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圈落成的喜庆劲儿还没过去,一场意想不到的危机就悄然降临在了鸡舍。
这天清晨,周小兰像往常一样,天蒙蒙亮就提着拌好的鸡食来到临时鸡舍。可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她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小鸡们听到她的脚步声早就叽叽喳喳地挤到门口等着了,可今天里面却异常安静。一股淡淡的、不太好闻的气味飘了出来。
周小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进去。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她看见大部分小鸡都蔫头耷脑地挤在角落,羽毛蓬松,眼睛半闭着,对她的到来毫无反应。食槽里昨天的饲料还剩了不少,水碗也几乎没动。
“咋啦?咋都不吃食了?”周小兰慌了,放下食桶,蹲下身想去抓一只看看。
那只被她碰到的小鸡只是微弱地“叽”了一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脑袋软软地垂着。周小兰摸到它的爪子,冰凉!
再仔细看,好几只小鸡的屁股后面羽毛都沾着稀糊糊的、黄白色的粪便。
“不好了!不好了!”周小兰脸色煞白,也顾不得别的,转身就往外跑,带着哭腔大喊:“晚晚姐!村长!鸡……鸡出事了!”
她的喊声像一块石头砸破了清晨的宁静。很快,李福满、林晚,还有几个附近的社员都急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鸡舍里的景象,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李福满急得直跺脚:“这……这是咋回事?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看这样子,像是鸡瘟啊!”一个年纪大些的社员皱着眉头,语气沉重地说出那个让大家闻之色变的词。
“鸡瘟”两个字像瘟疫本身一样迅速在人群中散开恐慌。
“老天爷!真是鸡瘟可就完了!这一窝端啊!”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白忙活了!”
“我就说养这么多鸡风险大……”
“赶紧把这些病鸡处理了吧,别传染给别的了!”
恐慌像潮水般蔓延,有人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往后躲,仿佛那鸡舍是什么洪水猛兽。
周小兰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攥着林晚的胳膊:“晚晚姐,怎么办啊?它们会不会都……”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进鸡舍,不顾那难闻的气味,仔细检查了几只状态最差的小鸡。精神萎靡、拒食、拉稀、体温偏低……这些症状确实符合一些鸡类急性传染病的特征。
她的心也揪紧了。如果真是烈性鸡瘟,别说这五十只,恐怕连村里各家各户散养的鸡都难保。但她不能慌,她一慌,大家就彻底没主心骨了。
“大家先别慌!”林晚转过身,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现在还不能确定就是最坏的情况。就算是,慌也没用,得赶紧想办法!”
她快速对李福满说:“村长,立刻做三件事:第一,鸡舍这里马上隔离,除了负责喂养的小兰她们,其他人不要靠近。第二,通知全村,检查各家各户的鸡,发现有不对劲的,立刻报告,单独隔离。第三,组织人在村子主要路口撒上生石灰消毒,防止外面的人畜把病源带进来,或者咱们村的病源传出去。”
李福满此刻也六神无主,听林晚条理清晰,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好!好!就按你说的办!铁柱,快去敲钟!通知各家查鸡!老周,带人去仓库拿石灰!”
人群被迅速动员起来。钟声急促地响起,伴随着“各家的鸡都看看有没有毛病”的喊声,靠山屯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林晚又对周小兰和另外两位负责养鸡的婶子说:“你们也别怕,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病鸡和看起来还健康的鸡分开。找几个干净的筐,把那些缩着脖子、闭着眼、拉稀的鸡单独挑出来,放到旁边那个空着的隔间去。动作轻点。”
周小兰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俺们这就弄!”
林晚自己则快步回到知青点,关上门,意识沉入系统。她快速在系统商城的“禽病防治”分类里查找。积分有限,她必须找到最对症、最经济有效的方案。
根据症状描述,她初步判断这更可能是“鸡白痢”或者类似的大肠杆菌感染,而不是那种一夜之间全军覆没的烈性鸡瘟。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商城里有针对性的西药,但价格不菲,而且来源不好解释。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排中草药方剂上。【防治鸡白痢及肠道感染草药包】,所需积分不多,药材也都是农村常见的或者可以上山采集的,比如马齿苋、车前草、大蒜等。
就是它了!
林晚立刻兑换了【草药包】,并且快速浏览了附带的详细使用方法——煎水饮用,药渣拌料。
她拿着“凭空出现”的草药包,冲出屋子,正好遇到闻讯赶来的陆远征。
陆远征眉头紧锁,看着鸡舍方向:“情况怎么样?”
“可能是肠道传染病,我已经找到办法了,需要熬药。”林晚语速很快,“需要大锅,干净的水,还有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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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安排。”陆远征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去准备。
很快,在离鸡舍有一段距离的空地上,支起了一口大锅,陆远征亲自带人挑来了干净的溪水,铁柱抱来了干柴。
林晚把草药包里的药材拿出来——她提前把过于规整的包装去掉了,只留下看起来像是采集来的干草药。
“这是……马齿苋?车前草?”跟着过来帮忙的翠花婶认出了几种。
“对,还有一些别的,都是清热祛湿、杀菌止痢的草药。”林晚一边把药材放进锅里,一边解释,“熬成水给鸡喝,试试看。”
这个时候,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没有人质疑林晚为什么懂这些,在大家眼里,她已经是无所不能的。
褐色的药汁在锅里翻滚,散发出浓重的草药气味。
鸡舍那边,周小兰几人已经按照林晚的吩咐,将明显生病的十几只小鸡隔离了出来。剩下的三十多只虽然也精神不振,但情况稍好一些。
林晚让人把熬好的药汁放温,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浓度稍高的,用来喂食那些病重的鸡。另一部分稀释的,加入健康鸡群的饮水器中。
给病鸡喂药是个细致活。需要一个人小心地掰开鸡嘴,另一个人用干净的木勺一点点滴进去。周小兰和两位婶子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生怕弄伤了这些脆弱的小生命。
整个靠山屯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地里的活计都暂时放下了,人们的心都系在那几十只小鸡身上。有人叹息,有人祈祷,也有人偷偷埋怨不该搞这么大阵仗养鸡。
张丽丽站在远处看着这边忙乱的景象,嘴角撇了撇,想说什么风凉话,但看到旁边陆远征冷峻的侧脸和周围社员们凝重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扭身走了。
林晚守在鸡舍外,心里同样七上八下。她相信系统的草药方应该有效,但毕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些毛茸茸的小生命,承载着太多的希望,如果真的损失惨重,对她的计划,对村民们的信心,都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渐渐变得炙热。鸡舍里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叽叽”声,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林晚的解决方案已经用上了,现在,只能等待,等待草药起效,等待这些小生命能否扛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