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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朝堂之上的“砖头奏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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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船回京那日,正赶上京城头场秋雨。雨丝细密,把运河码头的青石板路洗得泛着幽光。陈野跳下船时,踩进个水洼,溅了半裤腿泥点子。

来接船的不是东宫的仪仗,是合作社的旧马车——车辕上坐着张彪,正举着破油伞打盹。听见脚步声,张彪一个激灵跳起来:“大人,您可回来了!”

陈野把肩上扛的麻袋扔上车,麻袋里叮当作响。狗剩和栓子也各背着一个大包袱,三人泥猴似的爬上马车。张彪甩鞭子,老马慢悠悠起步。

“京里咋样?”陈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张彪压低声音:“不咋样。二皇子那边放了不少话,说您这趟巡查‘扰民滋事、破坏漕运、借机敛财’。御史台有几个言官上了折子,要求严查‘账船开支’。”

陈野咧嘴笑了。他从麻袋里掏出块砖——这是从扬州带回来的“盐税公示砖”,砖面被雨水打湿,刻痕更显清晰:“敛财?咱们这趟花的每一文钱,都刻在砖上。他们要查,随时欢迎。”

马车没回合作社,直接去了郑御史府上。老头正在书房里对着一堆奏折发愁,见陈野进来,指着案头:“看看,弹劾你的,弹劾老夫的,加起来三十七本。”

陈野蹲在书房门槛上——身上湿,怕弄脏地毯。他翻了翻最上面那本,是监察御史周德海的折子,洋洋洒洒三千字,核心就一句:“陈野以巡查之名,行敲诈之实,沿途商户苦不堪言。”

“周德海?”陈野想了想,“是不是有个侄子在扬州开绸缎庄,被咱们查了虚报税?”

郑御史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他侄子叫周茂才,在扬州‘锦云绸庄’有三成干股。”陈野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咱们查花船账时,顺带查了绸缎庄的供货账——锦云绸庄供给花船的绸缎,市价一匹五两,账记八两。虚报那三两,周茂才分一两,白三爷分二两。”

他把本子递给郑御史:“这是抄录的账目,原件在扬州漕口存着,刻了砖。”

郑御史翻看着本子,忽然笑了:“好小子!你这是一砖砸一串啊!”

次日大朝会,陈野被传召上殿。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官服——还是离京前那身,袖口磨出了毛边。进殿时,满朝文武侧目,有几个官员掩嘴低笑。

二皇子站在文官队列前头,扫了陈野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平淡:“陈野,运河巡查四月,有何收获?”

陈野出列,没掏奏折,从怀里掏出三块砖——每块巴掌大,用红绳拴着,叮当作响。满殿寂静,所有人都盯着那三块砖。

“陛下,臣这趟巡查,别的没带,带了四百七十三块砖。”陈野举起砖,“临河码头清障公示砖五块,济宁漕粮损耗砖十七块,徐州民间码头交易砖一百零三块,扬州盐税花船账目砖三百四十八块。每块砖刻着一笔账,一个人名,一个故事。”

他把砖放在地上,一块块摆开:“这块刻着临河吴主事沉银五百两;这块刻着济宁杜主事盗卖赈灾粮三万斤;这块刻着徐州高提举垄断码头年贪十四万两;这块刻着扬州白三爷盐掺芒硝、花船虚账……”

每说一块,就有人脸色一变。等说到扬州,好几个官员额头见汗。

二皇子出列打断:“陈野!朝堂之上,岂容你摆弄砖头瓦块!成何体统!”

陈野咧嘴:“二皇子,砖头虽陋,刻的是真相。总比某些人用锦绣文章,藏着贪赃枉法强。”

“你!”二皇子怒目。

“够了。”皇帝开口,声音不高,但满殿肃静。他看向陈野,“你说这些砖刻着账目,可能验证?”

“能。”陈野道,“每块砖都有编号,对应账船上的原始账册。陛下可派人随时查验——砖在,账在;砖毁,拓印在。造假者,斩。”

他说得斩钉截铁。皇帝沉默片刻,道:“郑卿。”

郑御史出列:“老臣在。”

“陈野所言,可是实情?”

“句句属实。”郑御史躬身,“老臣随账船全程,每块砖的刻制,老臣都亲眼见证。砖上数据,均可与当地商户、船主、百姓核对。”

皇帝手指敲着龙椅扶手,良久,道:“周德海。”

监察御史周德海腿一软,出列跪倒:“臣……臣在。”

“你昨日上折,弹劾陈野敲诈商户。”皇帝淡淡道,“陈野说,你侄子周茂才在扬州与人合伙虚抬绸价。此事,你可知情?”

周德海汗如雨下:“臣……臣不知……”

“不知?”皇帝拿起案头一本奏折——正是郑御史连夜递上的扬州账目摘要,“这上面记着,周茂才去年三次向你‘孝敬节礼’,每次五百两。你也不知?”

周德海瘫软在地。皇帝摆手:“带下去,交由都察院细审。”

两个侍卫上前,把人拖出大殿。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退朝后,皇帝单独召陈野到御书房。书房里已经摆好了那四百七十三块砖——是从合作社马车直接运进宫里的,由太监们一块块搬进来,铺了半间屋子。

皇帝换了便服,背着手在砖堆间踱步。他随手拿起一块徐州码头砖,砖上刻着:“七月廿三,船主胡三,转运瓷器二百箱,费银十五两,经手人赵老栓。”

“这胡三、赵老栓,可还找得到?”皇帝问。

“找得到。”陈野道,“胡三的船常跑徐州扬州线,赵老栓是账船上的老船工,现在应该回到通州老家了。陛下若想见,臣可派人去请。”

皇帝放下砖,又拿起一块扬州盐税砖:“这上面说,盐掺芒硝,每百斤掺五斤。盐运司的人,就没发现?”

“发现了,但不说。”陈野咧嘴,“因为每掺一斤芒硝,盐商给盐运司官吏分润五十文。一百斤掺五斤,就是二百五十文。扬州漕口年过盐船五千艘,您算算,这是多大一笔钱。”

皇帝盯着砖,久久不语。窗外秋雨渐沥,打在琉璃瓦上,声声清晰。

良久,皇帝道:“陈野,你这砖头公示法,在运河上可行。在朝堂上……行得通吗?”

陈野蹲下身,擦了擦砖面上的灰:“陛下,朝堂和运河,其实一样。运河上的贪官,靠的是信息不透明——船主不知道别家运费,脚夫不知道真实工钱,商户不知道真实税则。朝堂上的某些人,靠的也是信息不透明——陛下不知道真实民情,百姓不知道真实税赋,忠臣不知道真实账目。”

他站起身:“砖头虽笨,但有个好处:刻上了就改不了,摆出来谁都看得见。朝堂上的奏折,可以润色、可以隐瞒、可以销毁。但砖头垒成墙,就在那儿,风刮不走,雨淋不烂。”

皇帝忽然笑了:“你这是要把朕的朝堂,也变成砖头墙?”

“臣不敢。”陈野正色,“但臣觉得,有些东西——比如税赋账目、工程开支、官员考核——刻在砖上,摆在宫门外,让百姓路过时能看两眼,不是坏事。”

三天后,一道圣旨震惊朝野:于皇宫正门东侧广场,立“公示万砖墙”。墙高九尺,长三十丈,由特制青砖垒成。墙上将定期公示六部重要政务:户部税赋收支、工部工程账目、兵部军费开销、吏部官员考绩……

更震撼的是,圣旨规定:凡公示内容,皆需经“三方核验”——衙门自核、都察院复核、民间代表抽核。核验通过后,刻砖上墙,五年内不得销毁。

第一块上墙的砖,刻的是运河巡查总结:四站共惩办贪官九人,追回赃款二十三万两,立新规十七条。砖旁附了四百七十三块小砖的拓印目录——谁想看细节,可按编号去合作社查阅原件。

公示墙立起那日,宫门外围满了百姓。有识字的秀才大声念砖上内容,不识字的围着听。念到追回赃款二十三万两时,人群爆发出欢呼。

二皇子在府里听说后,砸碎了心爱的和田玉镇纸。幕僚小心翼翼:“殿下,这公示墙一立,往后咱们的人做事……就难了。”

“难?”二皇子冷笑,“墙是人立的,就能被人推倒。陈野不是爱刻砖吗?本宫就让他刻个够!”

公示墙需要专人维护,皇帝下旨新设“公示司”,隶属都察院,但独立办公。司衙地址选在了西城一条僻静胡同——原是个贪官抄没的宅子,三进院子,年久失修。

郑御史推荐陈野兼任公示司主事,官衔正六品。陈野没推辞,但提了个条件:公示司人员招聘,要“砖契制”。

“什么叫砖契制?”郑御史皱眉。

“应聘者不用写文章,不用托关系。”陈野解释,“就在这院子里,现场考。考算术的,给一本假账,限时找出问题;考文书的,给一份含糊公文,限时改明白;考核查的,给一堆真假混杂的单据,限时辨出真伪。考过了,现场刻‘聘用砖’——砖上刻着姓名、职位、聘期、职责。砖一式两份,衙门存一份,本人持一份。干得好,砖续刻;干不好,砖销毁,人走。”

郑御史瞪眼:“这……这不成儿戏了吗?”

“儿戏总比私相授受强。”陈野咧嘴,“再说,砖头聘书有个好处——哪天这人贪赃枉法了,他的聘砖就是罪证,砸碎了公示,以儆效尤。”

招聘告示贴出去,来应聘的居然不少。有落第秀才、有账房先生、有退伍老吏,甚至还有两个女子——一个是寡妇,原在户部某官员家做账房,丈夫病故后被辞退;一个是被休的妇人,因生不出儿子被夫家赶出,却打得一手好算盘。

陈野一视同仁。考算术的那本假账,是他特意让栓子做的——表面天衣无缝,但藏着七处错误。结果三十个应聘者,只有五人全找出,其中就有那个寡妇和那个被休妇人。

陈野当场给五人刻了聘用砖。砖是特制的,巴掌大,正面刻姓名职位,背面刻司衙大印和编号。他把砖递给那个寡妇时,妇人手直抖,泪珠砸在砖面上。

“林娘子,往后您就是公示司的账房了。”陈野道,“月俸三两,管一顿午饭。干得好,年底有分红。”

林娘子噗通跪下,被陈野一把扶住:“咱们这儿不兴跪,兴实打实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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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示司衙门修缮的当口,陈野回合作社住了几天。秦老太的眼睛好些了——胡大夫用新配的药膏敷了三个月,能模模糊糊看见人影了。老太太摸着合作社正堂那块“为民请命”的御匾,喃喃道:“亮堂了,亮堂了……”

小莲从纺织工坊回来,抱着厚厚一摞账本。这半年,工坊又扩了二十架织机,女工增加到八十人。她如今是工坊大管事,月俸五两,手下管着三个小管事。

“陈大哥,这是上月的细账。”小莲把账本摊在桌上,“按您说的,成本、利润、分红、公积金,都分开了。女工夜校又毕业了十二个,六个留工坊,六个去了新开的印书坊。”

陈野翻着账本,账记得清清楚楚,连灯油钱都单列一页。他咧嘴:“行啊,小莲,你这账比户部的都清楚。”

小莲脸微红:“都是您教的。”顿了顿,小声道,“陈大哥,宫里……没为难您吧?”

“为难?”陈野啃着第三十块豆饼——这是小莲特意做的,掺了芝麻和糖,“他们现在顾不上为难我。公示墙一立,好些人忙着擦屁股呢。”

正说着,狗剩跑进来,手里拿着封信:“陈大人,扬州来的信,赵老栓托漕船捎来的。”

信是赵老栓口述、请识字船工代笔的。信上说,扬州漕口“三三制”运行三个月,百姓代表查出了三笔问题账,白三爷当场补了银子。盐税公示墙前,常有百姓围观,如今盐船过秤,再没人敢做手脚。信末,老船工写道:“陈大人,您那砖墙,真管用。老汉活了六十年,头回见百姓能管官的。”

陈野把信折好,塞进怀里。窗外,秋月正明。远处皇宫方向,新建的公示墙前还亮着灯火——郑御史让人在那儿挂了气死风灯,夜里有百姓路过,也能看砖。

狗剩小声问:“陈大人,公示司衙门修好了,咱们是不是要搬过去?”

“搬。”陈野道,“但合作社这儿留着。砖坊、工坊、夜校,一样不能停。公示司是衙门,合作社是根——根扎牢了,墙才立得稳。”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月光洒在青砖地上,一块块方方正正,像铺开的棋局。更远处,京城万家灯火,明明灭灭。

陈野扛起立在墙角的铁锹,锹柄上的红绳在夜风里轻摆。

朝堂上的砖墙立起了,公示司开衙了,百姓的眼睛更亮了。

但二皇子那摔碎的玉镇纸,预告着下一场风雨。

下一局,该看看这“万砖墙”下,最先冒出来的,会是哪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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