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对于陈官庄内的国军军团级以上军官而言,更是煎熬。
暂编第七师师长李弥正焦头烂额地弹压着师部附近的混乱,他的警卫连长跑来,脸色惨白地递上一个还带着冰碴的白色包裹。
“师座……这……这是刚才共军那会飞的玩意,特意……特意扔到咱们师部门口的!”
李弥心头一跳,强作镇定地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
他解开包裹,里面没有食物,只有一封信,和一个硬皮笔记本。
信的内容很简单,直接点明了他李弥的姓名、职务,以及他师部指挥所精确的坐标方位!
最后是一句冰冷的警告:“负隅顽抗,坐标即坟墓。”
而那本笔记本,赫然是他前几天才丢失的、记录着部队人员、装备情况和防御部署的机密日志!
李弥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笔记本“啪”地一声掉在满是灰尘的桌上。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外面的风雪更刺骨。
共军不仅能精准空投,还能在他严防死守的师部来去自如,甚至连他贴身保管的机密日志都能悄无声息地取走再送回?
这仗,还怎么打?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完全看透、无处遁形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涔涔而下,之前的顽抗决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
第一快速反应集团军前沿指挥所。
无人机操作员将最后一段拍摄到的、敌军阵地争抢物资的混乱画面传回。
李云龙看着屏幕上那些如同蚂蚁般争抢的敌军士兵,乐得直拍大腿:“哈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老林,你这会飞的铁疙瘩真神了!”
“比老子一个团的冲锋还管用!”
赵刚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心理防线一旦崩溃,比军事防线崩溃得更快、更彻底。林参谋长,这一步棋,妙极了。”
林风看着屏幕,脸上并无太多得色,只是平静地命令:“通知各部队,加强警戒,尤其是投降通道的接应点。”
“另外,告诉‘夜鹰’小队,可以开始热身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外面漆黑的雪夜,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必然到来的结局。
“还不够,”他轻声说,像是在对李云龙和赵刚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还要再给他们加一把火,一把让他们彻底绝望的……地狱之火。”
指挥所外,风雪声中,隐约夹杂着陈官庄方向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哭喊和骚动。
钢铁的包围圈依旧冰冷,但无形的、更加可怕的科技利刃,已经剖开了敌人最后的心理屏障。
投降,或者灭亡,这个选择题,赤裸裸地摆在了每一个被困敌军的面前。
……
陈官庄的雪夜,死寂与骚动诡异地交织。
第一快速反应集团军前沿指挥所。
指挥所内灯火通明,使用的是系统兑换的野战照明设备。
林风站在一张巨大的态势图前,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通过红外侦察、无人机航拍和投降士兵口供汇总而来的敌军信息。
几个鲜红的箭头,尤其刺眼地指向几个核心区域。
“杜聿明的指挥部,基本确定在地主大院下方加固的地窖,入口有两个机枪巢,外围有一个警卫连,分散在东西两侧的民房里。”
林风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中心,“第七师师长李弥,位置在这座祠堂,守卫约一个排。”
“最麻烦的是敌独立重炮团残部团长,孙殿才。”
林风的手指移向庄外一个不起眼的丘陵地带,“他把团部设在一个半地下化的旧砖窑里。”
“不仅位置刁钻,而且手下还有两门完好的 105 毫米榴弹炮和部分弹药,是块硬骨头,也是杜聿明指望的反扑火力支点。”
李云龙抱着胳膊,眉头紧锁:“孙殿才这小子,是个炮痴,也是个死硬分子。”
“不敲掉他,总攻的时候咱们的步兵得吃大亏!”
赵刚面露忧色:“强攻砖窑,地形不利,伤亡恐怕……”
林风嘴角微扬,“强攻?不需要。”
“我们的不是已经摸清楚他们的底细了吗?”
“今晚,就来一场‘定点清除’,专治各种不服。”
他转身,看向身后如同标枪般肃立的几位军官。
他们正是系统兑换的特战兵精锐。
一个个眼神锐利,面无表情,他们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一些人情味,但仍然沉默观演,除了战斗,什么都不关心,仿佛只是为了战斗而生。
他们是“夜鹰”特战小队的主力。
“a 组,目标,敌警卫连外围哨卡及东西两侧民房内的机动兵力。”
“b 组,随我行动,目标,孙殿才砖窑团部。”
“c 组,预备队,监控李弥部,防止异动。”
林风的命令清晰、简洁,不带丝毫感情,“行动时间,凌晨两点。”
“记住,无声解决,最大限度制造混乱和恐惧。”
“是!”特战兵军官们低声领命,眼神中只有绝对的服从和执行。
……
凌晨一点五十分,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夜色更浓。
陈官庄外围,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后,a 组十名特战兵特战队员潜伏着。
他们全身覆盖着白色雪地伪装服,脸上涂着油彩,手持加装了定制消音器(系统超越时代技术)的斯登式冲锋枪。
此型号已在林风支持下于根据地小规模仿制生产,特战队优先换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头上戴着的,在这个时代堪称神器的——an/pvs-1 型星光夜视仪,这是林风之前耗费不少功勋兑换的少量精品。
通过泛着幽绿荧光的目镜,前方的世界清晰可见。
两个敌军哨兵正缩在一个临时搭建的草棚里,借着一个小炭盆取暖,搓着手,低声抱怨着天气和饥饿,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察觉。
特战队长做了一个手势。
两名队员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进,在雪地上留下几乎难以辨别的痕迹。
接近草棚数米时,两人同时举起了装有消音器的手枪。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如同石子落入厚雪中的声响。草棚里的两个哨兵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软倒,炭盆里的火光映照出他们脸上凝固的惊愕。
“清除。”耳麦里传来低沉的汇报。
a 组队员迅速散开,分成数个两人小组,借助夜视仪的优势,潜入东西两侧的民房区域。
房间里,挤满了因寒冷和饥饿而昏睡的敌军士兵,鼾声、磨牙声、梦呓声交织。
特战队员们如同死神般穿梭,手中的利刃在幽绿的世界里划出致命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