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下水道，不管在哪个宇宙都是一样又湿又臭。
空气里混杂着腐烂的食物、老鼠尸体和某种化工废料的味道。
旺达给自己套了一层厚厚的绯红护盾，连脚底板都离地三寸，死活不愿意踩那些黑乎乎的淤泥。
“这地方比蒙戈的牢房还恶心。”
旺达嫌弃地捂着鼻子，另一只手还要把想去踩水坑的皮特罗拽回来。
“哥，咱们为什么要钻下水道？直接飞过去把那个冒牌大超揍一顿不就行了？”
皮特罗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热狗，含糊不清地抱怨。
“那是脑力劳动者的事，咱们负责动手。”
卡罗特走在最前面，鞋底踩在污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但他身上却连个泥点子都没沾上。
蝙蝠侠一直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带路。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废弃的地铁中转站，现在被改造成了反抗军的临时指挥部。
到处都是线路和简易的服务器，几十个穿着破烂衣服的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敲着键盘。
看到蝙蝠侠回来，这些人的眼神里才稍微有了一点光。
“这就是你们的基地？”
“这也太寒酸了，连个像样的咖啡机都没有。”
皮特罗倒是玩得很开心。
他一会跑到东边拍拍这个士兵的肩膀，一会跑到西边抢那个技术员的薯片。
速度快得像个鬼影，搞得整个基地鸡飞狗跳。
“安静点。”
卡罗特瞪了皮特罗一眼，这小子才老实下来。
基地中央的一块大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全球各地的监控画面。
大都会、中心城、海滨城……到处都是那种黑色的超人旗帜。
哈尔凑到屏幕前，在反抗军的人员名单里找了半天。
“奇怪，怎么没有我？”
哈尔挠了挠头，看向正在卸装备的蝙蝠侠。
“这边的我呢？是不是在哪执行秘密任务？”
“毕竟我是绿灯侠，肯定是反抗军的主力吧？”
蝙蝠侠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那种疲惫的眼神让哈尔心里咯噔一下。
“你自己看吧。”
蝙蝠侠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画面一转。
那是一段海滨城的监控录像。
街道上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平民，周围围满了那种黑甲士兵。
一个穿着黄黑相间战衣的男人从天而降。
那个男人有着和哈尔一模一样的脸，但他手上的戒指不是绿色，而是黄色。
那是代表恐惧的黄灯戒指。
录像里的“哈尔”举起手，黄色的能量化作巨大的断头台，毫不犹豫地切了下去。
鲜血飞溅。
那个“哈尔”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基地里安静得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
“这……这是我？”
“我特么投靠了塞尼斯托？还给那个疯子超人当狗？”
哈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他在哪都是那个无所畏惧的王牌飞行员，是绿灯军团最伟大的战士。
结果在这个世界，他成了个杀人狂魔？
卡罗特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哈尔僵硬的肩膀。
“别这么惊讶。”
卡罗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笑得很开心。
“看来不管在哪，你这智商都挺容易被忽悠的。”
“你看那身黄衣服，多显眼，比你那身绿得发光的紧身衣好看多了。”
“你！”
哈尔气得想骂人，但又不知道该骂谁。
就在这时候。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地下基地。
所有的红灯都在疯狂闪烁。
“侦测到高能反应！”
一个技术员惊恐地大喊。
“就在正上方！速度太快了！”
话音刚落。
“轰隆——！！！”
头顶那厚达数米的混凝土天花板直接炸开。
碎石和钢筋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一道刺眼的黄色光柱贯穿了整个基地。
烟尘散去。
那个穿着黄黑战衣的身影悬浮在半空，身后飘荡着黄色的能量披风。
黄灯哈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如临大敌的反抗军，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蚂蚁。
“蝙蝠侠，老鼠藏得再深，也躲不过光的审判。”
黄灯哈尔的声音冷漠得像机器。
他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了主宇宙的绿灯哈尔身上。
那一瞬间，他也愣住了。
两个人，两张一样的脸。
一个绿光环绕，一个黄光冲天。
“平行宇宙的同位体？”
黄灯哈尔很快反应过来，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看着真让人恶心，那身绿色的制服代表着你的软弱。”
“在这个世界，只有恐惧才能带来秩序。”
绿灯哈尔炸了，那是被羞辱的愤怒。
“我去你大爷的恐惧！”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那满嘴牙给打出来！”
绿灯哈尔怒吼一声，绿色的光芒爆发，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上去。
“碰——！”
一黄一绿两道光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把周围的仪器全都震爆了。
两个人影在狭窄的地下空间里疯狂对轰。
光锤对光锯，能量盾对能量炮。
但很明显，绿灯哈尔处于下风。
在这个被高压统治的世界里，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恐惧。
那是黄灯能量最好的养料。
黄灯哈尔越打越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让人心颤的压迫感。
“你就这点本事吗？”
黄灯哈尔狂笑着，巨大的黄色能量拳头重重砸下。
“嘭！”
绿灯哈尔的护盾碎裂，整个人被砸进了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太弱了。”
黄灯哈尔抬起手，准备给这个“废物”最后一击。
“唉。”
一声叹息突然响起。
“真是丢人现眼。”
卡罗特坐在了一块断裂的混凝土上。
他抬起左手。
食指上那枚金色的“k”字戒指，突然亮起了如同恒星般耀眼的光芒。
寄宿着视差怪的黄灯主戒。
“吼——”
一声怪兽咆哮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响。
卡罗特身后，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金色怪虫虚影缓缓浮现。
视差怪。
真正的恐惧实体。
虽然只是被卡罗特放出来透口气的一缕气息，但也足够了。
半空中的黄灯哈尔身体猛地一僵。
他戒指里的黄灯能量开始疯狂颤抖，甚至想要脱离他的控制去朝拜那个虚影。
“这……这是视察怪？！”
黄灯哈尔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乱石堆上的少年。
那种来自位格上的绝对压制，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谁允许你在我面前玩恐惧的？”
卡罗特隔空一抓。
黄灯哈尔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吸了过去。
卡罗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在半空。
“用我的能量，交版权费了吗？”
卡罗特看着手里这个因为窒息而满脸涨红的“哈尔”。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偷东西的小贼。
“放……放开……”
黄灯哈尔拼命挣扎，但在那股恐怖的力量面前，他就跟个弱鸡没什么区别。
“啧，连戒指都是量产货。”
卡罗特嫌弃地摇摇头，随手一甩。
“咚！”
黄灯哈尔被扔到了那面墙壁下，正好落在刚把自己从墙里拔出来的绿灯哈尔脚边。
“哈尔。”
卡罗特拍了拍手上的灰，看都没看地上那货一眼。
“自己的垃圾自己扫，别给队伍丢脸，不然我就把你那身绿皮扒了当抹布。”
绿灯哈尔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他看着脚下那个正在试图爬起来的“自己”。
眼里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不用你说。”
绿灯哈尔深吸一口气，那枚绿灯戒指亮得刺眼，那是纯粹的意志力。
“给老子滚出去！”
一只足有卡车那么大的绿色拳头凭空出现。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狠狠的一拳。
“轰——！！！”
黄灯哈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直接被这一拳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