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未多解释,只道它有疗愈伤势之能,颇为神异。
言罢,他将“蛞蝓仙人”
置于红姑娘伤处。
顷刻间,红姑娘只觉伤口处传来一阵温润之感,似有股暖流凝聚在肌肤之上。
更神奇的是,原本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眨眼之间血也止住了,伤口也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的天,”
老洋人看得眼睛发直,“神鬼莫测,世上竟有这种异类。”
就连精通药理的花灵,此时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她的认知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他们觉得张玄既熟悉又陌生,仿佛从未真正了解过他全部的面貌。
“不知三弟的家族究竟是何方神圣?”
鹧鸪哨心中暗暗思量。
广博的见闻、医治孙国辅顽疾的灵药、突飞猛进的武功天赋,再加上这玄妙无比的疗伤神虫……这一切,绝非寻常世家所能拥有。
张玄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每一次,他都能刷新众人的认知。
“难道是……”
鹧鸪哨忽然心念一动,“难道是东北的千年张家?”
…………………………………………
时光匆匆,那段插曲过后,转眼又到了张玄说书的日子。
每逢此时,新月饭店便人潮汹涌,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那场面有多夸张?据说有一回,一位女客挤在人群中听书,等一场终了,竟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挤得“怀了孕”
……
此事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
市井传言向来真伪难辨,谁又辨得清虚实?
内厅二楼的一间包厢里,三男一女靠窗而坐,谈笑风生。
一个胖乎乎的汉子笑道:“咱们这经历可真够奇的,竟有机会来新月饭店听小张爷说书。”
旁边一个年轻男子接话:“人人都说小张爷是民国第一说书人,还有什么书圣、书仙、文曲星转世一箩筐的名号。”
“既然有缘相聚,我们当然要亲眼见识一番小张爷的风采。”
四人中的女子轻轻颔首:
“但得小心行事,莫要惊起不必要的变化。”
“真名不便再用,得换个称呼。”
最后那个男人朗声一笑:
“杨参谋,你就叫杨莉莉如何?”
“我嘛,胡九一,胖子叫王大胖,天真直接叫吴天真。”
“老胡!”
杨姓女子瞪了他一眼,“你这名字取得也太随意了,我可不要……”
胖子也在一旁帮腔:“确实不怎么样。”
“我看你也别叫胡九一了,不如叫‘二傻子拉琴——胡扯’!”
“哈哈哈哈哈……”
几句玩笑让包间里溢满快活的气氛。
这时,那位姓吴的年轻男子像是忽然警觉:
“嘘,声音小些。”
“新月饭店的听奴耳朵灵,别走漏消息。”
049 半截李与嫂子不得不说的故事
四人低声交谈之际,
台下忽然掀起阵阵口哨与欢呼。
“张先生,好久不见!”
“七天也太难等了,能不能改成五天?三天也行啊?”
“说书费神,张先生千万保重身体。”
“今天要讲什么?该轮到上三门了吧?”
“前两回说了下三门和平三门,这场九成九是讲上三门了。”
“那该说到张启山了吧?这厮害小哥那么惨,早想扒扒他的底细了。”
“有没有兄弟想揍姓张的?组个团一起去?”
人声鼎沸之中,
张自帘后缓步走出,从容登台。
落座,
展扇。
张玄今日的说书开始了。
“上次讲过了平三门的陈皮阿四、吴老狗和黑背老六,”
“今天,我给大家说说老九门里的上三门。”
“先说说排在第三位的半截李,李三爷。”
“他从小残了双腿,是被同伙打断在古墓里的,困了一个星期,靠喝棺材水才活下来。”
“腿断了之后,半截李受了刺激,性情变得阴狠扭曲,连老婆都打死过不止一个。”
“关于他的传闻不少,”
“有人说他夜里睡在古墓中,与粽子相伴。”
“也有人说,他自己就是一只粽子……”
“不过,李三爷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他和嫂子之间那段难以言说的感情。”
听到这里,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玩味与不解。
半截李不睡家里,偏睡古墓?这算什么癖好?
他是粽子?难道不是人?
更离谱的是——
半截李和嫂子之间,能有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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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不就是哥哥的妻子吗?
这两人之间,也能擦出暧昧的火花?
……………………
二层包厢里,
王姓胖子听得津津有味,拍手叫好:
“残疾男人为何频频出入嫂子闺房?”
“丧偶多年的寡妇为何深夜吟叫不绝?”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且听小张爷道来,揭开这段往事的真相!”
一旁的吴姓年轻人皱起眉头:
“关于李三爷这段过往,我曾在我爷爷的笔记本里读到一些。”
“唉……确实是不太光彩,令人不齿。”
杨姓女子问道:“天真,你爷爷就是狗五爷吧?”
“是的。”
年轻人点头,
“我爷爷身为老九门之一,笔记中记载了不少老九门不为人知的旧事。”
话说到这里,
这四个人的身份,其实已经不难猜了。
他们正是:
胡八一、杨雪莉、王胖子和吴邪。
至于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民国时期,
其中缘由十分玄奥,留待日后分解。
这里只能简单提一句:
一切,都与“门”
有关。
此刻,张玄已开始讲述半截李的故事。
“李三爷双亲早逝,长兄亦亡,自少年时便由嫂子抚养。”
“人在年少懵懂时,处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极易滋生出不同寻常的情感。”
“两人同住一屋,只隔一道布帘,难免会看到些不该看的画面。”
“嫂子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朝夕相处之下,气氛难免变得微妙。”
“渐渐地,他们都察觉到彼此眼神与心意的变化。”
“终于在一个除夕夜,屋外风雪交加,屋内只闻喘息声。”
“多年恪守的伦理道德,在这一刻崩塌,在这一刻彻底沉沦!”
“后来半截李发迹,想要明媒正娶嫂子过门。”
“但嫂子自觉配不上他,劝他另娶良家女子。”
“其中详情无人知晓,不过有传言说——”
“
包厢里,
老洋人连连摇头,
“这这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胡国华却是不以为然,含笑说道:
“其实古往今来,这般事例屡见不鲜。”
“譬如唐玄宗与杨贵妃,便是公公与儿媳”
花灵心中震撼,仍觉难以认同:
“虽说他们不算血亲,但这样的关系终究有违人伦”
无论何人,
听完半截李与嫂子的隐秘往事,心中都难免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他们终究只是听客,除了唏嘘也别无他法。
在一片感慨声中,
张玄继续说着书:
“接下来要讲的,是老九门中排行第二的爷,二月红。”
“二月红是常沙城花鼓戏班里有名的旦角,名声响亮。”
“他明面上是戏班班主,领着戏班子四处演出,”
“暗地里却白天唱戏,晚上干着盗墓的营生。”
“二月红不只唱功精湛,还身怀绝技,据说相貌英俊,情史不断,与许多名媛都有纠缠。”
“所以提到二爷的轶事,大多与盗墓无关,反倒总离不开风月场。”
这话一出,引得满堂笑声。
宾客们议论纷纷,调侃得热闹,
“哈哈,有意思,想不到老九门的人玩得挺开啊~前面说黑背老六跟个老妓,现在又轮到二月红了。”
“没错,那半截李不也一个样?只不过对象换成了自家嫂子。”
“真是恶趣味,听着叫人反胃……”
“哼,男人都一个样,眼里心里就剩那点事,非得挂墙上方能安分。”
“老妹儿,话可不能这么说,张先生不也是男人?”
“笑……笑话,张公子哪能跟一般男人一样?”
“哎哟,这就双标啦?你爹不也是男人,莫非是个阴阳人?”
听书的人一多,闲话也就多了。
谁也没想到听个书,他们竟会争执起来……
张玄笑了笑,没理会,继续讲二月红的风流事,
“故事发生时,二爷还不是班主。
戏班都是世袭,他父亲还在,所以他只是个少班主。”
“那天,二月红在快活楼喝早茶,瞧见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被人背着游街,正要被卖进青楼。”
“二月红本知世态炎凉,只当看个热闹,可那丫头看着面熟,竟是他常去那家面摊老板的女儿。”
“就在那一瞬,丫头也望见了茶楼上的二月红,绝望中燃起唯一希望,用尽全力喊了一声‘哥!’”
“世上许多事说不清缘由,而二爷偏偏多情,竟一时冲动想救下这丫头。”
“但他父亲绝不可能同意,二爷身上自然也没有赎人的钱。”
……………………
包厢里,
王胖子趿着凉拖,一边抠脚一边说,
“没钱怎么救人?
“咳,我看这二月红就是脑子发热,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