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吉林平原,寒风已经带上了凛冽的意味。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压着同样灰败的长春城墙。
城墙上,青天白日旗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守军的钢盔在垛口后偶尔反射出微弱的光。
城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第一快反集团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越过辽宁,闪电般来到了吉林。
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让敌人摸不着头脑。
此时,无数身穿土黄色军装的士兵正在构筑工事,井然有序,沉默中透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一门门重炮褪去了炮衣,黝黑的炮口森然指向远方那座被围困的孤城。
更远处,一片被伪装网半遮半掩的区域,隐约可见钢铁巨兽匍匐的轮廓,数量之多,令人心惊。
集团军前敌指挥部设在离城五里外的一个废弃村庄里,最大的土坯房内。
“还等什么?”
李云龙“嘭”地一拳砸在摊开的地图上,“老林,老赵!咱们兵强马壮,炮弹管够!”
“他郑洞国算个屁!”
“老子用一个团做前锋,炮火准备两小时,保证把长春城墙给他撕开八个口子!”
“明天早上,老子就要在郑洞国的指挥部里喝豆腐脑!”
他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硝烟磨砺出的急躁和自信,身上的旧军装洗得发白,领口敞开,眼神灼灼。
赵刚推了推眼镜,他面容清癯,气质沉稳,与李云龙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李,稍安勿躁。”
“长春不是锦州,城内数十万百姓,一旦强攻,炮火无情,伤亡难以预料。”
“中央的精神,也是争取和平解放为上。”
“和平?老赵你念那些洋墨水念糊涂了?”李云龙眼睛一瞪,“郑洞国那老小子,跟咱们玩缓兵之计呢!”
“等他援军?等他粮草耗尽?”
“等到猴年马月去!”
“咱们的时间不是时间?”
“战士们的血不是血?”
他转向一直盯着沙盘沉默不语的林风:“老林,你说话!你那些高招呢?这时候可不能怂!”
林风抬起头,他没有直接回应李云龙的请战,而是看向赵刚:“政委,派去送信的人回来了吗?”
赵刚点点头,眉头微蹙:“刚回来。郑洞国的回复很官方,说‘事关重大,需体察上意,安抚下情,望贵军暂缓兵锋,容我等细细斟酌’。”他顿了顿,“完全是拖延之词。”
“哼!老子就知道!”李云龙气得又捶了一下桌子。
“他是在拖,”林风语气平静,走到桌前,手指点在长春城防图上,“他在等沈阳的可能增援,或者是在等国际形势变化,更或者,是心存侥幸,认为我们不敢承担强攻这座大城市的代价和政治影响。”
“那就打掉他的侥幸!”李云龙低吼。
“打,是最后的选择。”林风的目光扫过李云龙和赵刚,“我们追求的是完整的城市和生息的人民,不是一片焦土和累累白骨。”
“强攻,即便胜利,也代价惨重,而且,会寒了关内尚未解放地区守军的心,增加后续解放的阻力。”
赵刚深以为然:“参谋长考虑得长远。政治争取,确实必要。只是”
他叹了口气,“郑洞国态度暧昧,城内顽固派势力不小,光靠信件往来,恐怕难以奏效。”
就在这时,指挥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由林风带来的技术人员(实为特战兵)抬起头。
他的手中捧着一个带有天线的方盒子装置,低声道:“参谋长,‘风筝’传回实时画面,有异常情况。”
林风眼神一凝:“接主屏幕。”
技术人员快速操作了几下,指挥部墙壁上挂着一面白色幕布亮起,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清晰的俯拍画面出现在上面。
这是林风从系统兑换的小型高空侦察无人机,伪装成大型风筝在云层下盘旋,其摄像技术远超这个时代。
画面先是掠过长春城灰蒙蒙的屋顶和街道,能看到稀疏的行人和调动的军车。随即,镜头拉近,聚焦在内城靠近核心工事的一片区域。
“放大,坐标区域 b7。”林风命令。
画面再次清晰,只见一队队国民中央士兵,正秘密地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搬运到几段关键城墙的下方,以及几座核心碉堡的基座处。
一些工兵模样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铺设线缆。
李云龙眯着眼,凑到幕布前:“这他娘的是在搞什么鬼?加固工事?”
赵刚也面色凝重:“看箱子的规格和他们的搬运方式不像是普通的沙包建材。”
林风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寒意:“不是建材。看箱体上的标识缩写,虽然模糊,但能辨认tnt。”
“他们在城墙根、核心堡垒下面,埋设大量炸药。”
指挥部里瞬间一片死寂。
“狗日的!”李云龙猛地爆发了,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们想干什么?”
“城破的时候,把整个长春炸上天?!”
“连同里面的老百姓一起?!”
赵刚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丧心病狂!这是要拉着全城军民玉石俱焚!”
“斯大林格勒的悲剧,难道要在长春重演?”
他想到那种场景,数十万生命与城市一同湮灭,饶是他心志坚定,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郑洞国他敢下这种命令?”赵刚难以置信。
“未必是郑洞国本人的直接命令,”林风分析道,“可能是以新七军军长李鸿为首的顽固派私下所为。”
“但这表明,城内的抵抗意志,尤其是顽固派的决心,比我们预想的更极端。”
“他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看到了吧!老赵!看到了吧!”李云龙指着屏幕,怒吼道,“跟这群王八蛋还有什么和平可讲?”
“他们连这种断子绝孙的事都干得出来!”
“必须立刻强攻,打掉他们的爆破点!”
“强攻,正中他们下怀。”林风语气依旧冷静,但眼神深处已燃起冰冷的火焰,“一旦我们发起总攻,信号可能就是他们引爆炸药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