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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冬日施工?痞帅的“温水拌浆”与“脚手架陷阱”(1 / 1)

第一场冬雪来得猝不及防。

头天夜里还只是刮北风,天亮时推开门,地上已经铺了层薄薄的白。西便门工地上,工匠们呵着白气搓手,水泥浆桶表面结了层冰碴子。沈青瓷裹着件旧棉袄,蹲在料堆旁皱眉——水泥这玩意儿,温度低于五度就不容易凝固,强行施工的话,墙干了也酥。

“陈大人,”她找到正在撬旧砖的陈野,“天冷了,水泥不能用了。”

陈野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抬头看天。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看样子雪还得下。“不能用就想法子让它能用。”他咧嘴,“沈姑娘,水泥怕冷,咱们给它‘穿棉袄’行不行?”

沈青瓷愣了:“穿棉袄?”

“砌一段墙,就用草席裹上,里头生炭盆保温。”陈野比划着,“就像女人坐月子,不能受风。”

“那那得多少草席?多少炭?”

“草席好办,让罪役们编。”陈野指着不远处正在背砖的王德海那帮人,“他们闲着呢。炭”他想了想,“西山有煤矿,官矿的煤卖不出去,咱们低价收。”

他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工地旁搭起个草棚,王德海等二十七个罪役被赶进去编草席——不会编?学!编坏了拆了重编,编不够数没饭吃。

另一边,陈野亲自去了西山煤矿。矿管事姓韩,听说陈野要来买煤,脸笑成朵菊花:“陈大人!小矿正好有三千斤存煤,您要多少?”

陈野抓起一把煤看了看:“这煤,杂质多了点。什么价?”

“按市价,百斤二百文”

“一百文。”陈野打断,“你这煤,烧窑不行,但生炭盆取暖够用。我全要了,现银结算。”

韩管事脸苦下来:“陈大人,这价太低了”

“嫌低?”陈野拍拍手上的煤灰,“那我找别家。山西的煤走漕运过来,到京城也就一百二十文一斤,质量比你这好。”

韩管事咬牙:“成!一百文就一百文!”

三千斤煤,装了几大车运回工地。陈野又让人在城墙边每隔十丈搭个简易棚子,棚里生炭盆,棚外挂草帘。砌墙时,水泥浆用温水拌,砌一段,立刻用草席裹严实,再搬炭盆过来烘着。

这样干,效率慢了一半,但墙确实能凝固了。

墙一天天砌高,得搭脚手架。传统的脚手架用竹竿绑成,天冷手滑,绑不结实就容易出事。

陈野想了个新法子——用水泥预制“脚手架基座”。先在地上浇水泥墩子,墩子里预留孔洞,插进粗竹竿,再用水泥浆灌缝固定。这样搭起来的脚手架,稳当得多。

可问题又来了:雪后结冰,脚手架上结了一层冰溜子,滑得很。工匠上下工,得小心翼翼抓着竹竿,一步一挪。

这天上午,陈野正在检查新砌的墙段,忽然听见“哎呀”一声,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他心头一紧,转身就跑——声音是从东头脚手架传来的。

到地方一看,一个年轻工匠摔在地上,抱着右腿龇牙咧嘴。旁边几个工匠正扶他。脚手架第三层的横杆上,结了明晃晃一层冰。

“怎么回事?”陈野蹲下身。

年轻工匠疼得脸发白:“踩踩滑了”

陈野抬头看那截横杆,又看看地上——有一小滩水渍,像是有人故意泼的。他眼神一冷,让张彪把今天上午在东头干活的工匠全叫来。

十二个人站成一排。陈野挨个看过去,最后停在一个矮瘦工匠面前。这人眼神躲闪,手缩在袖子里。

“你,”陈野盯着他,“上午在第三层干什么活?”

矮瘦工匠哆嗦:“砌砌墙”

“砌墙?”陈野走到脚手架下,指着第三层,“那层的灰桶还满着,根本没动过。你去那儿干什么?”

矮瘦工匠语塞。

陈野突然抓住他右手,从袖子里拽出个东西——是个小皮囊,口子还湿着。凑近一闻,是水。

“解释解释?”陈野咧嘴。

矮瘦工匠腿一软,跪下了:“大人饶命!是是有人给小的十两银子,让小的往脚手架上泼水,说说天冷结冰,摔一两个人没事”

“谁给的?”

“蒙着面,看不清说事成之后还有十两”

陈野松开手,对张彪说:“把他关起来,等会儿审。”又转身对众工匠道:“从今天起,脚手架每天早晚检查两遍,有冰就铲。另外,每层脚手架绑草绳,上下抓着草绳,防滑。”

他顿了顿:“再有谁往脚手架上泼水害人,让我查出来,就不是关起来那么简单了——直接绑在最高的脚手架上,让他也尝尝摔下来的滋味!”

工匠们噤若寒蝉。

矮瘦工匠关在工棚里,陈野没急着审。他让张彪去买了只烧鸡、一壶酒,摆在关人的棚子门口。烧鸡的香味飘进去,矮瘦工匠饿了一天,肚子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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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陈野端着碗饭走进棚子,饭上盖着块红烧肉。他在矮瘦工匠对面坐下,把碗递过去:“吃。”

矮瘦工匠不敢接。

“怕有毒?”陈野自己扒拉一口,“没毒,就是普通的饭。”他把碗塞到对方手里,“边吃边聊。叫什么?哪儿人?”

矮瘦工匠捧着碗,犹豫了下,还是吃了。他饿坏了。

“小的叫孙二狗,保定人”他边吃边说,“来京城找活三年了,在好几个工地干过”

“为什么干这缺德事?”陈野问。

孙二狗眼圈红了:“小的娘病了,需要钱买药十两银子,够买三个月的药”

“所以你就能害别人?”陈野盯着他,“今天摔下去的那个兄弟,腿可能断了。他家里可能也有老娘要养,有孩子要喂。他要是摔死了,你拿那十两银子,能买回他一条命?”

孙二狗不说话了,饭也吃不下了。

陈野把碗拿回来,自己吃剩下的:“给你两条路。一,说出是谁指使的,戴罪立功,工钱照发,还给你娘买药的钱——我出。二,继续嘴硬,我送你去顺天府,蓄意伤人,至少三年牢。你娘等得了三年吗?”

孙二狗眼泪掉下来:“小的小的愿意说!给银子的人,虽然蒙着面,但说话声音尖,右手缺了根小指”

缺根小指?陈野想起之前在江宁黑鱼滩抓到的黑狼,还有后来那个在窑里塞铁钉的——都是二皇子府的死士,不少是戴罪之身,身上有残疾。

“还有别的特征吗?”

孙二狗想了想:“他他腰间挂了个玉佩,掀衣服拿银子时我瞥见一眼,是青色的,雕着雕着只鹰。”

青玉佩,雕鹰。这是二皇子府护卫统领的标识。

陈野点点头,站起身:“彪子,给他松绑。从今天起,孙二狗编入‘戴罪监察队’,专门在工地巡查可疑人物。发现一个,赏二两银子。”

孙二狗愣住:“大人您还信我?”

“信不信,看你表现。”陈野走到门口,回头,“你娘病的事,我让人去保定接她来京城治病。药钱我垫着,从你往后工钱里扣。但你得记住——再有一次,就没下次了。”

孙二狗噗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天气越来越冷,水泥养护成了大问题。沈青瓷想了个法子——给每段新砌的墙“盖被子”。不是真被子,是用稻草编的厚草帘,裹在墙外,里头点炭盆烘着。

但这法子费人工,也费炭。工地上的炭眼看不够用了。

陈野又去了趟西山煤矿。这次韩管事学乖了,主动降价:“陈大人,一百文百斤,您要多少?”

“五千斤。”陈野说,“但我不光要煤,还要你的人——派三个懂烧炭的师傅,来我工地教工匠烧炭。工钱我付,一天五十文。”

韩管事乐了:“成!成!”

三个烧炭师傅来了工地,在城墙根下搭起简易炭窑。煤是现成的,石灰石碎渣和黏土也有,按师傅教的法子烧,一天能出几百斤炭。虽然质量不如专业炭窑的好,但取暖足够了。

陈野让工匠们排班——白天砌墙,晚上轮流守夜添炭。每段新墙配两个人守,隔半个时辰检查一次草帘是否盖严,炭盆是否该加炭。

他自己也排了班,每晚必来巡一遍。

这夜轮到守东头第三段墙的是两个年轻工匠,一个叫大牛,一个叫铁柱。两人蹲在炭盆边烤火,小声聊天。

“你说陈大人图啥?”大牛搓着手,“这么冷的天,别人当官的都在府里烤火,他天天往工地跑。”

铁柱往炭盆里添了块炭:“图个心安呗。我爹说,好官心里装着百姓,坏官心里装着银子。”

正说着,陈野拎着个食盒过来了。食盒里是热腾腾的肉包子,他掏出两个递给两人:“趁热吃。墙怎么样?”

大牛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含糊道:“好着呢,摸着手感温温的。”

陈野伸手摸了摸墙——确实,隔着草帘能感觉到墙体温热,这是水泥在慢慢凝固的迹象。他咧嘴笑了:“这就对了。水泥像人,冷了不行,得保暖。”

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了几笔:“这段墙,明天可以拆草帘了。下一段该轮到西头第五段”

铁柱好奇:“大人,您这记的都是啥?”

“墙的‘生辰八字’。”陈野合上本子,“每段墙哪天砌的,用什么配比的水泥,养护了几天,温度多少,都记着。往后哪段墙出了问题,一查就知道原因。”

大牛和铁柱对视一眼,心里都服了——这官,是真干事。

腊月二十三,小年。工地没放假,但陈野让伙房加了菜——每人一碗红烧肉,两个白面馒头。工匠们蹲在城墙根下吃饭,热气腾腾,说笑声传出老远。

就在这时,来了队人马。领头的竟是二皇子赵琛,身后跟着户部几个官员,还有一群捧着账本的胥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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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二皇子披着狐裘,手里揣着暖炉,笑容和煦,“年关将至,户部照例稽查各部支出。你这城墙工程,耗银巨大,本宫奉父皇命,特来核查账目。”

陈野正端着碗蹲在砖堆上吃饭,闻言放下碗,抹抹嘴:“殿下请便。”他转头对小莲说,“小莲,把账本都搬出来,给殿下过目。”

账本搬来三箱,每本都厚得像砖头。户部官员翻开看,眉头越皱越紧——账目太细了,细到每一斤煤、每一根竹竿、甚至每一顿伙食都有记录。

“陈大人,”一个户部郎中指着一条记录,“这‘草席编织工钱,每日二十文’,是否过高?寻常编织工,日薪不过十五文。”

陈野咽下嘴里的馒头:“编织工是罪役,本该无偿劳作。我给工钱,是激励他们好好干。二十文不高——他们编的草席,保住了价值几百两的水泥墙,这账划算。”

又有人问:“这‘炭盆购置费,每个一百文’,是否过多?市价不过八十文。”

“炭盆是特制的,”陈野让人拿来一个样品,“盆壁加厚,盆口收小,省炭。贵二十文,但一天能省半斤炭,十天就回本了。”

二皇子听着,脸色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忽然开口:“陈大人,本宫听说,你让罪役编草席还给工钱,这是否太宽纵了?戴罪之身,本该严惩。”

陈野咧嘴:“殿下,罪役也是人。让他们饿着肚子干活,干得慢还容易出错。给点工钱,吃饱了有力气,活干得好,墙修得结实。这叫‘花小钱办大事’。再说了——”

他顿了顿:“他们贪的钱,正在一块砖一块砖还回来。等还清了,是流放还是释放,朝廷定。但在还债期间,我得让他们活着、干着,不能死了、废了。”

这话滴水不漏。二皇子沉默片刻,忽然笑道:“陈大人果然会算账。好,账目清晰,支出合理,本宫回宫会如实禀报。”

他转身要走,陈野叫住他:“殿下留步。”

“嗯?”

陈野走到新砌的水泥墙前,拍了拍墙面:“殿下既然来了,不如看看这墙——水泥筑的,比传统灰浆结实十倍。等开春化了冻,这段城墙就全换新的了。到时候京城固若金汤,殿下夜里睡觉也踏实。”

二皇子看着那灰白色的墙,眼神复杂。良久,他点头:“不错。”

马蹄声远去,张彪啐了一口:“黄鼠狼给鸡拜年。”

陈野端起碗继续吃饭:“他知道账目没问题,就是来探探虚实。让他探,咱们干咱们的。”

腊月三十,年关。工地终于放假一天,工匠们都回家过年了。陈野没走,他让伙房做了几桌菜,把留在京城没家的工匠、罪役、还有沈青瓷她们都叫来,在工棚里吃年夜饭。

菜不算丰盛,但管饱:炖白菜、红烧豆腐、酱肘子、白米饭。陈野拎来几坛酒,给每桌倒上。

“诸位,”他举碗,“这一年,不容易。拆了旧墙,垒了新墙;抓了贪官,救了百姓。这碗酒,敬咱们自己——敬流过的汗,敬受过的累,敬没白活的这一年!”

众人举碗,一饮而尽。

沈青瓷不会喝酒,以茶代酒。她坐在陈野旁边,轻声说:“陈大人,开春后,水泥作坊可以扩建了。西山那边看咱们成了,也想学”

“教他们。”陈野夹了块肘子,“手艺不怕传,就怕藏。大家都用水泥,路才好走。”

王德海那桌,气氛有些尴尬。罪役们低着头吃饭,不敢说话。陈野走过去,给他们桌上添了壶酒:“都抬起头来。今天是年三十,天大的事也等过了年再说。喝!”

王德海颤抖着手端起碗,老泪纵横:“陈大人罪役”

“现在不说罪不罪的,”陈野拍拍他肩膀,“吃饭,喝酒,明天接着还债。”

夜深了,有些人喝多了,趴在桌上睡了。陈野走出工棚,爬上脚手架。站在第三层,能看到京城里万家灯火,鞭炮声此起彼伏。

沈青瓷跟上来,站在他身边。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灯火。

“想家了?”陈野问。

沈青瓷摇头:“家早没了。爹娘走得早,就剩我一个。”她顿了顿,“陈大人,您说水泥真能改变世道吗?”

“不能。”陈野咧嘴,“但用水泥的人能。墙是死的,人是活的。好墙配上好人,才能守住该守的东西。”

远处传来更鼓声,子时了。

新的一年。

陈野看着脚下已经成型的一里多长的新城墙,灰白色在雪地里很显眼。

墙还短,路还长。

但至少,开头了。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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