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赵刚翻看着照片，脸上露出惊讶和赞赏的神色，“老林，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早就准备好了，”林风淡淡道，“系统的小玩意儿，打印些照片不难。很多时候，画面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
“尤其是对这些前途未卜、担心投降后命运的军官和士兵来说。”
李云龙一拍大腿，咧嘴笑了：“高！实在是高！老林，你这脑子咋长的？”
“让廖耀湘这些老小子亲自给咱们‘打广告’，可比咱们自己喊破嗓子管用一万倍！”
“光是照片还不够。”
林风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长春城，“我们需要让这些照片，还有我们明确的政策，准确地、大规模地传递到城内每一个角落。”
“传递到每一个犹豫的士兵和军官手中。”
“甚至传递到普通市民那里，形成舆论的压力。”
林风转向赵刚：“政委，需要你亲自起草一份告长春全体官兵书，言辞恳切，政策清晰，重点强调优待俘虏、保障起义人员安全和前途。”
“将这些传单，连同这些照片，一起送进城。”
“没问题！”赵刚立刻应下，眼中闪烁着政治工作的光芒，“我这就去办！”
“至于投放方式”林风嘴角微扬，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天气不错，正适合‘天女散花’。
次日，拂晓。
长春城内，寒气袭人。
守夜的士兵抱着枪，蜷缩在工事里，很多人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关于共军恐怖武器的流言。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嗡嗡”声。
士兵们疑惑地抬头望去，只见晨曦微光中，几个巨大的、像是风筝又不像风筝的东西，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城市上空缓缓盘旋。
随后，从那“尾巴”里，飘洒下无数雪片般的纸片。
是传单！
“共军撒传单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士兵们，早起讨生活的市民们，都好奇地捡起飘落的纸片。
传单的一面，是赵刚亲自起草的《告长春全体官兵书》，文字朴实而有力。详细阐明了我军对自动放下武器者的优待政策。
保证个人生命财产安全，愿意回家者发给路费，愿意参加革命工作者量才录用。
每一项条款都清晰具体，直指人心深处最现实的担忧。
而传单的另一面，则是那些被俘将领的照片！
廖耀湘下棋，还有的看书
一张张清晰的照片，如同无声的惊雷，在每一个看到它的国民官兵心中炸响！
“廖司令他没事？还在下棋？”
“那个军长也在看书？看起来没受罪啊”
“这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投降真不杀？还能回家？”
“连廖司令这样的大官都没事，我们这些小兵”
窃窃私语声在军营、在街角、在防空洞里蔓延。
之前被李鸿强行压制的恐慌和疑虑，如同遇到了春水的冰块，迅速消融、转化。
一种新的情绪在滋生——希望！对活下去的希望！
与此同时，南城门。
清晨换岗的守军惊恐地发现，城门洞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具尸体！
正是昨夜李鸿派出去，企图破坏共军装备的那支特务小队！他们全都死了，身上没有多余的伤痕，几乎都是一击毙命，手法干净利落得令人胆寒。
他们的武器装备被堆放在一旁。
在这些尸体的最前面，插着一根木桩，木桩上钉着一封信。
守军军官颤抖着取下信，打开。
信纸上的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螳臂当车，徒增笑耳。”
落款是——林风。
“螳臂当车徒增笑耳”那军官喃喃地念着这几个字。
他看着地上那些昨夜还生龙活虎、此刻已变成冰冷尸体的同僚，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连如此隐秘的特务行动，都被对方如此精准、轻松地粉碎，像拍死几只苍蝇一样！
这长春城，还怎么守？
还有什么手段能瞒过城外的眼睛？
消息连同那封只有八个字的信，以比传单更快的速度，传遍了守军高层。
郑洞国在自己的官邸里，拿着部下送来的传单和那张写着八个字的信笺，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传单上廖耀湘安然无恙的照片，和林风这封充满极度蔑视与自信的短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如此却又奇异地指向同一个结论——抵抗，毫无意义，且愚蠢至极。
他想起那些被埋在城墙下的炸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和悲凉。
而李鸿在得知特务小队全军覆没，并且被对方以如此羞辱的方式“送”回来后，气得当场砸了办公室，咆哮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咆哮之下，掩饰不住的是那越来越浓的恐惧和慌乱。
钢铁的洪流悬于城外，政策的传单与活生生的例子撒遍全城，暗中的破坏被无情碾碎并以最羞辱的方式送回
炮火未能直接摧毁城墙，却已经开始瓦解人心。
长春城，风雨飘摇。
深秋的长春之夜，寒气刺骨。
兵团司令部所在的银行大楼，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死寂般的压抑。
顶层的司令办公室内，郑洞国刚刚在那份斟酌再三、墨迹未干的“五色计划”起义手令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放下笔，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散去。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这座城市和城内十万官兵的命运，就在这薄薄一纸之间。
“但愿这是对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解脱。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哐”一声猛地撞开！
郑洞国心头一跳，霍然抬头。
只见新七军军长李鸿，带着十几名荷枪实弹、面目凶狠的卫兵，闯了进来！
冰冷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房间内的郑洞国和他的两名贴身副官。
“鸿兄？你这是何意？”郑洞国强自镇定，但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