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反涌的馊味。
“这里信号太差了，简直比以前的诺基亚还不如。”
“联系不上oa星。”
哈尔一脸的便秘表情。
“地球外层有一层黄色的能量网，把我的信号全给拦回来了。”
“那种感觉……是掉进了赛尼斯托的洗脚水里，全是恐惧的味道。”
哈尔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作为靠意志力吃饭的绿灯侠，这种环境让他浑身难受。
“我也没好到哪去。”
一阵风刮过，皮特罗手里抓着几份报纸和两个热狗，一脸晦气地回来了。
“这破地方的货币跟咱们那不一样。”
“我想买个热狗，那个摊主差点报警抓我，说我用假币。”
皮特罗狠狠咬了一口抢来的热狗。
“呸，还是凉的。”
他把那几份报纸扔给旺达。
报纸的头条版面上，印着那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超人。
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至高统领视察大都会，再次强调秩序与服从》。
旺达快速扫了几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克拉克疯了，他建立了全球统一政府，自封为至高统领。”
“正义联盟分裂了，不服从他的英雄死的死，逃的逃。”
旺达指着报纸角落里的一则通缉令，那是一个只有黑色剪影的头像。
“蝙蝠侠成了头号通缉犯，说是地下反抗军的首领。”
卡罗特靠在墙上，听得津津有味。
“他老婆被小丑弄死了，然后心态崩了，被达克赛德给洗脑了。”
暴狼罗伯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拿着一瓶啤酒。
“管他谁当老大，老子只想找个地方喝两杯。”
“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酒吧都没有，全是巡逻的条子。”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慈祥奶奶醒了。
这老太婆也是命大，被绑在船头撞碎了雕像，居然只断了几根肋骨。
“你们这群该死的……”
“我要告诉达克赛德！我要让类魔大军把你们……”
“啪。”
罗伯把自己那只穿了一个月的臭袜子脱下来，团成一团，直接塞进了慈祥奶奶的嘴里。
世界清静了。
慈祥奶奶瞪大了眼睛，被那股陈年老味熏得再次翻了白眼。
“这下舒服了。”
罗伯嘿嘿一笑，继续喝酒，巷子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几个戴着小丑面具，手里拿着铁棍和燃烧瓶的家伙钻了进来。
他们看见卡罗特这一大帮人，非但没跑，反而兴奋地吹起了口哨。
“嘿，兄弟们。”
领头的一个小丑男把面具推上去，露出一口烂牙。
“刚才广场上的动静是你们搞的吧？”
“太牛了，连那个伪神的雕像都敢炸。”
“我们是小丑帮的，要不要入伙？咱们一起去把市政厅给烧了。”
那人一边说，一边还要伸手去拍卡罗特的肩膀。
卡罗特看着那个惨白的小丑面具。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孤儿院那场大火，还有老院长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小丑？”
卡罗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名字。”
他抬起手，指尖金光一闪。
“滋——”
一道气功波横扫而出。
那几个小丑帮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高温气化，连点灰都没剩下。
地面上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哎哟，老板你这脾气也太爆了。”
哈尔一拍大腿，摇头可惜。
“好歹问两句情报啊。”
“问个屁。”
卡罗特甩了甩手。
“跟疯子没什么好聊的。”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破风声。
“谁！”
哈尔反应很快，绿灯戒瞬间亮起，对着上方就是一道绿光。
一个黑影灵活地在空调外机上借力一蹬，轻飘飘地落在了巷子另一头。
黑色的凯夫拉战甲上布满了划痕和补丁。
那标志性的尖耳朵头盔也被磨掉了一层漆。
那个蝙蝠侠半蹲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两枚蝙蝠镖，警惕地盯着这群人，在哈尔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很疲惫，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但依然透着一股狠劲。
“布鲁斯？”
哈尔乐了，放下戒备走了过去。
“你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
“这也太惨了吧，要不要我具象化一些新装备？”
哈尔大大咧咧地就要上去叙旧，对面的蝙蝠侠二话不说。
手腕一抖。
“噗！滋滋滋——”
一枚烟雾弹和一枚电磁干扰雷同时砸在了哈尔脚下。
浓烟瞬间填满了巷子。
强烈的电流顺着地板爬上了哈尔的腿。
“卧槽！啊啊啊啊——”
哈尔被电得浑身乱抖，头发都竖起来了，在那跳起了霹雳舞。
“你大爷的！不讲武德啊！”
卡罗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随手一挥。
一股强风凭空生出，直接把巷子里的烟雾全都吹到了天上。
“行了，别丢人了。”
卡罗特看着那个还要扔炸弹的蝙蝠侠。
“我们要是有恶意，刚才那一下你就已经躺下了。”
蝙蝠侠停住了动作。
他看着卡罗特胸口那个金色的“k”字标志，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蝙蝠侠的声音很沙哑。
“卡罗特？平行宇宙来的？”
卡罗特挑了挑眉。
“呦，认识我？看来你这情报网还没断啊。”
蝙蝠侠没有放松警惕，但收起了手里的炸弹。
“我看过扎坦娜的多元的观测报告。”
“有个宇宙出现了一个叫卡罗特的赛亚人变数，战斗力……不可估量。”
蝙蝠侠站直了身体，但还是离他们有十米远。
“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旅游，迷路了。”
卡罗特摊了摊手，指了指天上。
“本来想去天启星找达克赛德聊聊天的，结果这出了点问题。”
“既然你认识我，那就好办了。”
“告诉我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或者借我个空间穿梭机。”
蝙蝠侠沉默了几秒，他拿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全息投影仪，扔到了卡罗特脚下。
投影亮起。
那是一块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石头——氪石。
“我可以帮你们离开。”
蝙蝠侠看着卡罗特，语气里带着一丝交易的意味。
“但你们得帮我个忙，帮我对付超人。”
卡罗特笑了，他一脚把那个投影仪踩得粉碎。
“老蝙蝠，不管在哪个宇宙，你这算计人的毛病都改不了。”
“想拿我当枪使？”
卡罗特走到蝙蝠侠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那种压迫感让蝙蝠侠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带。
“我不给任何人打工。”
“不过……”
卡罗特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即使在白天也显得阴森森的大都会。
想起了那个总是喜欢说教，但心地善良的笨蛋克拉克。
再看看这个满大街抓人，把雕像修得比楼还高的暴君。
卡罗特眼中浮现出战意。
“黑化超长得太欠揍了，而且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我很不爽。”
卡罗特转过头，对着蝙蝠侠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的笑。
“带路吧。”
“我去看看那个长歪了的克拉克，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水。”
蝙蝠侠看着卡罗特那双好战的眼睛，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背后的汗毛也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