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石柳失望的是没有一个人在呼吸、心跳方面显露出异常。
“换人？什么意思？”雷惊皱起眉头。
石柳摇了摇头不解释：“鹰羽，你不是还想我回溯一下手术后的克隆体么，你是把他带来，还是我去克隆体的房间？”
“还是请娘娘阁下去克隆体居住的隔离病房吧。”鹰羽回答石柳。
“好，你带路吧。”
石柳跟着鹰羽，雷惊和其他两个元老跟在后面，来到一间透明舱室外面。
“这舱室墙壁是单向透明的，但是如果里面的是恒大师，他必然想的到，毕竟这本就是观察实验动物服药后反应的观察室。”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但看他的表现完全不像是知道外面能清楚看到他在室内的一切活动。”
室内的年轻版“恒大师”——克隆体——毫无形象的飘着。
“刚从手术的麻醉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显得比小孩子还好奇和好动，什么都要摸摸看看。这一个月下来，他大概是玩腻了，现在每天就这么飘着，一动不动。”清脆悦耳的声音继续说。
石柳走近透明墙壁，注视着室内那个飘在空中的人，双眼中放出光笼罩住克隆体。
这光落到克隆体身上已经淡的与室内的照明灯光融合，完全看不出来，克隆体并未觉察。
室外的人像看电视一样看着墙壁上显现出来的回溯场景。
对于克隆体独自一人在观察室里的行动，石柳懒得多看，不断的快进，直到几个人围着克隆体问东问西，石柳才慢下来，仔细看了看，是手术结束后，发现克隆体没有恒大师的记忆和知识，一群看护人员惊惶的样子。就继续回溯，快进过了手术过程和在准备室的等待过程，直到克隆体躺回到一个营养舱里的画面出现才结束了回溯。
“好像这个克隆体并无异常。”石柳在大家都默不作声中说道，“他的无知和好奇不像是假装的。”
“回到刚才的那个问题，娘娘阁下，你说的换人是什么意思？是说这个克隆体是被调换了？”
“不止，我原本的意思确实是怀疑这个克隆体可能是在手术后被调换，移植了恒大师大脑的克隆体被一具白痴克隆体调包了。但回溯证明这具克隆体没有被调换。现在我倾向于被调换的不是他。”石柳看着室内飘在空中的克隆体，“而是……”
“石矶娘娘阁下的意思是……恒大师被换了？进入手术室的不是恒大师？”鹰羽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可是即便监控视频能被篡改，阁下你的回溯也能被篡改么？你的回溯显示恒大师从手术准备室到手术室，完全看不到有换人的景象啊！”
“当然，我的回溯以那具遗体为目标，可不是明确以恒大师这个称呼为目标。这个回溯一直到这个被称为恒大师的身体晕倒，再往前就超出回溯的时间极限了。”
“阁下，你为什么说‘被称为恒大师的身体’？”鹰羽鹰眼的瞳孔竖了起来，严肃的瞪着石柳。
“你们能证明那是真的恒大师么？毕竟他被救醒后就曾显露出失忆的情况。”石柳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几个穿实验服的人。
那个清脆悦耳声音最先开口：“我是恒大师晕倒，复苏后为方便照顾恒大师才被调到恒大师身边工作的，因为我有药剂和护理专业资格证书。那之前我只是在实验室工作，都没和恒大师说过几句话，接触时间太短，而且我也不熟悉恒大师晕倒前什么样！无法分辨真假。”
“我也是恒大师晕倒后被调到恒大师身边工作的，我有急救经验……”
“我也是……”
……
“这是怎么回事？恒大师晕倒后在他身边的全换了新人！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们之前竟然没有发现？”雷飞元老面露不悦质问道。
“发现了，调查一开始就对每个相关人员的背景和履历进行了调查，只是他们调到恒大师身边工作的理由合情合理。当发现恒大师身体衰竭不堪使用，决定做换脑手术后，恒大师就基本上不再参与研究了，只是偶而去生物药物培养室查看一下生长状况。而且鉴于恒大师的身体随时可能再次晕倒，所以从实验室内部抽调了有护理和急救技能的专业人员，配置在恒大师身边贴身照顾他，实验人员则全都不再主动去向恒大师请示研究工作了。”鹰羽不假思索的汇报道，“之前的调查完全没有考虑从那时恒大师就被调换的可能，所以对这个线索没给予重视。
“可是，如果是那个时间点恒大师就调换了……要么有人为了绑架恒大师，早已处心积虑的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要么……”鹰羽说不下去了。
“你们几个！”雷笑元老严厉的看着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几个穿实验服的中老年，“恒大师晕倒前和晕倒期间都是你们和他最接近，你们说说，恒大师有什么异常情况，有没有被调换的可能？”
“我（们）和恒大师只是工作关系，出了实验室，就没有交往了，哪里会知道恒大师有没有被调换！”一个说。
“是啊，恒大师平时和我们只谈工作，工作以外完全没有交集，工作中有什么异常情况我们知道，工作以外我们一概不知。”又一个说。
“要说异常，就是那次恒大师晕倒前，在商讨新药剂的研究方向时，恒大师记错了一个呈报上来的方案作者的名字。这是我和恒大师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绝无仅有的一次。”年纪最大的一位指着说话声音清脆悦耳的年轻女性说，“恒大师的记忆力一直是过目不忘的，几百年前见过一面的人，他还能记起那人的名字和见面的事由。戈碧青提交上来的研究方案获得了恒大师的认可，但是恒大师把她的名字说成了戈青青。”
“所以，恒大师晕倒前那段时间是关键！如果恒大师被调包，那应该就发生在这个时间段里了。”石柳一边说一边再次关注着在场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