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这一锹，叫优雅
那锅“绝命蘑菇汤”的效果立竿见影。
当陈默从锅里捞出一根煮得软烂入味的“影子心”递过去时，那位传说中的沈阳大街二当家——刀哥，终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刀哥长得那是相当“硬核”。他身高近三米，脖子以上没有皮肤，只有一颗呈黑铁色的、方方正正的脑袋，看着像是一块成精的红砖，又像是一坨未干的钢筋混凝土。他穿着一件崩开扣子的皮夹克，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颤三颤。
“够狠，够带派。”
刀哥接过陈默递来的汤，连嚼都没嚼，直接连着搪瓷缸子一口吞了。此时的他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人类，即将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刷新他对“狠活”的认知。
去往“将军府”拜见虎哥的路，并不太平。
三人（一人两鬼）刚走到一片开阔的荒地，周围的气温陡然下降。这里没有路灯，只有地面上画著的一圈圈诡异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又像是非主流时期的火星文。
“小心。”刀哥停下脚步，铁头发出沉闷的嗡鸣，“是那帮玩水泥的。”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咔嚓——！！！”
水泥地面像饼干一样崩裂，无数灰白色的尘土冲天而起。紧接着，一只只苍白的手骨从裂缝中探出，扒着地面，硬生生地把自己拔了出来。
那是一支军队。
但这支军队的画风，属实有点辣眼睛。
它们是一群骷髅，但每一具骷髅的头顶都顶着五颜六色的、像扫把一样的爆炸头假发。红的、绿的、紫的，在灰暗的迷雾中像是一片盛开的剧毒花园。它们身上挂着生锈的铁链和破洞牛仔裤，手里拿的不是刀剑，而是用来搅拌水泥的铁铲和钢管。
【警告！遭遇敌对阵营伏击！】
【s级军团：杀马特骷髅兵团】
【特性：水泥同化。被它们击中，身体将逐渐僵硬石化，成为“贵族”的一员。】
“桀桀桀”
领头的一只骷髅格外高大，顶着一头高达半米的粉色刺猬头，手里扛着一根粗大的水泥管。它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蓝的鬼火，下巴骨一张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刀哥你的头很适合做我们会所的地基”
领头骷髅抬起水泥管，直指刀哥，语气傲慢得像个刚充了黄钻的贵族，“加入光荣的水泥家族吧，在这个冰冷的世界，只有变成石头，才能永垂不朽！”
“去你妈的永垂不朽！”
刀哥是个暴脾气，当场就炸了。他那铁头瞬间变得赤红，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浑身肌肉隆起，正准备发动他的招牌技能【铁头冲撞】碾碎这帮非主流。
“哎——刀哥，消消气。”
一只手突然横在了刀哥胸前。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前面。他嘴里叼著那根半截华子，脸上挂著那种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杀鸡焉用牛刀？这点小场面，哪能劳烦您亲自出手？”
陈默反手摘下背上的铁锹，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像是一个专业的球童一样，用袖子仔细擦了擦锹面。
“再说了，我看这帮兄弟发型挺别致，正好，我最近在研究一门高雅艺术，缺点球。看书屋 已发布嶵鑫彰踕”
刀哥愣住了：“球？”
就连对面的粉毛骷髅也愣住了，鬼火跳动了一下：“人类，你在说什么胡话？”
陈默没有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两军阵前，找了一块稍微凸起的小石头，然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并没有摆出战斗姿势，而是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臀部后翘，双手交叠握住铁锹柄的末端。
那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高尔夫击球姿势。
陈默歪著头，目光锁定在那个粉毛骷髅的脑袋上，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第十八洞的果岭。
“虽然没有草地，但这水泥地”陈默嘴角微勾，“球速更快。”
“找死！！”
粉毛骷髅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咆哮一声，挥舞著水泥管带头冲了上来，“给我把他灌成水泥柱子！！”
“呼啦——”
上百只杀马特骷髅如潮水般涌来，惨叫声和链条拖地的声音汇成一首死亡重金属。
陈默纹丝不动。
直到那粉毛骷髅冲进身前三米范围。
“fore！！！”
一声甚至带着点播音腔的优雅大喊，从陈默口中爆出。
下一秒，静若处子的他骤然暴起。腰部力量瞬间传导至双臂，那把生锈的铁锹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令人窒息的黑色弧线。
【技能触发：一锹一个小朋友（进阶版）】
【判定生效：这就是个球。】
“砰——！！！”
一声清脆悦耳、甚至带着点金石之音的爆响。
铁锹的边缘，精准无误、分毫不差地切中了粉毛骷髅的下巴。
没有任何阻滞感。
那颗顶着粉色爆炸头的骷髅脑袋，直接脱离了颈椎的束缚，像是一颗刚刚出膛的炮弹，带着“咻”的一声破空音，呼啸著飞了出去！
“好球！”
一直躲在后面的小亮忍不住大喊一声，甚至想鼓掌。
那颗脑袋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弹道，越过前排，直接砸进了后方的骷髅群中。
“轰！！”
巨大的动能让这颗脑袋变成了高爆手雷，直接撞碎了后面三个弓箭手骷髅的肋骨，最后嵌进了一根废弃的水泥柱子里，抠都抠不下来。
粉毛骷髅的无头身体还在惯性前冲，跑了两步后，才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地碎骨。
全场死寂。
“啧，有点偏左。”
陈默保持着击球后的随挥动作，看着远处的落点，遗憾地摇了摇头，“风速影响了发挥，看来得修正一下弹道。”
说完，他看向那群已经僵在原地的骷髅兵，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那个绿毛的，别乱动，对，就是你，站直了，你的头型很适合当五号铁的练习球。”
恐惧。
这群没有痛觉的亡灵生物，此刻竟然久违地感受到了恐惧。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游戏！
“跑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气势汹汹的杀马特大军瞬间溃不成军。
但陈默已经进入了状态。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这沈阳大街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呢。”
陈默提着铁锹，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一步步走向骷髅群。
“砰！”
“fore！”
“这一杆是个小鸟球！”
“砰！”
“老鹰球！双响！”
接下来的三分钟，是非主流广场的噩梦。
刀哥站在原地，那张铁脸上虽然做不出表情，但眼中的红光已经在疯狂闪烁。
他看到那个瘦弱的人类，在骷髅海中闲庭信步。每一次挥动铁锹，都伴随着一声优雅的报数和一颗飞出的头颅。那些让普通诡异闻风丧胆的水泥病毒，连陈默的衣角都沾不上。
这就不是在打架。
这特么是在进货！
当最后一个蓝毛骷髅的脑袋被陈默一记漂亮的“沙坑救球”挑飞到半空，然后化作烟花炸开时，整个广场终于安静了。
陈默收起铁锹，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硝烟，然后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刀哥和小亮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献丑了。”
陈默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笑得人畜无害，“刀哥，这下路通了。咱接着走？”
刀哥看着满地的碎骨头渣子，又看了看陈默那把还滴著黑色液体的铁锹。
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如果是比硬，刀哥自信没人比得过他的头。
但如果是比“变态”
刀哥深吸一口气，侧过身，第一次用一种对待平级、甚至略带一丝敬畏的态度，对着陈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兄弟。”
刀哥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以前真是个厨子？不是职业打高尔夫的？”
陈默扛起铁锹，大步走在前面，声音随风飘来：
“生活嘛，技多不压身。”
“走着，别让虎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