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正午阳光,在核心石碑激活后多了几分温润。明堂遗址周围,百姓们的欢呼声还未散去,孩童们捧着从洛水岸边捡来的 “地脉石”(泛着淡绿光的鹅卵石),在青石板上追逐嬉戏;护脉骨干们正小心翼翼地将观气罗盘、阵石等设备归拢,林小婉蹲在石碑旁,用羊皮纸拓印着碑上的 “洛脉主星” 铭文,墨汁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李淳风与李世民并肩站在暗室入口,望着碑体上缓缓流动的地脉雾,讨论着后续加固地脉的方案 —— 谁也没料到,一场酝酿已久的突袭,正从洛阳城西的方向快速逼近。
“报 ——!城西方向发现大量敌军!是王世充的私兵!” 一名哨探骑着快马,从紫微宫西侧的隘口疾驰而来,马匹因剧烈奔跑而口吐白沫,鞍鞯上溅满尘土,“约莫五千人,都穿着黑色铁甲,打着‘王’字旗,正朝着紫微宫冲来!前队已突破秦将军的外围哨卡!”
“果然来了!” 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猛地按在腰间的弯刀上,“他定是见地脉核心激活,怕隋廷重掌洛阳,才孤注一掷!秦叔宝!程知节!随我去西侧隘口阻敌!”
“慢!” 李淳风伸手拦住他,目光望向石碑方向,“王世充的军队虽多,但刚激活的地脉核心能量充沛,我可借脉力施展‘地脉震荡术’,先打乱他的阵型,你们再趁机冲锋,胜算更大!” 他快步走到石碑前,右手按在碑体上,指尖灵力注入 —— 碑身的金芒瞬间暴涨,淡绿色的地脉雾顺着暗室石阶快速蔓延,渗入地面的青石板缝隙。
此时,紫微宫西侧的街道上,王世充正骑着一匹黑马,率领五千私兵狂奔。他身着暗红色战袍,甲胄上还沾着之前望河营的邪符灰烬,脸色因愤怒与焦虑而扭曲。自从地脉核心激活、邪术彻底失效后,他便知道洛阳已难掌控,唯有趁隋廷与李氏势力尚未稳固,抢夺核心石碑与开国剑,才能凭此要挟各方,保住自己的势力。“加快速度!拿下紫微宫,石碑与剑归我者,赏黄金百两!” 王世充高声嘶吼,手中的长枪指向明堂遗址的方向,私兵们在重赏诱惑下,纷纷加快脚步,黑色的铁甲洪流如潮水般涌来,踏得青石板 “咚咚” 作响。
“来了!” 林小婉站在明堂遗址的高台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高声喊道,“李太史!敌军距隘口不足百丈!”
李淳风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力注入石碑:“玄真术,脉震!” 碑体的金芒顺着地脉快速传递,紫微宫西侧的地面突然开始轻微震动,起初只是细不可闻的震颤,很快便演变成剧烈的摇晃 —— 青石板纷纷翘起,缝隙中渗出淡绿色的地脉雾,街道两侧的残破房屋簌簌掉灰,部分土墙甚至直接坍塌。王世充的私兵们猝不及防,前排士兵纷纷被晃倒,后排士兵收不住脚,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往前冲,阵型瞬间大乱;马匹受惊,扬起前蹄嘶鸣,将背上的士兵甩落在地,黑色的铁甲在混乱中碰撞,发出刺耳的 “铿锵” 声。
“冲!” 李世民抓住时机,率领秦叔宝、程知节及两百玄甲骑士,从西侧隘口冲出。秦叔宝手持虎头湛金枪,一马当先,枪尖如闪电般刺出,瞬间挑飞两名试图重整阵型的敌将,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在阳光下泛着猩红;程知节挥舞着一对宣花斧,斧刃劈开敌军的盾牌,将躲在后面的士兵劈得血肉模糊,玄甲骑士们紧随其后,如一道黑色闪电切入敌军混乱的阵型,长枪与弯刀齐施,惨叫声在街道上此起彼伏。
“崔参军!开门!” 李淳风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喊道。此前,崔民瞻早已联络好洛阳周边忠于隋室的巩县、偃师两县兵力,约三千人,此刻正驻守在洛阳西门外,等待信号。传令兵快马奔向西门,不多时,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巩县县令率领的州郡兵手持长枪,呐喊着冲入城中,与玄甲骑士形成夹击之势 —— 王世充的私兵本就因地脉震荡而军心大乱,面对两路夹击,更是溃不成军,不少士兵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王世充看着麾下士兵节节败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斩杀两名试图逃跑的亲兵,嘶吼道:“不许退!谁退我斩谁!拿下石碑,我们还有活路!” 说着,他率领身边的三百死忠,朝着明堂遗址的方向突围,想要绕过激战的街道,直接抢夺核心石碑。
“拦住他!” 秦叔宝瞥见王世充的动向,立刻策马追来。两人在明堂遗址外的空地上相遇,王世充挥刀便砍,刀风带着一股狠劲;秦叔宝横枪格挡,“铛”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的手臂都震得发麻。王世充知道自己不是秦叔宝的对手,虚晃一刀,想要绕开逃跑,却被秦叔宝识破 —— 秦叔宝猛地将长枪向前一送,枪尖精准地刺入王世充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暗红色战袍。
“啊!” 王世充惨叫一声,捂着伤口拨转马头,再也不敢恋战,率领剩余的百余名残兵,朝着洛阳城西的含嘉仓方向逃去。含嘉仓是洛阳最大的粮仓,王世充早已在此囤积了足够半年食用的粮草,也是他最后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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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不追?” 程知节提着血淋淋的宣花斧,策马来到秦叔宝身边,望着王世充逃跑的方向问道。
秦叔宝摇头,目光扫过战场:“不必追了,含嘉仓易守难攻,且他已是丧家之犬,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先清理战场,守住粮仓方向,防止他反扑。”
夕阳西下时,洛阳城内的激战终于平息。街道上,被俘的王世充私兵被集中看管,玄甲骑士与州郡兵们忙着清理尸体与破损的武器,护脉骨干们则在李淳风的带领下,检查地脉核心的状况 —— 石碑依旧悬浮在暗室中,金芒稳定,地脉雾流动平缓,观气罗盘的水晶始终保持深绿色,地脉活性未受战斗影响。
崔民瞻带着衙役们挨家挨户安抚百姓,将之前转移到城西的居民护送回原住处,还分发了从王世充私兵处缴获的粮食。洛水岸边,百姓们重新燃起炊烟,孩童们的嬉笑声再次响起,只是空气中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人们刚刚过去的危机。
李淳风、李世民、秦叔宝、程知节四人站在明堂遗址的高台上,望着夕阳下的洛阳城。远处的含嘉仓方向,隐约能看到王世充军队的旗帜,却再无动静。“王世充虽逃,但含嘉仓的粮草是他的底气,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李世民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我会派五百玄甲骑士驻守含嘉仓外围,同时传信给太原,让父亲派援军过来,彻底解决王世充的残余势力。”
李淳风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核心石碑上:“地脉核心已稳定,但还需加固周边的地脉节点,防止有人再破坏。另外,李密的残军仍在洛阳城外十里处,需派人密切监视,防止他与王世充勾结。”
程知节拍了拍胸脯,笑道:“放心!监视的事交给我!保证让他们一动,我们就知道!”
秦叔宝则补充道:“我会整顿洛阳城防,修复被战斗破坏的隘口与城墙,确保洛阳万无一失。”
夕阳的余晖洒在核心石碑上,将碑体的金芒染成暖红色。洛阳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却也因这场突袭,多了几分戒备。王世充的逃跑,并未彻底解决洛阳的危机,含嘉仓的粮草、李密的窥视、远方李渊的援军 各方势力仍在暗中角力,而地脉核心的激活,只是这场乱世博弈中的一个转折点。李淳风望着远处的星空,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 守护地脉的同时,还要在各方势力间寻找平衡,才能为天下百姓,争取更多的太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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