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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砖坯上的“述职奏折”?痞帅的“识字砖”与“车辙陷阱”(1 / 1)

东宫“砖头述职”的许可下来后,陈野蹲在窑前琢磨了半宿。第二天一早,他把栓子、狗剩和扫盲班二十几个识字多的孩子叫到跟前,每人发了块半干的砖坯。

“今天不记账,不烧砖,”陈野指着砖坯,“写述职报告。”

孩子们面面相觑。狗剩举起小手:“陈大人,述述什么?”

“就是告诉朝廷,咱们合作社这季度干了啥、赚了啥、花了啥。”陈野咧嘴,“但不用文绉绉的,就写大白话——谁写的,干啥活儿,出了多少力,领了多少钱,家里日子咋样了。一人写一面砖坯,写完了烧成砖,垒成一面‘述职墙’送到东宫去。”

栓子眼睛亮了:“用砖写奏折?”

“对。”陈野拍拍砖坯,“纸会烂,墨会褪,砖头能留千年。让后世人看看,咱们这些烧砖种地的,是怎么跟朝廷‘说话’的。”

孩子们兴奋了,握着炭笔趴在砖坯上开始写。狗剩写得很慢,一笔一画:“我叫狗剩,十三岁,在合作社学认字、学算账。上个月挣了三百文,给娘买了件棉袄”写完了数数字,才五十六个。

栓子写得快,但字迹工整:“我叫栓子,十四岁,合作社算账团团长。上月核账二十七笔,发现错账三处,追回银两四两八钱。分红得五百文,买《九章算术》一本,余钱存合作社钱箱”

写完了互相看,有孩子写“俺爹在砖窑烧火,一天挣四十文”,有孩子写“俺娘在酒精车间煮酒,手烫了三个泡”,还有孩子画了幅简笔画——一个小人蹲在窑前,头顶冒烟。

陈野自己也写了块砖坯,就一行字:“陈野,烧砖的,这季度带五百人吃饱饭,没给朝廷添乱。”

十天后,三百块“述职砖”烧制完成。陈野让张彪套了五辆板车,把砖头运到东宫门前。不是垒好的墙,是散砖——每块砖侧面都刻着编号,按编号能拼成一面墙。

东宫侍卫长周铁看见这一车车砖头,脸都绿了:“陈顾问,殿下让你写述职,没让你送砖啊!”

“砖就是述职。”陈野咧嘴,“周统领,您找块空地,我垒给您看。”

东宫前院空地,陈野带着孩子们现场垒墙。砖块按编号排列,一层层垒上去,渐渐显出一面三丈长、一丈高的砖墙。墙上字迹深浅不一,有的工整有的歪扭,有的还配着画,但密密麻麻全是人话。

太子赵珩闻讯出来,看见这面墙,愣住了。他走近细看,伸手摸了摸砖上的字——烧制后,炭笔字迹变成浅灰色,嵌在青砖里,清晰又质朴。

“这是胡有福,五十二岁,西山三号窑老师傅,”陈野指着一块砖,“他写:‘烧砖四十年,头回有自家地。五亩荒地,开春种豆,秋天收粮,全家不饿。’”

又指另一块:“这是王二牛,新招的流民,写:‘以前要饭,现在烧砖。上月分地一亩,分红一两,娶媳妇的钱攒一半了。’”

太子一块块砖看过去。有工匠写“砖窑火旺,心里踏实”,有妇人写“煮酒虽累,工钱日结”,孩子们写的更多是“识字了”“会算账了”“将来想当账房”。

最后看到陈野那块砖,就一行字。太子盯着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陈野,你这述职真是前无古人。”

陈野挠头:“殿下,臣不会写那些‘沐浴皇恩’‘感激涕零’的套话。但砖窑的火没熄过,地里没荒过,工匠们没饿过——这些,砖头都记着呢。”

太子转身对周铁道:“把这面墙,原样搬到文华殿前。明日大朝会,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什么叫‘民情实录’。”

周铁领命,却又犹豫:“殿下,这墙要不要先让礼部润色一下?有些字句,怕是不太雅”

“要的就是不雅。”太子摆手,“雅言千篇一律,实话万里挑一。搬!”

第二日朝会前,文武百官经过文华殿,都被那面述职墙震住了。老臣们围在前面,眯着眼读砖上的字,越读脸色越古怪。

礼部尚书钱大人第一个发难:“成何体统!砖瓦之物,岂能登大雅之堂?!况且这些言语粗鄙,有辱斯文!”

兵部韩侍郎冷笑:“陈野这是哗众取宠!拿些匠人俚语充作政绩,简直荒唐!”

陈野蹲在墙角啃早饭饼——昨晚垒墙到半夜,今早还没来得及吃。听见这话,他咽下最后一口,拍拍手站起来:“钱大人,韩大人,您二位说得对,这些字是粗鄙。”

他走到墙前,指着狗剩那块砖:“您看这个,‘给娘买了件棉袄’——太粗鄙了,应该写成‘慈母衣寒,孝子奉帛’才对。”又指栓子的砖,“‘追回银两四两八钱’——多俗气,得写‘查漏补缺,为国守财’。”

钱尚书脸涨红:“你你讽刺本官?”

“不敢。”陈野咧嘴,“只是纳闷——为啥老百姓说自家事,非得套上各位大人爱听的词儿?砖上这些字,工匠们看得懂,妇孺们看得懂,连要饭的狗剩都看得懂。

他转身面对众臣:“各位大人,合作社这季度,烧砖八十万块,产酒精五千坛,制盐砖三万块,开荒三百亩,养活了五百多口人。这些事,砖上都写着。可要是按奏折的写法,得先写‘仰赖天恩’,再写‘沐浴圣化’,最后才提一句‘略有微功’——那这面墙,得垒多高才够写废话?”

满场寂静。太子从殿内走出,淡淡道:“陈卿说得虽直,却在理。为政者,当知民间疾苦,听百姓实话。这面墙,就立在文华殿前,每月更新。往后各州府奏报,也可效仿——少些套话,多些实事。”

皇帝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准。”

退朝时,钱尚书和韩侍郎从陈野身边过,眼神像刀子。陈野咧嘴一笑,扛起铁锹往外走——今天西山新窑点火,没空陪他们耍嘴皮子。

述职墙的事传回砖坊,工匠们炸了锅。胡师傅攥着自己那块砖的拓印——陈野让人每块砖都拓了份纸样存档——老泪纵横:“俺胡有福的名字进皇宫了?”

狗剩更激动,拉着栓子问:“太子殿下真看见我写的字了?”

“看见了。”栓子也很兴奋,“陈大人说,殿下还夸咱们的字实在。”

陈野趁热打铁,宣布新计划:合作社要造“识字砖”。每块砖上刻一个字,从最简单的“人”“口”“手”开始,到日常用的“粮”“钱”“砖”“窑”。砖烧好后,免费发给愿意学认字的百姓,一家发十块,认会了再来换新的。

“这得多少砖啊?”王德海拨算盘,“京城十几万户”

“不急,慢慢来。”陈野道,“先做一千块,在砖坊门口摆‘识字摊’。谁来认字,认对一个字,送一块杂粮饼。认对十个字,送一斤豆饼。”

消息一出,砖坊门口排起了长队。不光有工匠家属,还有附近的贫户、小贩、甚至乞丐。狗剩和栓子带着孩子们当“小先生”,每人守着一筐识字砖,教人认字。

第一天,有个卖菜的老汉来,指着“菜”字看了半天,狗剩教他:“上面是草头,下面是采摘的采——菜就是从地里采的草。”

老汉恍然大悟,回家就把“菜”字砖供在灶王爷像前。第二天带了三颗白菜来谢狗剩。

还有个寡妇带着七岁女儿来,女儿指着“女”字说:“这个字像我——头上扎着小辫。”寡妇哭了,说女儿要是识字,将来就不会像她一样被人骗。

陈野蹲在摊子旁看,对栓子说:“瞧见没?一个字,能让人哭,能让人笑,能让人有盼头。这比烧多少砖都值。”

栓子重重点头,把今天认字的人数和名字记在账本上——他要做一本“识字簿”,记下每个学会认字的人。

识字砖发到第七天,出事了。

往西山运黏土的板车队,在砖道上接连翻了三辆车。车夫都是老把式,直嚷邪门:“明明走得好好的,轮子突然就陷进去了!”

陈野带着孙大柱去现场看。翻车处是砖道中段,路面平整,但仔细看,有几处地方颜色略深。陈野蹲下用手抠了抠,土是松的——底下被人掏空了,上面薄薄盖了层土伪装。

“这是故意挖的陷坑。”孙大柱脸色难看,“专等车队经过时塌陷。可谁这么缺德?”

陈野没说话,沿着砖道往前查。走出百丈,又发现两处类似的伪装陷坑。更远处,路边草丛里还扔着几把短柄铁锹——崭新的,木柄上烙着个“韩”字。

“韩?”孙大柱瞪眼,“兵部韩侍郎?”

“不一定是他本人,但肯定是他的人。”陈野捡起一把铁锹,“彪子,带人把砖道全线查一遍,有坑填坑,有隐患修隐患。另外,从今天起,砖道夜里有哨——咱们的人轮班巡逻。”

张彪领命去了。陈野扛着那把“韩”字锹往回走,心里盘算:韩侍郎在朝上吃了瘪,这是要给自己下绊子。但挖坑陷车,手段也太糙了。

回到砖坊,栓子捧着账本来报:“陈大人,今天识字摊发了三百块砖,认字的人比昨天多了五成。但有人捣乱。”

“怎么捣乱?”

“来了几个痞子,抢识字砖,还推倒了咱们的摊子。”栓子眼圈红红的,“狗剩拦他们,被推了个跟头,膝盖都磕破了。”

陈野眼神一冷:“人呢?”

“跑了,但”栓子从怀里掏出块撕破的布条,“他们撕扯时,我从一个人身上扯下来的。”

布条是绸缎质地,边角绣着小小的“韩”字纹样。

又是韩。

陈野当天下午就去了韩府——不是递拜帖,是直接扛着那把“韩”字铁锹,领着张彪和十个工匠,推着一车青砖堵在韩府大门口。

门房出来拦:“何人胆敢”

“合作社陈野,给韩侍郎送礼。”陈野咧嘴,指了指那车砖,“上好的青砖,一百块,请韩侍郎笑纳。”

门房愣住:“送送砖?”

“对。”陈野从怀里掏出一张“礼单”,其实是识字砖的拓印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字:“一送‘人’字砖,愿侍郎记得自己是人;二送‘口’字砖,愿侍郎管好自家人口;三送‘手’字砖,愿侍郎的手别伸太长。”

他念得大声,街坊邻居全围过来了。韩府管家匆匆出来,脸色铁青:“陈顾问,你这是何意?”

“没别的意思,就是送礼。”陈野把礼单塞给管家,“另外,这把铁锹——在砖道上捡的,柄上烙着贵府的‘韩’字。物归原主。”

管家接过铁锹,手直抖。陈野继续道:“对了,还有块布条。”他掏出那块绸缎布条,“今儿有人砸了合作社的识字摊,推伤孩子,这布条是从那人身上扯下来的。看料子,是贵府下人的制服吧?”

围观百姓窃窃私语。管家汗下来了:“这这定是有人栽赃”

“是不是栽赃,韩侍郎心里清楚。”陈野盯着韩府大门,“麻烦转告韩侍郎:砖道上的坑,我填了;识字摊的乱,我平了。但要是再有下次——”他拍了拍车上的青砖,“下回送的,就不是识字砖,是砌坟的砖了。”

说完,转身就走。工匠们跟着,脚步踩得咚咚响。

走出半条街,张彪小声问:“大人,这么撕破脸,会不会”

“脸早就撕破了。”陈野咧嘴,“他挖坑陷车,砸摊伤人,就是逼我翻脸。那我干脆翻得响亮些——让全京城都知道,韩侍郎跟一个烧砖的过不去。”

回到砖坊,狗剩膝盖包着布,一瘸一拐迎上来:“陈大人,韩府那边”

“没事了。”陈野揉揉他脑袋,“还疼不?”

“不疼了。”狗剩眼睛亮晶晶的,“陈大人,我今天又教了八个人认字。有个老婆婆,学会‘饭’字后说,认得这个字,以后去粮店就不怕被糊弄了。”

陈野笑了。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块特制的识字砖——比普通砖小一半,正面刻着“勇”字,背面刻着“陈野赠狗剩”。

“这个给你。”他把砖塞到狗剩手里,“勇字,就是受了伤不哭,挨了欺负不怕,还敢继续教人认字——这叫勇。”

狗剩捧着砖,眼泪啪嗒掉下来,但咧嘴笑了:“嗯!我勇!”

远处,砖窑的烟囱冒着青烟,识字摊又支起来了,百姓们排着队,孩子们稚嫩的教读声飘过来:“人——口——手——”

陈野扛起铁锹,铁锹柄上的红绳在秋风里飒飒地响。

砖道上的坑能填,识字摊的乱能平。

但韩侍郎这根刺,迟早得拔。

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握紧铁锹。

下一局,该烧窑的人,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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