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沿一处精心伪装的炮兵阵地上,一门粗壮炮管斜指天空的 115 式 155 重型榴弹炮,已经调整好了射击诸元。
这是林风系统兑换的少数几件“大杀器”之一,此刻被用来执行一次极具象征意义的任务。
“目标,敌碾庄核心指挥部,方位 xxx,距离 xxx,基准射向,一发装填,放!”
炮长嘶哑着嗓子吼道。
装填手将一枚重达数十公斤的高爆弹塞进炮膛,闩门轰然关闭。
炮手猛地拉火!
“轰——!!!”
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仿佛巨兽的咆哮,155 重炮炮口喷出长达数米的炽烈火焰,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身猛地向后一坐。
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划破阴沉的天幕,以一条近乎完美的抛物线,朝着碾庄镇内飞去。
碾庄,第七兵团临时指挥部,设在一处相对坚固的地主大院里。
黄百韬正对着电话咆哮,试图与徐州剿总取得联系,但电话里只有一片忙音。
他脸色铁青,眼窝深陷,多日的焦虑和不安已经让这位以稳重着称的将领显得有些憔悴和狂躁。
指挥部里其他参谋人员也都面色惶惶,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一定要接通!”
“告诉刘总司令,我部已被共军重兵合围于碾庄,急需空投补给和邱、李两兵团向外线猛攻解围!”
“立刻!马上!”
黄百韬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个字,重重摔下电话。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死气沉沉的街道,一种不祥的预感缠绕着他。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尖锐、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呼啸声,由远及近,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急剧放大!
“炮击!!!” 有参谋声嘶力竭地尖叫。
黄百韬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旁边一扑!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就在指挥部院墙外不到三十米的一处空地上猛然炸响!
地面剧烈震颤,指挥部屋顶的瓦片簌簌落下,灰尘弥漫。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指挥部所有的窗户玻璃,哗啦啦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泥土和碎石,从破碎的窗口汹涌而入,打得里面的人脸颊生疼。
爆炸过后,指挥部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受伤者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黄百韬被人从地上扶起来,头上身上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他顾不得整理仪容,踉跄着冲到破碎的窗前,向外望去。
只见指挥部旁边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场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触目惊心的巨大弹坑。
坑底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周围的泥土被高温灼烧得焦黑。
弹坑的边缘,距离指挥部的院墙,仅有咫尺之遥!
这绝不是普通的炮击!
这是远超他认知的、极其精准的、极具威慑力的重炮打击!
对方明明可以直接摧毁他的指挥部,却偏偏打在了旁边!
这分明是警告!
是羞辱!
是告诉他,他的生死完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黄百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头,看着桌上那个因为剧烈震动而掉落在地、摔得粉碎的茶杯。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他们怎么会……怎么会打到这个地方?!”
“这是什么炮?!”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指挥部在这里?!”
“难道……难道他们真的能未卜先知?!”
恐慌,在指挥部里迅速蔓延开来。
每一个军官和参谋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惊惧和难以置信。
而与此同时,碾庄外围,我军的政治攻势也全面展开。
几十个大功率的高音喇叭,被架设在了包围圈的前沿阵地上。
赵刚亲自审定了广播稿,并挑选了声音洪亮、富有感染力的宣传干事进行喊话。
“……第七兵团的兄弟们!”
“你们已经被完全包围了!”
“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华国人民解放军优待俘虏,只要放下武器,一律保证生命安全!”
“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不要再为反动派卖命了!”
“……黄百韬已经自身难保!”
“邱清泉、李弥救不了你们!”
“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
“……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弃暗投明,才是生路!”
清晰的、带着穿透力的劝降声,透过稀薄的雾气,一遍又一遍地传向碾庄镇内,传入每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敌军士兵耳中。
与之配合的,还有用迫击炮发射进去的、如同雪花般飘落的传单。
重炮的精准威慑,加上无孔不入的政治攻心,就像两柄重锤,狠狠敲击着本已摇摇欲坠的敌军心理防线。
包围圈内的敌军,开始肉眼可见地动摇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三五成群的士兵,趁着军官不注意,偷偷溜出阵地,高举着双手向我军阵地跑来。
很快,规模开始扩大。
就在 155 重炮轰击过后不到两个小时,在碾庄西南方向的一段阵地上,发生了更具有标志性的事件。
一个完整的、隶属于敌兵团下属某个军的步兵连,在一位少尉排长的带领下(他们的连长在之前的炮击中身亡),全体士兵撕掉了军衔标识,用刺刀挑着一件白衬衣作为旗帜,成建制地、秩序井然地走出了他们的防御工事,朝着我军阵地走来。
他们丢弃了所有的重武器,只带着步枪,但枪口都朝下,明确表示着投降的意图。
前沿观察哨立刻将这一情况汇报至指挥所。
“报告军长、政委、参谋长!敌……敌军一个整连,举着白旗,向我方投降了!是成建制的!”
消息传来,指挥所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压抑着兴奋的欢呼!
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脸上笑得像朵绽开的老菊花:“好!好!开门红!”
“这是第一个!后面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娘的,黄百韬的军心,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