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从系统空间里直接取出了两具 an/pvs-2 星光夜视仪。
那充满工业美感的造型、复杂的镜筒和线缆,与这个时代的任何光学仪器都格格不入。
司徒莹看着夜视仪,眼中并没有惊讶,只有了然和依旧化不开的忧虑。
她知道这是什么,也明白这意味着林风在夜间将拥有“单向透明”的绝对优势。
但理论上的知道,和亲眼看着他去冒险,是两回事。
“可是……”
“没有可是。”林风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是我的职责。”
“而且,只有尽快清除这些潜在的威胁,我们才能真正安心。”
林风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你在这里,等我回来。相信我。”
“相信我”这三个字,他说的很轻,却重若千钧。
司徒莹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和那份深藏的、只为她流露的些许柔和,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松开了手。
“好,我等你。”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定要小心。”
林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开始行动。
他通过加密电台,直接联系了集团军直属的特战大队——一支由最精锐、最忠诚的特战兵组成的队伍。
他们装备精良,对林风的命令绝对服从。
“影刃小队,我是零号。携带‘猫头鹰’装备,立即向我所在坐标集结。”
“重复,携带‘猫头鹰’装备。”
‘猫头鹰’是夜视仪和微声武器的代号。
命令下达后不久,一架隶属于集团军、经过消音处理的运输直升机悄然降落在山谷外围。
八名全身笼罩在现代化特战装备中的影刃队员无声无息地滑降而下,迅速向林风的位置靠拢。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司徒莹站在帐篷旁,看着这支与普通战士气质截然不同的小队,心中稍安。
这些战士的实力,她是见识过的。
林风迅速与队员们汇合,进行简短的任务简报。
他共享了地图信息,指出了可疑区域和昨晚信号的大致方位。
队员们沉默地检查着装备:加装了消音器的 p5sd 微声冲锋枪、同样消音的 p226 手枪、腿部枪套、多功能战术背心、头盔上卡座的 an/pvs-2 夜视仪、以及爆破索、闪光弹等特种装备。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林风自己也换上了一套同样的特战装备,当他戴上夜视仪,启动开关,眼前的世界瞬间笼罩在一片幽绿色的光芒中,原本黑暗的景物变得清晰可见,如同白昼。
他调试了一下单兵通讯系统,确保小队内部联络畅通。
准备完毕,林风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帐篷口的司徒莹。
夜色中,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但站得很直。
林风留下两名特战队员保护司徒莹的安全,然后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手势。
“影刃小队,出发。”
七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没入山谷外的密林之中,迅速消失不见。
……
司徒莹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身影,听不到任何脚步声,才缓缓退回帐篷里。
她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中的睡袋上,抱着膝盖,耳朵竭力捕捉着外面的任何声响,但除了自然的风声和虫鸣,什么也没有。
两名特战队员守卫在帐篷外,站的笔直,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林风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敌人的埋伏、冷枪、陷阱……
尽管理智告诉她,拥有那些装备的林风和小队,在这个时代的夜战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但情感上,那种担忧却无法抑制。
她想起了现实世界中的安稳生活,想起了自己毅然决定跟随林风来到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时的心情。
她从未后悔,只是在此刻,这种等待的焦灼,让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有多么在乎那个有时候像个木头、却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一定没事的……他答应过我的……” 她喃喃自语,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力量。
……
与此同时,林风带领着影刃小队,在夜视仪的辅助下,于山林间快速而安静地穿行。
他们的动作轻盈而敏捷,避开枯枝落叶,如同真正的幽灵。
微声冲锋枪端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根据昨晚信号的大致方向和今天观察到的地形,林风将搜索范围锁定在几处可能架设电台、且相对隐蔽的地点。
“零号,两点钟方向,嗅到‘铁锈’味。” 通讯耳机里传来一名队员低沉而清晰的声音。
“铁锈”是他们约定的、代表敌军金属装备或电子设备气味的暗号。
林风立刻打了个手势,小队瞬间散开,呈警戒队形,向队员指示的方向潜行。
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出现了一处被岩石半包围的小小洼地。
在幽绿色的视野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洼地深处,有一个经过巧妙伪装的简易帐篷。
帐篷外,一名抱着步枪的哨兵正在打盹,更远处,还有两个身影围坐在一个闪烁着微弱指示灯的小型设备旁——那正是一部军用电台!
不是溃兵!
是带着电台的敌后特务小组!
林风眼神一凛。
这就解释得通了!
这支特务小组在利用电台引导那支溃兵,或者是在收集情报、联络残敌,其危害性远比一支单纯的溃兵要大得多!
“确认目标,敌特务小组,携带电台。”
“优先活捉组长,获取密码本和通讯记录。”林风通过通讯器下达指令,声音冷峻。
“明白。”
命令下达,行动开始。
两名队员如同猎豹般匍匐前进,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个打盹的哨兵。
在距离几步远时,一名队员猛地暴起,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捂住哨兵的嘴,另一只手中的军用匕首精准地在其颈侧一划,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哨兵的身体软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几名队员从不同方向,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两名操作电台的特务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