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了尘长老点头应和,
“老衲也是如此认为,而且他们行动隐秘,想必不是用大揭顶的方式挖的,十有是打了盗洞进墓的~~”
孙国辅暗暗吃惊,低声道:
“他们不是有政府盖红章的文件吗……难道身份是伪造的?”
“不好断言,”
二月红说,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对或不对,还要看张先生接下来怎么说。”
再看戏台上,
张玄从容道出接下来的情节:
“阿贵说,那个向导当时已经吓傻了,只当这群人是妖魔鬼怪,哪敢提起自己的发现?”
“直到考察队离开巴乃后,他才把这事透露给了村里人。”
“值得一提的是,那支队伍走的时候,带走了十几个箱子。
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说到这里,阿贵已经讲完了照片的来历。”
“胖子按之前说好的,肉痛地付了酬金,打发他离开,之后和吴邪讨论起整个故事的线索。”
“吴邪觉得:考察队出现在巴乃,小哥又曾在这里住过,恐怕不是偶然,背后应该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一时也想不通,只好先记下来,打算等有空再进山一探。”
张玄接着说:
“不过在那之前,吴邪他们要先去找找小哥的‘老住处’。”
“楚光头已经给了地址,有阿贵女儿——云彩带路,找起来并不困难。”
“第二天午饭后,吴邪三人就到了地方。”
“那房子确实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特别。”
“屋里也很寻常,一张床、一张桌子,墙上挂着不少农具,王胖子忍不住吐槽:原来小哥以前是种地的?”
“吴邪也很意外,心想张起灵这么神秘的人物,住处总该有点与众不同才对。”
“譬如说,在墙的两头拉上一根粗麻绳,小哥夜里就睡在那绳子上头……”
张玄回忆着前生读过的《盗笔》故事,继续往下讲。
“三人进了小哥旧日的住所,没多久就在床下找到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一只铁皮箱子。”
“吴邪想打开箱子看看,却被张起灵拦了下来。”
“张起灵说,千万别打开,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一旦箱子开启,必然引来麻烦。”
宾客们听得心惊,纷纷猜测箱中究竟放了什么。
是某种禁忌之物?
是毒针毒液之类的暗器?
抑或藏着一条大蛇,开箱即惊动它,猛地扑出伤人?
这时,张玄又说下去:
“吴邪感到无奈,他们远道而来,好不容易找到小哥的旧居,又寻得这只铁箱,眼看线索在手。”
“谁料竟在开箱这一步被卡住了。”
“吴邪心想,要是刚才王胖子动作再快一点,或许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转念又觉得不对——若真快了一步,触动了危险,那这辈子大概也不用再烦恼什么了……”
“吴邪决定先把箱子问题搁置,转而搜寻屋内是否还有其他暗格。”
“不料竟有人潜伏在楼板下,企图偷走那只铁箱!”
“后来发生了一连串变故,”
“那人侥幸逃脱,铁箱也摔落在地,锁扣断裂,箱盖啪地掀开。”
宾客们屏息凝神,静待谜底揭晓。
可谁也没料到——
张玄说,箱子摔开之后,才发现里面装的是一个锈蚀如葫芦的铁疙瘩……
这东西和他们所设想的“危险”
,实在相差太远。
一块铁疙瘩而已,能有什么不祥之兆?
戏台上,
张玄依着剧情继续道:
“吴邪见到箱中之物,也是一头雾水。”
“可惜小哥失忆,问也问不出所以然。”
“吴邪只得先将东西收起,容后再作打算。”
“但这铁箱该藏去哪里呢?”
“三人合计之后,决定放到阿贵家里。”
“反正大家都在那儿落脚,放在身边总归安心些。”
时间匆匆流逝,新的一天到来。
张玄继续讲述:吴邪和王胖子又打算去小哥的旧居,想在里面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但想法很美好,现实却不如人意——那座旧居突然起火,等火被扑灭,已经烧得所剩无几……这一条线索彻底断了。
吴邪感到非常懊恼,他明白要继续追查下去,只剩下一个方向:就是阿贵在考察队往事中提到的那位向导——盘马老爹。
……………………
盘马老爹在巴乃当地很有名气。
他枪法精准,身手敏捷,尤其擅长爬树。
往年过节,村民都靠他猎野猪、分肉吃。
后来经济发展,他年纪也大了,渐渐不再受人关注。
吴邪托阿贵帮忙联系盘马,事情本来安排得很顺利,约定第二天见面。
不料第二天吴邪出发时,却被放了鸽子——原来盘马老爹进山后似乎出了事,有人发现了他的血衣。
盘马的儿子急忙带人进山搜索,吴邪既然有求于人,自然也跟了上去。
在山里,他们遭到了猞猁袭击。
这种野兽聪明机警,平时独居,食物不足时也会合作捕猎。
传说猞猁会掳走年轻女子,又因其皮毛珍贵,曾遭到大量捕杀。
张玄轻摇折扇,语气悠然:吴邪也没想到现在还有野生猞猁,一时疏忽, 掉下山坡。
猞猁步步逼近,小哥和王胖子又不在身边,吴邪自觉无力抵抗,几乎已经绝望。
但就在危急关头,一个干瘦的陌生老头突然现身,救下了他!
令人惊奇的是——
“那老汉身上,竟刺着一只墨色麒麟。”
张玄言至此处,
满堂听客顿时哗然,惊叹声此起彼伏,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声如潮水涌动,
“老天爷!这老汉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身负麒麟刺青?”
“那不是闷油瓶的标记么……莫非是他父亲,或是祖父?”
“巴乃乃小哥故地,麒麟老汉……诸多线索串联,保不准二人真有血脉牵连。”
“可张先生先前说过,小哥的父亲早在他幼时便已失踪亡故了。”
“若不是他父亲,那这人又会是谁?”
众人困惑不解之际,
张玄端坐案前,缓缓道出下文:
“吴邪在那老汉相助下保住性命,很快与众人会合。”
“阿贵之女云彩告诉吴邪,此人便是你们要找的盘马老爹。”
“吴邪心中暗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待开口,却见盘马伸手指向张起灵,对阿贵低语数句。”
“吴邪不解当地土语,需人转译。”
“阿贵便解释道:吴老板,想打听考察队旧事,只能你一人去问盘马老爹,这位小哥不可同往。”
“盘马还说:你二人在一起,迟早有一个会被另一个害死。”
……………………
听到此处,
二月红面露诧异:“听这话音,盘马似乎认得张起灵?”
只是不知‘一个害死一个’究竟是何玄机。”
此时张玄又续讲后文:
“小哥见盘马提及自己,又瞥见他身上麒麟纹样,当即扯开衣襟,露出精悍上身,沉声问道:”
“你可认得我?”
“二人皆负墨麒麟,此刻相对而立,竟如两尊神兽对峙,气势凛然。”
张玄话音微顿,忽想起前世所阅《天龙八部》中,
萧峰与萧远山袒露纹身父子相认的场面,
倒也有趣。
他唇角微扬,旋即收束心神继续道:
“盘马老爹未答张起灵之言,转身径自离去。”
吴邪只得让小哥先等着,自己叫上王胖子去打听情况,之后再回来告诉他。
接着,吴邪找到盘马老爹,问起当年考察队的事。
盘马说,领队的是陈文锦,但队里其他人过了二十多年,早就记不清了。
他带着队伍进了山,走了很久,最后到了一片湖边。
那是个死水湖。
队伍在湖边扎了营,之后除了送粮食,盘马就没再参与别的事。
每次进山,盘马都带着四个兄弟帮忙运粮,送完就走。
可有一回,他们没急着离开,反而起了贪念,想偷些白米回家。
不料被人撞见——是考察队里的人。
盘马的几个兄弟当场就动了杀心,把人杀了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整个考察队的人都灭了口!
宾客们听得心惊,山里人不是一向淳朴吗?怎么下手这么狠?
就为了偷点粮食,竟害了十多条人命!
张玄在台上接着讲:
“带着米和粮食悄悄回村,决心再也不提这事。”
“接下来三天,盘马睡不着觉,总担心留下痕迹。”
“他决定再进山一次,去湖边看看有没有留下线索。”
“可没想到——”
“湖边竟又出现了一个营地!”
“而那些本该死去的考察队员,”
“竟全都活着,有说有笑!”
……………………
宾客们听得脊背发凉,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种事。
台上,张玄继续往下说:
“考察队的再次出现,让盘马彻底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盘马老爹吓得魂飞魄散,冲回村子,把经过告诉了当时一起参与的几个兄弟。”
“大家将信将疑,跟着盘马重回山里,果然在湖边看见了营地和帐篷。”
“他们鼓起勇气上前相认。”
“考察队的人就像没经历过那场夺命之灾一样,居然还抬手跟他们打招呼……”
“盘马和兄弟们越想越迷糊,甚至怀疑那天其实没有 ,只是大家一起做了场噩梦。”
张玄轻摇折扇,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