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难掩激动,扶了扶眼镜:“政治攻势和军事威慑相结合,效果立竿见影!这说明,敌人内部已经彻底乱了!”
林风看着沙盘上那片依旧被红色覆盖,但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微蓝色渗透(代表投降区域)的区域,松了一口气。
林风转向李云龙和赵刚,语气沉稳而自信:
“军长,政委,笼中困兽,牙齿已经开始松动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收紧绳索,彻底勒死他们的时候了。”
他目光投向碾庄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最终胜利的曙光。
“碾庄攻坚战,可以开始了。”
……
虽然在政治攻势和军事威慑双重攻势下,敌人的军心受了影响,但接下来的碾庄攻坚战进行的还是不太顺利。
伤亡太大了。
指挥部中间,一个根据前期侦察和老百姓口述堆砌起来的碾庄沙盘,此刻在林风眼中却充满了模糊与不确定性。
沙盘上代表敌军工事的小旗密密麻麻,但谁都知道,这远非全部。
“不能再这么硬冲了!”
林风一拳砸在铺着军事地图的木桌上,“战士们的血,不能白白流在试探敌人火力点的路上。”
坐在他对面的李云龙,胡子拉碴,眼珠子里布满血丝,闻言猛地抬起头,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又上来了:“他娘的,老子知道!”
“可黄百韬这个王八蛋跟疯了一样,眼看军心不稳,还硬是把碾庄修得跟个铁刺猬似的,明堡暗堡一大堆,咱们的炮总不能把每一寸地都犁一遍吧?”
“冲锋号一响,娃子们就得拿命去填!”
政委赵刚扶了扶眼镜,语气沉稳但带着深沉的忧虑:“老李,林风说得对。”
“我们必须改变思路。”
“根据各团汇报上来的情况,敌人外围的暗堡和侧射火力点对我们威胁最大,很多牺牲……本可以避免。”
林风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碾庄外围的几个区域:“我们的目标不变,五天内,拿下碾庄,歼灭黄百韬兵团。”
“但方法要变。从现在起,停止所有连排级别的盲目试探性进攻。”
“不进攻?难道干等着?”李云龙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是等,是看。”林风仿佛能穿透沙盘上那些模糊的区域,“用我们的‘眼睛’,把这座铁刺猬的刺,一根根看清楚,拔掉!”
他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兵下令:“命令:师直属侦察连,携带‘甲三型’侦察雷达和‘远距观测镜’,前出至第一线,对碾庄外围,特别是三号、五号、七号区域,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扫描和光学监视。”
“我要在明天拂晓前,看到一张比黄百韬自己手里更详细的防御工事图!”
“是!”通讯兵记录后迅速跑出指挥部传令。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甲三型侦察雷达”?
“远距观测镜”?
这些名词他们闻所未闻,但出自林风之口,他们又本能地觉得可信。
这位年轻的参谋长,总能拿出些让人目瞪口呆却又效果惊人的新奇玩意儿。
“老林,你这又搞到什么宝贝了?”李云龙凑过来,好奇地问。
林风微微颔首:“一些能让我们看得更远、更清楚的小工具。”
“打仗,信息第一。”
命令迅速被贯彻执行。
几个小时后,前线的团营长们就接到了师部下发的新地图。
当看到地图上那一个个被精准标注出来的明堡位置、火力覆盖范围,甚至一些疑似指挥所和弹药囤积点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的老天爷……这,这地图是咋来的?”
“比咱们派出去的侦察兵摸得还清楚!”
一位满脸硝烟的团长捧着地图,手都有些发抖。
“是林参谋长弄来的,听说用了什么新式侦察装备。”参谋在一旁低声解释,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太好了!有了这图,老子就知道往哪儿砸炮弹了!”
第二天清晨,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我军配置在后方的重炮群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砸向地图上标注的敌军明堡和暴露的火力点。
轰!轰!轰!
碾庄外围,一团团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
土石飞溅,木屑横飞。
那些曾经耀武扬威、喷射火舌的明堡,在精准的炮火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轻易撕碎、掀翻。
前线观察所里,通过高倍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指战员们无不欢欣鼓舞。
“打得好!真他娘的准!”
“看见没?三号区域那个最大的碉堡,一炮就端上天了!”
“参谋长这图神了!”
炮火准备结束后,嘹亮的冲锋号响起。
蓄势已久的步兵们如同下山的猛虎,跃出战壕,朝着敌军阵地发起了冲锋。
初期进展顺利,被精准炮火摧毁了大量工事的敌军前沿阵地,抵抗显得有些混乱。
然而,好景不长。
当先头部队冲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试图接近碾庄核心区域的外围民居时,异变陡生!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极其刁钻、猛烈的侧射火力,突然从几个意想不到的方向袭来!
子弹如同疾风骤雨,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战士扫倒。
后续部队被迫死死压在洼地里,抬不起头。
“怎么回事?!哪里打枪?”前线指挥员对着步话机怒吼。
“报告!是暗堡!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暗堡!”
“至少三个,交叉火力,把我们压制住了!”
“他娘的!”指挥员眼睛瞬间红了,“爆破组!给老子炸掉它!”
几名抱着炸药包的战士勇敢地跃出掩体,匍匐前进。
但他们刚冲出没多远,就被那精准而恶毒的侧射火力击中,壮烈牺牲。
消息迅速传回指挥部。
李云龙刚刚因为炮击顺利而略有舒展的眉头再次紧锁,他烦躁地扯了扯军装的领口:“妈的!还是不行!”
“这狗日的暗堡到底藏在哪里?”
赵刚看着沙盘,沉声道:“敌人的工事修建得很巧妙,利用了地形和民居做了完美伪装。”
“我们的远程侦察,看来还是有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