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院子里,林晚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摊着系统兑换出来的【土法营养钵制作技术】图纸,手里拿着些旧报纸和着泥浆,正试着按图上的方法摆弄。
周小兰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晚晚姐,你这又是琢磨啥新花样呢?这泥巴团子有啥用?”
林晚拿起一个初步成型的圆柱形小泥钵,解释道:“这叫营养钵。等开春了,先把菜种子或者秧苗放在这里面,在屋里或者搭个棚子养着,等外面天暖和了,再连钵带苗一起挪到地里。这样苗子壮实,还不怕倒春寒,能提早不少日子吃上菜呢。”
“还能这样?”周小兰眼睛亮了,“那咱明年是不是能早点吃上黄瓜西红柿了?”
“理论上没问题。”林晚笑着点头,心里补充了一句,如果再加上系统兑换的优质菜种,效果肯定更好。
林晚现在做这些,不再像刚来时那样藏着掖着,生怕引人怀疑。经历了张丽丽举报风波,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试验田的红薯证明了自己,她感觉身上那道无形的枷锁好像突然松开了。
公社的表彰文件,村民的高度信赖,还有系统奖励的丰厚积分和知识,都给了她充足的底气。她现在更愿意,也更有信心,把这些能改善生产、提高生活水平的技术,一点点拿出来,带着大家一起干。
“晚丫头!晚丫头在吗?”院门外传来李福满洪亮的嗓门。
林晚站起身:“在呢,村长,您进来吧。”
李福满背着手走进来,脸上带着笑,看见地上那些泥钵子,愣了一下:“哟,这又鼓捣啥呢?”
林晚把营养钵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李福满听得直点头:“好!这个法子好!咱往年就愁春脖子短,苗子长不好。你这脑袋瓜里咋这么多好东西!”他现在对林晚的任何新点子都抱有极大的信心和期待。
“对了,找你有正事。”李福满搓搓手,“公社那边催咱们的经验材料呢,还有啊,王副主任捎来话,说想让咱们准备一下,过段时间可能在咱屯开个现场会,让其他生产队都来学习学习你这科学种田的法子!”
开现场会?林晚微微一愣,这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看来王副主任是铁了心要把她这个“典型”树起来了。
“这是好事啊村长!”周小兰抢先高兴地说,“让大家都来看看咱靠山屯的变化!”
李福满也咧嘴笑:“可不是嘛!俺也觉得脸上有光!就是这材料,还有现场会咋弄,俺这心里没底,晚丫头,还得你多拿主意。”
“村长您放心,材料我会尽快整理好。”林晚应承下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现场会可以展示哪些内容了。高产红薯是现成的,或许……可以把冬小麦的种植也提上日程?正好系统奖励了种子和育种知识。
送走李福满,林晚重新坐下,看着手里的泥巴,心思却飘远了。
“晚晚姐,你想啥呢?”周小兰见她出神,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晚回过神,笑了笑:“没想啥,就是在琢磨,等红薯都收完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试着种点别的。”
“种啥?冬小麦吗?”周小兰问,“咱这儿也有人种,就是产量不高,磨的面黑,剌嗓子。”
“嗯,种小麦。”林晚眼神里带着光,“不过,咱们种点不一样的。”
林晚没细说,但心里已经有了决断。系统奖励的优质麦种和育种知识,就是她最大的依仗。她要让靠山屯的土地,不仅长出救命的红薯,也能长出金灿灿的、磨出白面的好麦子!
傍晚,陆远征从公社回来,给林晚带了一小包水果糖。如今物资依旧紧缺,这点糖也算是稀罕东西了。
“给。”他把糖递过来,言简意赅。
林晚也没客气,接过来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递了一颗给周小兰,又拿了一颗递给陆远征。
陆远征愣了一下,似乎不太习惯,但还是接了过去,默默剥开糖纸。
“公社那边有啥新消息吗?”林晚一边含着糖,一边随口问。
“嗯。”陆远征点头,“张丽丽已经被送到西山沟了。另外,王副主任确实在大力推动把你树立成典型的事,现场会基本定了。”
他说着,看了林晚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林晚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吗?可能吧。就是觉得,以前想得太多,有点束手束脚。现在想想,只要方向是对的,是为大伙好,有些步子,迈得大一点也没什么。”
陆远征看着她自信从容的笑容,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再多问,这种感觉,不坏。
林晚看着远处沉入暮色的山峦,嘴里糖果的甜味仿佛一直渗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