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立刻操作直升机，以一个灵巧的侧飞，降低了高度和速度，同时将机头微微转向那个方向。
“你看那里。”林风通过内部通讯对司徒莹说，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
司徒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起初只是看到茂密的树冠，但很快，她也发现了异常。
在树木的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穿着土黄色军服的身影在蠕动，队伍拉得很长，粗略估计，至少有一个连的规模。
他们的装备看起来很杂乱，有的背着步枪，有的扛着弹药箱，行军队形散漫，但确是一支成建制的部队！
“是国军溃兵！”司徒莹立刻做出了判断，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她看向林风，“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应该是从主战场溃散下来的残部，想利用复杂地形渗透或者逃窜。”
林风冷静地分析。
他注意到，这支队伍虽然狼狈，但还保持着基本的组织，而且他们行进的方向，隐约指向我军后方的一些重要补给节点。
就在这时，地面上的溃兵也显然发现了这架低空盘旋的、造型奇怪的“铁鸟”。
他们先是惊慌地四散寻找掩体，但很快，几名军官模样的的人开始吆喝着组织火力。
“他们想干什么？”司徒莹看到了下方士兵举枪的动作，心提了起来。
林风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心约会。”
他的话音未落，“哒哒哒……”、“砰！砰！”
稀疏而杂乱的枪声从下方响起，几条微弱的火线徒劳地射向天空。
轻机枪和步枪子弹对于在百米空中、并且处于移动状态的直升机来说，威胁几乎为零。
林风甚至没有做大幅度的规避动作，只是轻轻一推操纵杆，直升机便灵巧地一个侧滑，轻松地将那稀稀拉拉的弹道甩在身后。
他操控直升机的动作举重若轻，仿佛在戏弄地面的敌人。
“不自量力。”林风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种科技代差下的碾压，带来的是纯粹的快感。
司徒莹初时紧张，但看到林风如此闲庭信步，仿佛下面的枪林弹雨只是烦人的蚊蝇，她也迅速镇定下来。
甚至，一种与爱人并肩面对危险的奇异兴奋感油然而生。
她拿起挂在旁边的高倍率望远镜，开始仔细观察下方敌军的分布和指挥官的位置。
“林风，三点钟方向，那块大岩石后面，好像有个军官在指挥。”司徒莹迅速进入了角色，她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收到。”林风调整方向，让司徒莹能看得更清楚，林风的眼中带着赞许，“观察得很准。”
得到他的夸奖，司徒莹心中泛起一丝甜意，更加专注地投入到“侦察员”的角色中。
她利用望远镜，不断将下方敌军的最新动向、火力点位置报告给林风，林风则冷静地控制着直升机，让下边的攻击无效。
直升机如同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幽灵指挥所，牢牢掌控着战场态势。
地面的溃兵对空射击了一阵，发现毫无作用，反而暴露了自身位置，士气更加低落，开始出现混乱迹象。
林风并没有攻击，他甚至没有动用直升机上可能搭载的武器。
在他看来，杀鸡焉用牛刀。
他其实就是想在安全的前提下，让司徒莹体验一下，见时间差不多了，他拉起机头，向着来的方向飞去。
“我们……这就走了？”司徒莹有些意犹未尽。
“嗯，”林风点头，语气轻松，“剩下的，交给部队解决就行了。我们的‘观光’时间到了。”
林风决定一会把这里的坐标发给集团军。
直升机载着两人，在朝阳的金辉中，潇洒地离开了。
司徒莹看着身边男人刚毅的侧脸，感受着他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心中充满了自豪与安全感。
这场突如其来的“空中惊魂”，非但没有带来恐惧，反而成了她记忆中一次无比刺激而又浪漫的独特体验。
……
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清晨的山谷营地旁，旋翼卷起的草叶尚未完全落下，林风就已经利落地关闭了引擎。
之前的轻松与写意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在思考中的专注。
他一边协助司徒莹走下飞机，一边目光投向远方那片发现溃兵的山峦，眼神锐利。
“不对劲。”他沉声开口，声音打破了山谷的宁静，也拉回了司徒莹仍沉浸在飞行余韵中的思绪。
“怎么了？”司徒莹收敛心神，看向他。
她知道，林风这种状态，意味着他发现了更重要的问题。
“那支溃兵，出现在那里太突兀了。”林风走到吉普车旁，摊开之前看过的那份区域地图，手指点在发现溃兵的山谷位置。
“这里并非主要的撤退路线，地形复杂，补给困难。”
“一支成建制的溃兵，如果没有明确目标或接应，很难想象他们会选择这样一条路。”
司徒莹凑近观看，她作为后勤主管，对地理和交通同样敏感，立刻明白了林风的意思：“你是说，他们可能不是漫无目的地逃窜？”
“更像是有目的的渗透，或者……在寻找什么。”林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
“而且，结合昨晚捕捉到的那个异常无线电信号……我怀疑，那支溃兵可能只是障眼法，或者说是被引导的棋子。”
“真正的问题，可能藏在更深处。”
他抬起头，看向司徒莹，语气果断：“我今晚要带人进去看看。”
“必须搞清楚那信号的源头，否则后方不稳，会影响主力部队下一步对杜聿明集团的围歼。”
“太危险了！”司徒莹几乎是脱口而出，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里地形复杂，又是夜间，万一有埋伏……”
她知道林风很强，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装备和力量，但关心则乱，一想到他要在黑夜中潜入未知的敌占区，担忧就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心头。
林风能感受到她手上的力度和语气中的焦急，心中微微一暖，但态度没有丝毫动摇。
他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绝对的自信，“对我而言，黑夜，才是最好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