,一手一个拎起,直接抛进江中。
两个孩子慌忙冒出水面,想往岸上爬,
可陈皮就立在岸边,一脚一个把他们踹回水里。
冒头,踢回去,
再冒头,再踢回去……
陈皮一言不发,只重复着这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
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回原处,捡起话本痴痴读着:
“一百文,杀一人……”
“我今后的荣华富贵,都在这六个字上……”
“哈哈哈哈,没错!”
他不再理会水里扑腾的孩子,只是癫狂大笑,
“没有好处的杀,老子不作也罢。”
…………………………………………
长江边,百坪楼里,
几个汉子摆了一桌酒菜,正议论张玄新出的话本故事。
一个穿长衫的男人问道:
“你们觉得四九城破那说书人讲的可信?”
旁边的账房回答:
“搬舵先生,我听说那说书人能未卜先知,这种人好像叫做‘先知’。”
“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反正最后十有 会应验。”
原来他们都是黄葵帮的人,
搬舵先生一听,脸色顿时惨绿。
“操,老子碰过的女人再让别人碰,那我算什么玩意儿?”
“一想到水香被他那样想,我就浑身发毛!”
账房见长衫搬舵动了杀机,却不敢擅作主张,忙问:
“搬舵先生,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搬舵冷笑一声,
“当然全给我灭了!”
“那臭叫花陈皮得死!说书的张玄也得死!”
“哦对了,”
搬舵又补了一句,
“被人想过的女人我也不要了,回头给我找个新的、嫩的来。”
——————
因张玄的话本讲得实在精彩,
五湖四海处处流传,家喻户晓,
不知不觉间,竟已掀起难以预料的波澜。
张玄自己多少有所察觉,却并未放在心上。
谁怕谁啊?
没人找麻烦也就罢了,
若真有谁不长眼……
张玄也不介意陪他们好好玩玩。
……………………
“咕噜……”
新的一天,张玄又服下了五枚新鲜的菩斯曲蛇蛇胆。
没想到系统的储物空间竟还有这般妙用——
存放在里面的东西永不腐坏,始终如新。
简直比冰箱还管用!
张玄心中感叹,忽觉体内内力又涨了几分。
不由兴起,
便寻了一处宽敞空地,练起独孤九剑。
非攻剑出,剑影纷飞,
风卷残云间,
几日苦练下来,张玄明显感到剑术大有进境。
“只可惜,缺个陪我过招的人。”
正这么想着,在「见闻色霸气」的感知中,张玄察觉到有人正往这边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红姑娘与一众搬山道人。
“说曹操曹操到,来得正好!”
张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几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花灵轻快地走上前来,开口问道:“张先生,这几日总不见您的踪影,是在忙些什么呢?”
老洋人目光扫过张玄手中那柄木剑,不由得惊呼:“这剑竟是木头所制?”
“张先生莫非在习武?”
“正是。”
张玄朗声一笑,招呼众人前来观摩,“近日对武学略有所得,不知哪位愿意与我切磋一番?”
搬山一脉的传人个个身手不凡,红姑娘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中豪杰,飞镖绝技出神入化。
在场众人任意一位,都足以令寻常武夫难以近身。
“三弟”
鹧鸪哨语带关切,“习武是好事,但切忌急功近利。
武学之道讲究日积月累,非朝夕可成。”
红姑娘也婉拒道:“并非不愿奉陪,只是刀剑无眼,唯恐误伤了先生。”
众人皆因张玄平日说书人的文弱形象而心生顾虑。
经张玄再三劝说,红姑娘终于答应一试。
二人相对而立,先是近身相搏。
红姑娘虽为女子,却自幼习武,气力胜过寻常男子。
她本打算留有余地,却在与张玄拳掌相接时暗自心惊。
“好刚猛的力道!”
她身形微晃,险些站立不稳。
“还请全力施为,否则怕要吃亏。”
张玄含笑提醒。
红姑娘不敢再大意,取出九节鞭迎敌。
长鞭如灵蛇般在空中游走,带着破空之声袭向张玄。
鞭影闪烁如电,但在见闻色霸气的感知下,张玄总能从容闪避。
鹧鸪哨等人看得心惊不已,暗忖原来张玄身怀如此绝艺。
“果然玄妙。”
张玄不再躲闪,木剑轻扬使出独孤九剑中的破鞭式。
剑光流转似梦似幻,红姑娘不及细看便 得连连后退。
但红姑娘岂是寻常女子?她一个后翻避开非攻的袭击,眸中光芒一闪,手中陡然射出几颗石子。
“暗器?”
张玄神色不变,再度施展独孤九剑中的“破箭式”
。
此招不仅能抵御各类暗器的突袭,更能借力反击。
瞬息之间,石子被反弹回去,击伤了红姑娘的手臂,鲜血顿时从皮下涌出。
“终究是我心急了!”
张玄习武时日尚浅,还无法精准掌控力道。
此刻误伤了红姑娘,心中不免升起愧疚之情。
“无碍……是我技不如人……”
“嗯啊……”
红姑娘轻吟一声,臂上传来阵阵刺痛,却对张玄愈发倾心。
原本她只欣赏张玄的风华绝代、书生傲骨,但身为江湖儿女,又怎能甘愿托付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男子?
而今却不同了,张玄文武兼备,样样出众!这正符合红姑娘心中完美夫婿的形象!
“咦呀……”
忽见张玄从怀中取出一只小虫,红姑娘不解地问道:“张先生,这是何物?”
……………………
张玄取出一条小虫。
这虫体黏滑,常见于阴湿之地,名为蛞蝓。
而这正是系统所赐的“蛞蝓仙人”
。
半个多月以来,“蛞蝓仙人”
已从拇指大小长至火腿肠般粗壮。
鹧鸪哨等人何曾见过如此巨大的蛞蝓,心中皆是一惊。
“此乃我族中所养奇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