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喉、直刺心脏……
动作干净利落，高效致命。
偶尔有被惊醒的，还没来得及发出呼喊，就被捂嘴补刀。
雪，掩盖了血迹。
风声，吞没了微不可闻的倒地声。
仅仅二十分钟，敌警卫连外围哨卡及东西两侧民房内超过六十名敌军，在睡梦中或被无声无息地送进了地狱。
整个过程，庄内核心区域的敌人竟毫无察觉！
……
与此同时，庄外丘陵，旧砖窑入口。
这里的地形确实易守难攻，只有一条狭窄的坡道通向被沙包和圆木加固的窑口，两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下方。
哨兵的数量也明显多于庄内。
林风亲自带领的 b 组八名队员，潜伏在砖窑对面山坡的反斜面。
他们除了标配的夜视仪和消音武器，还额外携带了多具 9a1“巴祖卡”火箭筒和爆破索。
“硬骨头。”
林风通过望远镜（同样具有微光夜视功能）观察着，低语。
他原本的计划是远程用火箭筒轰开入口，强攻进去。
但看到那狭窄的通道和严密的火力点，强攻必然会造成己方伤亡，不符合他“零损”清除的初衷。
就在他思索更佳方案时，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不同于风雪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是直升机！
一架贝尔 47 直升机，如同暗夜中的蜻蜓，利用丘陵地形的掩护，巧妙地规避了敌军可能存在的零星防空观察哨，飞临砖窑上空。
旋翼卷起的风雪暂时遮蔽了视线。
“报告参谋长，‘蜻蜓一号’已就位，请求指示！”飞行员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
林风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改变计划：“‘蜻蜓一号’，悬停至砖窑顶部通风口附近！”
“b 组，准备索降，从顶部突入！”
“明白！”
直升机灵活地调整姿态，在砖窑正上方约十五米处稳定悬停。
粗长的降落索被抛下。
“行动！”
林风一马当先，抓住降落索，双腿一夹，熟练地向下滑降。
七名特战兵特战队员紧随其后，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了千百次。
砖窑内部，空间比想象的要大。
孙殿才和他的参谋、通讯兵们正围在一个火堆旁，火堆上架着一个破锅，煮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马肉，散发出腥膻的气味。
孙殿才本人，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正对着地图骂骂咧咧，催促通讯兵尝试与杜聿明指挥部联系。
顶部通风口突然传来的异响和簌簌落下的灰尘，让所有人一愣。
“什么声音？”一个参谋抬起头。
下一秒，通风口的盖板被猛地踹开！
数道黑影如同神兵天降，顺着绳索急速滑落！
“敌袭——”孙殿才反应最快，伸手就去摸腰间的手枪。
但太迟了。
“噗噗噗噗……”
安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喷射出短促的火舌。
子弹精准地射向每一个试图反抗或移动的目标。
参谋、通讯兵、卫兵……
在短短几秒钟内，全都惨叫着或闷哼着倒下。
孙殿才的手刚碰到枪套，一只穿着厚重军靴的脚就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腕上，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嚎。
冰冷的枪口随即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林风的身影在他面前站定，摘下了夜视仪，露出冷峻的面容。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仍在头顶轰鸣，卷起的风从通风口灌入，吹得火堆明灭不定。
“孙团长，”林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的炮，哑火了。”
孙殿才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装备却如同鬼魅般的共军指挥官，再看看周围瞬间被解决的手下，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找到这里，如何避开所有哨兵，如何从天上下来……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你…你们…是人是鬼？！”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调。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对旁边的队员示意：“绑了，带走。检查火炮和弹药，准备爆破。”
当孙殿才被反绑双手，像拖死狗一样从砖窑里带出来，看到那架还在空中悬停的直升机时，他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了！
他的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没法打……这根本不是打仗……是……是神仙打架……”
……
陈官庄核心指挥部，地主大院内。
杜聿明被副官从短暂的瞌睡中摇醒。
“司令！不好了！出大事了！”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警卫连报告，东西两侧的驻点联系不上了！”
“派去查看的人回来说……说人都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什么？！”杜聿明猛地站起，睡意全无。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通讯兵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司令！孙……孙团长那边也联系不上了！”
“刚才好像听到那边有奇怪的响声，像是打雷又不像……”
杜聿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脑门，手脚瞬间冰凉。
东西两侧的警卫力量被无声无息地抹掉？
孙殿才的团部失去联系？
这怎么可能？！
共军难道真的会妖法？
还是说……他们拥有了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如同鬼魅般的能力？
恐慌，在指挥部内仅存的军官中蔓延。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恐惧，仿佛下一秒钟，那些无声的死神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杜聿明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望着摇曳的烛火，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他的军队，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掌握他们生死的，是一种他完全无法抗衡的力量。
这个夜晚，格外漫长，也格外寒冷。
指挥所外，林风看着被押送回来的面如死灰的孙殿才，对李云龙和赵刚淡然道：“障碍清除。可以准备总攻了。”
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
陈官庄内外一片死寂。
第一快速反应集团军前沿总指挥所，气氛却十分炽热。
李云龙双手叉腰，站在观察口，望着远处几乎被炮火犁过一遍、但仍如顽固疖子般的陈官庄核心区域，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娘的，杜聿明这老小子，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都这步田地了，还指望他那些残兵败将跟咱们打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