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云顶天宫》篇中提过的楚光头,因被陈皮阿四出卖入狱,如今正在牢中度日。”
张玄轻摇折扇娓娓道来:
“此事既定,便托潘子代为打点。”
“不久潘子传来消息,楚光头提出两个条件——”
“其一,需备足银钱。”
“其二,要吴邪亲自面谈。”
“虽觉蹊跷,为获情报,吴邪仍通过潘子安排,在狱中见到了楚光头。”
“楚光头告知吴邪,他们寻找的小哥在道上被称为哑巴张。”
“此人原是陈皮阿四麾下,其中渊源颇为奇异,最早要追溯到四年前那场捕尸行动……”
内厅二层雅间内,
红姑娘蹙眉低语:
“捕尸?莫非是指擒拿尸身?”
鹧鸪哨向她解释道:
“这些年我为了寻找雮尘珠,走遍了全国各地。”
“曾有一次去到广茜,听当地人讲过捕尸的传闻——”
“这跟打旱骨桩类似,往往出现在灾害频繁的时候。”
“人们为消灾解难,会掘墓开棺,用绳子绑住 ,拖到烈日下暴晒……”
花灵坐在一旁点头,神情却带着困惑:
“可这和小哥的来历……有什么关系呢?”
鹧鸪哨也尚未想通,只好继续认真听张玄讲述。
…………………………………………
戏台上,
张玄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四年前,陈皮阿四的势力很大,还和广茜一带的樾南人有来往。”
“有一次那边发现一座大墓,看不出具体来历,但规模不小,需要陈皮派人‘协助下墓’。”
“陈皮就派了三名手下,跟着樾南人一起去探墓。”
“出发时,手下见樾南人抬着一个竹筐,好奇地问里面装了什么。”
“樾南人回答,那是‘阿坤’。”
说到这里,张玄忍不住笑出声来。
台下宾客见他突然发笑,都摸不着头脑。
有人忍不住追问:
“张先生,您笑什么?莫非那‘阿坤’有什么特别之处?”
张玄笑着摇摇头,收敛笑意,继续说:
“那三名手下跟着樾南人走了三天,终于到了目的地。”
“古墓是敞开式的,入口很好找。”
“他们正要进去,却被樾南人拦住。”
“接着,那些人掀开筐盖——里面竟是一个浑身赤 、被紧紧绑住的男子!”
“樾南人把他抬到墓口,用绳子吊着往下放,再打着手电往里照,像是在等什么出现……”
听到这里,
鹧鸪哨顿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那男子多半就是小哥!”
“那座墓肯定之前出过事,樾南人可能已经折过人。”
“所以他们这次既请了陈皮派好手支援,又带上小哥作诱饵,想引出墓里的东西!”
“这种行事风格,确实与捕尸的传闻相符。”
了尘长老闻言,心中悲愤交加,低声诵了一句“阿弥陀佛”
,继而说道,
“这些樾南人行事竟如此狠毒,看这情形,绝非初次做这等谋财害命的歹事。”
神父托马斯只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他将手中那本黑色的《 》平举在胸前,说道:
“伟大而全能的主啊,请您降下惩罚,制裁这些恶魔的使者吧……他们的恶行,实在令人发指……”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
张玄的说书并未停歇,
“阿坤被吊下古墓,已有半日之久,可墓中却毫无声息。”
“樾南人心中生疑,一番商议后,决意下去一探究竟。”
“谁料他们刚一下去,墓中便陡然生变!”
“一时间惨叫不绝,血水、残肢、五脏六腑四处飞溅……”
“墓外余下的几人魂飞魄散,哪还敢多留片刻?”
“当即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逃了个无影无踪。”
…………………………………………
张玄继续说道:
“此事不久便传到了陈皮阿四耳中,他当即带人前来探墓。”
“待他们赶到时,已是一周之后。”
“陈皮阿四推断,古墓中必是尸变横行,粽子遍布。”
“先前下去的那批人,只怕无一幸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当他踏入墓道,竟见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粽子,脖颈尽数被折断……”
…………………………………………
戏台上,
张玄忆起前世所阅的《盗笔》情节,娓娓道来:
听至此处,满座宾客无不震动慨叹,由衷生出敬佩:
“天啊,张起灵竟强悍至此,独自一人解决了十几只粽子?”
“这世上,恐怕再难寻出第二位如他这般的人物了!”
“这便是为何我始终将小哥,奉若神明。”
“说来也怪,张起灵既然那么厉害,怎么会落到樾南猴子手里?”
“估计是失忆症犯了,整个人懵懵的。”
“嘿嘿……小哥,光溜溜……嘿嘿嘿……”
“007你个花痴,口水别滴我衣服上!”
宾客们正称赞时,张玄已开始讲述后续。
“楚光头对吴邪说:这就是哑巴张跟了四阿公的来龙去脉。
至于他更早的来历,别说我,就连四阿公本人也不清楚。”
“道上自有道上的规矩,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没好下场。”
“吴邪明白这道理,心里不免感慨,听了这么多,却还是毫无头绪。”
“正当吴邪发愁时,楚光头却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
“其实你三叔早就想查哑巴张的底细,所以托我去广西走了一趟。”
“嘿,别说,我拿着他的照片在附近打听,还真找到一些线索。”
“那地方是个叫巴乃的小村子,当地就有他住过的屋子!”
“房子很普通,是一栋高脚矮楼……”
“后面的话,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吴邪没有再和楚光头多聊,问清地址后,就打算亲自去一趟。”
张玄继续讲:
“吴邪回去后,把计划告诉了王胖子和张起灵。”
“铁三角之间的情谊无可比拟,难以言说。”
“如今有了线索,三人毫不犹豫,立刻出发前往巴乃。”
“到了那里,他们住进了一个叫阿贵的当地人家中。”
“那天晚饭后,王胖子忽然翻到一张照片,上面的人影格外眼熟——竟是陈文锦!”
“吴邪也大吃一惊,心想这趟真是来对了,赶紧请阿贵说说怎么回事。”
“王胖子一旁插嘴,说可以按千字付费听故事。”
“阿贵一听这都能赚钱,连忙叫女儿过来计数。”
内厅二层,某间包厢里,
花灵腼腆地笑着说:“胖子还挺讲义气,平时那么爱钱,抠得像铁公鸡一样。”
“没想到这次居然舍得掏钱!”
了尘长老点头附和:“是啊,铁三角的感情确实令人羡慕。”
陈玉楼笑道:“正常,他们一起下墓,生死与共,那份交情怕是比亲兄弟还亲。”
就在众人感慨万千之际,张玄已继续讲述起来。
“阿贵说,大概二十年前,他才十几岁,村里来了一支考察队。”
“队伍有十几个人,这陈文锦就是其中一员。”
“阿贵父亲当时是村里的联络员,因为考察队带着盖红章的文件,他不敢怠慢,负责接待了他们。”
“考察队一待就是六七个月。”
“不过他们大部分时间并不在村里,而是往山里跑……所以村民们基本上没和他们打过什么交道。”
“要说最熟的,就是阿贵父亲安排的向导。”
“后来考察队走了,村民好奇,就去问那向导——”
“这队人整天钻在山里,到底在做什么?”
“谁知向导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听到这里,宾客们都不由得感到奇怪。
有人便问:“张先生,向导不是给他们带路的吗?”
“按理说应该常常在一起,怎么会不清楚他们的行踪呢?”
张玄解释道:“这支队伍很奇怪,开始只让向导带着熟悉周围山路。
等熟悉了,就不让他跟了。”
“他们规定向导每三天报到一次,不能早,也不能晚。”
“一开始他还照做,可天有不测风云。”
“后来有一次,向导因为有事提前一天去了,结果发现营地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他找遍了附近的山林,始终不见考察队任何一人。
就像所有人凭空消失了似的!”
“更诡异的是,”
“等他第二天再去山里,却发现考察队的人又出现了。”
“营地热闹如常,和昨天的死寂,”
“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
新月饭店,内厅,
宾客们正听得入神,
当张玄说到巴乃那支行踪诡异的考察队时,
众人皆心头一惊,脑海中顿时涌出了无数谜团——
这支队伍的来历是什么?
陈文锦为何也是其中一员?
他们为何来去无踪,行动如鬼似神?!
类似的问题还有许多许多,
但宾客们都能察觉到一点——
这支二十多年前突然出现在巴乃的考察队,恐怕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
内厅二楼包厢里,
鹧鸪哨眯起眼睛,说出自己的猜测:
“各位,我总觉得他们的行事作风,有点像……盗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