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根本无心顾及这些闲杂琐事。”
“因为,一件更为紧急的事情,”
“突然发生了……”
新月饭店的内厅中。
宾客们的心神早已被张玄的说书牢牢吸引。
听到霍仙姑身亡并被割下头颅时,众人心中不禁唏嘘感慨;
当听闻小哥陷入昏迷,大家又都为他揪心忧虑;
而潘子临终前护送吴邪平安离开的情节,更让在场听众心绪翻涌,有人甚至悄悄落下泪来。
此时,张玄却继续说道:
又有一件万分紧迫的事情发生了。
众人刚松弛的心弦霎时再度绷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又是什么变故?
难道就不能让吴邪和王胖子他们安心歇息片刻吗!
在众人满心好奇之际,
张玄继续讲述:
“吴邪原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谁知五天后,”
“当他身体稍有好转,能下床走动时,”
“竟发现小哥穿戴整齐,准备离开巴乃!”
“吴邪一时愕然,心想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这人不是失忆了吗?”
“一个连基本生活都难以自理的人,现在又要做什么?”
“小哥告诉吴邪,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去完成某件事的最后一步。”
“吴邪急忙对裘德考的手下说:你们就这么让他走?你们老板呢?他不是一直想探寻秘密吗?快请他来!”
“一名手下答道,小哥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自由行动。”
“至于他们的老板裘德考……毕竟年事已高,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小哥说:裘德考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那是两枚玉环。”
“人有时候追求的不是长生,而是死亡。”
“吴邪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些话的含义。”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能就这样让小哥离开!”
“大家历经千辛万苦才将他从张家古楼中救出,为此牺牲了众多同伴,还与解家、霍家结下深仇。”
“小哥现在忽然说要离开?”
“不行!这绝对不行!”
…………
内厅二层,一间包厢内。
吴老头吧嗒吧嗒吸着旱烟,吐出一团浓雾。
他困惑地低语:
“裘德考来张家古楼,就为了两个环?”
“那环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值得他从七星鲁王宫、海底墓、云顶天宫、西王母国……一路追到巴乃的张家古楼?”
“真不敢相信,兜兜转转这么远,只为两个环……”
二月红推测说:
“小哥说裘德考在追求死亡,这话听起来,那洋人的身体怕是出了什么问题,让他无法安然接受死亡。”
“也许是抑制尸变。”
鹧鸪哨沉吟片刻,说道,
“裘德考常年盗墓,很可能中了尸毒。”
“他一死,身体就会发生可怕的变化。”
“这两个环,或许能压制尸变,让他走得体面些。”
金算盘觉得鹧鸪哨说得有理,便把话题转到“小哥”
身上。
“说起来,张起灵究竟要去做什么?”
“他是不是记忆恢复了?”
“要不然,他不会突然要走。”
“至于他要做什么,恐怕世上没人能猜到。”
“小哥这个人太神秘,好像和这世上的一切都没有关联。”
了尘长老叹了口气:
“老衲原以为张家古楼是一切谜团的终点,现在看来,或许一切才刚开始。”
“现在还有太多事没弄明白。”
“比如三爷去了哪儿——吴三省在哪?解连环又在哪?”
“比如之前提到的‘它’,到底指的是什么?”
“比如吴邪遇见的另一个‘吴邪’,录像带里出现的‘吴邪’,他们是谁?”
“再比如青铜门后面的所谓‘终极’……”
听了尘长老的话,众人不由得苦笑。
确实如此。
张玄似乎只挖坑、不填坑,
真是个坑货啊……
236小哥离开了,云彩离世,王胖子变得麻木(求全订自订)
搬山、卸岭、摸金、老九门等一众人都觉得张玄是个只挖坑不填的“坑货”
。
不过,这件事还真不能全怪张玄。
他只是一个转述故事的人,
要说真正“坑”
的源头,那还得归到“三叔”
身上。
话说回来,
此刻,张玄继续讲述接下来的情节:
“小哥坚持要走,连吴邪也拦不住他。”
“吴邪想找人帮忙,就问王胖子在哪?”
“裘德考的一个手下回答:没用的,胖子之前来过,已经放弃了。”
“小哥也说:剩下的路,只能我一个人走,这事和你们无关了。”
“听到这句话,吴邪心里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
“什么叫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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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次次同生共死,闯过多少险境,难道最后就这样散了,各走各的路吗?”
“吴邪一时脾气上来,心想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就在这时,王胖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大概是听到外面的动静,对吴邪说:我们都是局外人,就让他走吧。”
“吴邪不明白,什么算局内,什么算局外。”
“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谁也无法改变。”
“看着小哥渐渐远去的背影,吴邪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忍不住想: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以前小哥离开,吴邪从不会担心这个问题。”
“可这次,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吴邪强笑着,找王胖子聊天解闷,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胖子说:打算挺多的,要么回四九城,安安稳稳过日子。”
“要么就留在巴乃,这里山好水好,风景美,云彩也很好。”
“吴邪听他讲得头头是道,却只能苦笑。”
“事情已经接近尾声,那自己该去哪儿呢?”
“吴邪失去了方向,决定像王胖子一样,先在巴乃住一段时间,顺便撮合他和云彩。”
张玄接着说,
“但谁也没想到,计划再美好,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在小哥离开后的第三天,云彩……死了!!”
听到这里,在场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瞬间紧绷。
云彩死了?
怎么会这样!
一切不是都该尘埃落定了么?
吴邪一行人从张家古楼走出来之后,理应不会再有人牺牲才对!
……………………
宾客们全都震惊了,
没人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他们竖起耳朵听张玄说下去:
“村里人都觉得,这肯定是裘德考那帮手下干的,说洋人没一个好东西。”
“可吴邪心里清楚——真正的凶手,是他们在山里遇见的那个怪人‘张起灵’!”
“那怪人长年在深山里活动,要是没有村里人接应,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更不可能还保留语言能力。”
“而那个接应的人,除了盘马老爹,阿贵肯定也脱不了关系。”
“云彩是阿贵的女儿,很可能被指派去做联络人,充当中间角色。”
“所以她一路上跟着队伍进山,对小哥他们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模样,恐怕都是装出来的。”
“云彩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打探消息,再传给山里的怪人‘张起灵’。”
“吴邪是这样推断的。”
“但王胖子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哪还想得到这么多?”
“是谁——是谁干的!!”
张玄缓缓说道:
“从这一刻开始,”
“王胖子的心,已经跟着云彩一起离开了。”
………………
戏台上,
张玄回忆着前世读过的《盗笔》故事,用他自己的话,向宾客们继续讲述:
“小哥走了,王胖子也变得麻木。”
“广茜巴乃的张家古楼之行,让铁三角的人生道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几天后,心力交瘁的吴邪离开巴乃,回到了杭城。”
“至于王胖子,他说想在那儿多待一段时间。”
“吴邪明白他的悲伤,没有勉强他同行。”
“一切,仿佛都已结束。”
“但吴邪知道,还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去善后——”
“比如常沙城的盘口生意……”
“他不打算对外透露潘子的死讯,这背后的关系太复杂,眼下只能稳住局面。”
“再比如三叔的情人哑姐,以及二叔吴二白,”
“三叔失踪这件事,到最后肯定是要跟他们交代的。”
张玄说道,
“事实也的确如此。”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许多问题陆续迎来尾声。”
“首先是常沙城的盘口生意,”
“吴邪借用他三叔的身份告知各位盘口老大,自己将外出考察很长一段时间,期间所有生意全权交由大侄子处理。”
“这样一来,吴邪便能换回自己的真实身份。”
“解雨臣帮他取下了面具,随后他转去米国休养。”
“在此期间,霍家发生巨大变动。”
“霍秀秀接手家族事务,仅凭她一人之力,难以平衡内外各路势力。”
“幸好两个月后解雨臣回到国内,有他协助,霍家的局面应当能够稳住。”
“此外,吴邪还得知另一件事——”
“大约从巴乃回来三个月后,裘德考去世了。”
“随着他的离世,公司展开资产重组。
不少股东抓住机会,在明里暗里对核心职位进行清洗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